《[杀生丸同人] 彼岸》长生天

10、第六章 记忆中的人(上)

　　天空蔚蓝一片，微风轻轻吹拂着。让人心情大好的好天气。

　　白色傲岸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矮小的绿色小妖，在后面是手里拿着一朵花，笑得也像花灿烂的俏丽少女。

　　翻过一个山,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河从远方蜿蜒地径流过平坦的盆地。

　　“呀~有河耶~”

　　像孩子似的欢呼着,她惊喜万分地跑过去。

　　淙淙的流水清澈见底,圆滑的鹅卵石铺满水底,偶尔还有一群群的鱼儿从石缝里钻出,又倏忽不见。

　　把靴子随意地丢在一边,她小心翼翼地踏进水中，从高山流下的山泉水清冽无比,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颤,不过随之而来的透凉沁脾让她再次笑靥如花。

　　水中精灵般的鱼而吓得钻进石缝,过了一会儿又好奇地探出来,确定没有危险,才悠哉地游出,继续觅食。

　　邪见也兴致勃勃地脱掉鞋袜,挽起裤脚跳进水里,手里拿着一头尖尖的木棍,睁着澄黄的硕大眼睛紧盯着水里。

　　一条半大的鱼儿从河边的石缝悠闲地游出,它金鱼般的眼睁地更大,握紧棍子就朝水里刺去——

　　“哗啦~”

　　脚下一滑,小妖怪一个趔趄,整个身体就扑倒在水中,溅起一道不小的水花。

　　那条鱼儿欢快地从它眼前跃起,优美地划了个弧度,轻巧地落入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哈~邪见大人好逊哦~”

　　“可恶!”

　　全身湿漉漉的邪见狼狈地爬起来,它气愤扔掉棍子。

　　“我就不信抓不到!”

　　绝傲的白衣男子瞥了一眼,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曲起单腿靠坐在树下，敛眸假寐。

　　在河中一块突出的石头坐下,她伸手解开脑后束发的丝带。

　　没了束缚的黑发如丝般倾泄而下，她倾下身,黑发铺散在水中，掬起一把水,她慢慢地清洗着青丝。

　　午后的阳光灿烂,微风轻拂着,没有了夏日的燥热,多了份悠然的清凉。

　　在这静谧的空气中,蓦地响起清亮的歌声。

　　树下假寐的男子微睁金眸,看向河中那边洗发边吟唱的少女。

　　半垂着黑眸,少女启唇轻唱。

　　奇异的腔调，唱出的歌声优扬而略带忧伤,在空谷里回荡着,悠然清雅。

　　金眸闪过一丝迷离。

　　在许多年前,似乎也有那么一个人类女孩,总是欢唱着自编的歌瑶......

　　不同的是,一个稚气天真,一个清扬婉转......

　　目光再次落在水中那梳洗长发的少女,金眸变得更加深沉。

　　“哇!有城镇耶!”

　　站在悬高的山坡上,猎猎的风从呼呼吹起长发衣袂,三面巨峰环抱,在中间形成一个巨大地盆地,平缓的谷地上,错落有致的房屋此起彼落,三面巨峰环抱,在中间形成一个巨大地盆地,平缓的谷地上,错落有致的房屋此起彼落,在西面的半山上,一座宏伟的城堡立在那里,宽阔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的摊挡摆满街头,一派繁荣的景象。

　　“......人耶!是古人耶~”

　　她一脸的兴奋莫名,指着下面的城镇,快要跳起来。

　　“我们下去好不好?”

　　杀生丸却倏地眯起眸子,转身就走。

　　“咦咦?”

　　她眨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远去的飘逸身影。

　　“不去吗?很难得可以遇到一个热闹的城镇的说~~”

　　基本上那个俊美的男子是哪儿偏僻哪儿走,根本就见不到几个人影儿,更别说是像这样大规模的城镇了,她都快要与世隔绝了。

　　邪见睁着灯笼眼盯着那个宏伟的城堡,尖嘴越张越大。

　　“这......这不是——是小——”

　　突然捂住嘴巴,慌张地左看右看,确认自家那个冷傲的主子没听到,才如释重负地透大气，拉了拉裤脚转身就要去追它的主子。

　　|“等一下!”

　　一只白皙的小手突然从后面拉住它的衣领,迫使它往后倒退。

　　“邪~见~大~人~”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什么啦~”

　　嘟起红唇,她蹲着身体与它平行。

　　“我什么都还没说的说.......”

　　“一听你用那种口气叫我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么了解我啊~”黑眸一弯,她笑容大大地凑近它，“那么......”

　　一滴大汗悬在它额头。

　　“我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恩?”

　　脸凑得越来越近,她的笑容益发灿烂耀眼。

　　而邪见额头的汗滴也越来越大。

　　“就算你威胁我,我绝对不会说的——”

　　枯木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橘红的火光照亮了旁边的脸庞。

　　双手托腮,少女时不时地转动着眼珠,瞟着不远处的男人。

　　“呐,邪见大人,你是不是跟着杀生丸很久了?”

　　“好说,几百年而已。”

　　“哇,这么久啊,那他今年几岁了?”

　　“他......”

　　忽然住口,它用那双金鱼眼睨着她,“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呵~了解了解嘛,我们好歹也是一起旅行的伙伴啊,相互沟通交流有益于促进感情哦~”

　　“谁要跟你促进感情啊!”

　　鄙夷地白了她一眼,它躺下缩了缩身体,准备睡觉。

　　“咦?你要睡了吗?还很早啊......”

　　看着它缩成一团,她无趣地撇了撇嘴。

　　古代就是这点没意思,根本就没有一点娱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再次瞥向坐在巨石上的美男子,她塌下了肩。

　　老实说,她现在有点后悔来到这个时代了......不过这本来就不是她自己选择的,纯属意外啊......

　　今晚的风有些不对劲......

　　仰着头的白衣男人微眯着金眸,注视着天上的明月。

　　几缕的淡淡的云洋洋洒洒地飘在月亮旁,随着风移动着,为皎洁的明月蒙上一层薄纱般的朦胧。

　　敛下眸,他把手放在曲起的膝上,闭眸假寐着。

　　月光透过树叶的隙缝洒落,使得那张无暇的脸庞一半阴晦一般明媚。

　　夜已深,月儿高挂天空,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

　　火堆徒留一堆的灰烬,只有一簇小小的火光在其中微弱地摇曳着,久久不肯熄去。

　　蜷在一边的小妖熟睡已久,呼呼大着鼾,而旁边的人类少女也缩着身体睡着了,四周除了虫鸣就没有其他的声音,安静的月圆夜......

　　隐约的火光从山的另一头闪烁着,烟硝的气味在空气中淡淡地弥漫着,还有血的腥甜......

　　金眸蓦地睁大,他倏地抬起头。

　　那里是......

　　他霍地站起来,腾空飞起。

　　错不了,这个味道是——

　　空气中莫名的躁动让原本熟睡的一人一妖转醒过来，眼睛还惺忪着，然后眼前一花,那道白色身影就从眼前消失。

　　“咦?发生什么事了吗?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着急啊......”

　　“那个方向是......难道......”

　　邪见一骨碌地爬起来,抓起人头杖就要跑。

　　“邪见大人~~~~”

　　衣领被人从后背拉住,它前进不得。

　　“你干什么啦!快放手,我要和杀生丸大人一起去——”

　　“恩?”

　　要笑不笑地俯视着它,她一手插着腰,一手拎着它的衣领。

　　“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啊!”

　　“真伤我的心,我们现在是伙伴不是吗?怎么可以满着让伙伴担心呢~~”

　　“谁跟你是伙伴啊!你快点放开听到没有,放开......”

　　“唉~邪见大人,你实在是很固执耶......”

　　漫天的火光把大半个天空照得意片通红，火舌舔砥着门窗,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从中飞溅四射。

　　地上血流成河,侍卫宫娥倒卧在地,其中还有一些面目狰狞的妖怪在啃食着,整个大殿一片狼籍。

　　大火从外殿延伸到内殿里,手无寸铁之力的侍女惊叫连连,慌乱地四处奔跑着，整个内殿乱成一团。

　　“夫人,快点,这边走,大火就快烧来了......”

　　几个女官小碎步从大殿里跑出,中间护着一个衣饰华丽的美妇。

　　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的妇人依然明媚动人,精致的容貌尽是成熟的风韵。

　　此时美目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外殿,满脸的焦虑。

　　“外头的情况怎样?城主和少主呢?他们怎么样了?”

　　“夫人,您别担心,主公和少主英勇擅战,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大火就快烧来了!”

　　“可是.......”

　　“啊啊!”

　　突然响起的尖叫声打断她的话,转头看去,发现那些窜逃的侍女一脸惊恐地往回跑。

　　一个女官抓住一个慌乱的侍女 ，“怎么了?”

　　“快,快跑啊!有有妖怪......”

　　女官们的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主公和少君不是在外殿抵御吗?他们怎么会跑来内殿......”

　　“夫君,皇儿......”

　　美妇慌乱地推着女官想向前跑,却被她们拦下。

　　“夫人,您要干什么?太危险了,不可去那边啊!”

　　“要去找他们,他们一定出事了,我要去找他们!”

　　“不行啊!那边有妖怪......”

　　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大门传来。

　　心中一惊,抬头看去,一个侍女横飞进来,几个面目狰狞的妖怪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的兵器还在滴着血。

　　“呀啊啊——”

　　还未逃出去的侍女们惊如弓鸟,尖叫着四处逃窜。

　　“夫人!我们快点走!”

　　女官们拥着美妇,快速殿内走。

　　“哈哈哈哈!”

　　发出粗曳的怪笑,杀红眼的低级妖怪四处窜动着,见人便杀,烟硝味和血腥在空气中蔓延,更激发了妖怪们的残佞本性。

　　被大火舔砥的屋梁轰然塌下,火花四溅,挡去了她们的去路。

　　“走这边!”

　　涌入内殿的妖怪越来越多,惨叫声也络绎不绝,为这火光冲天的夜晚更添一份凄然。

　　妖怪的叫声离她们越来越近,走在后面的两个女官相视一眼,停下脚步,转身站定。

　　“我们留下挡一挡,你们带夫人先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

　　“放心吧夫人,我们学的功夫可不是好看的!”

　　“是啊,夫人,我们快点走吧,这里就交给她们两个。”

　　“但......”

　　不由分说,其她的四个女官拉着她就跑。

　　途中,不少的妖怪跑来,挥着武器怪笑着袭击,两个女官留下于它们纠缠,另外两个护着她继续逃跑着。

　　“呀——”

　　慌乱中,提着繁复和服的美妇一个不注意,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向前扑去。

　　“夫人!!”

　　女官伸手去拉她,不过仍不可控制地跪倒在地。

　　“夫人,您没事吧?”

　　“没.....没事......”

　　朝她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她低头看着右脚裸，微拧起优美的柳眉，她挣扎着站起来。

　　“没事,我们走吧。”

　　细心地女官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担忧地扶着她。

　　“夫人,您的脚扭了吗?”

　　“不要紧的,我们快走吧。”

　　相视一眼,女官们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搀紧她继续向前走。

　　大殿外,战况依旧激烈,而人类那边明显处于下风,士兵们难敌妖怪的凶残,纷纷倒地,可谓是血流成河的惨重。

　　“皇儿!”

　　首领打扮的男子劈开身边的妖怪,朝另一边叫喊着。

　　“是的!父王,怎么了?”

　　年轻俊美的少将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他面前询问着。

　　“你带一队人马去内殿保护你的母后,我怕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这里......”

　　“这里有我,你快去就是!”

　　“......是!你们几个,快跟我来!”

　　“是!”

　　看着杀出重围的儿子,刚毅的男子抬眼看着四周,一脸的沉重。

　　难道今夜是难逃的大劫吗？

　　“......”

　　握紧手中沾满血的剑,他冲入妖怪群中。

　　无论如何,他都要拼死保护这里的一切!

　　在妖怪们强劲的攻势中,士兵们节节败退,连首领都负了伤,绝望的气氛开始笼罩在战场里.被妖怪们层层包围着,士兵的脸上开始出现惧色,连连后退。

　　“大家不要慌,坚持住......”

　　奋力劈开向前的妖怪,首领振声呼着。

　　“主......主公,它们数量太多了,我们招架不了啊......”

　　一个看似领头的妖怪从妖怪群中走出,裂开血盆大嘴,怪笑着朝他们逼近。

　　“认命吧,乖乖地投降,成为我们的食物——”

　　高举沾血的长矛,它狞笑着朝首领插去——

　　绿色的荧光一闪而逝,接着惨叫声四起,那个领头的妖怪呲牙裂目,动弹不得,维持着那个姿态轰然倒地。

　　......

　　一阵短暂的寂静,然后暴发，妖怪们乱成一团。

　　荧绿色的光鞭在妖怪群中舞动着,被触及的妖怪纷纷倒下,惨叫声连成一片,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士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纷纷退到安全的距离。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原来就没什么理智的低等小妖更是变得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向同一个方向。

　　在团团包围的中间突然迸射出白光,然后轰得一声,整个城堡都为之动摇。

　　像是炸弹爆炸,妖怪们被炸开,残骸纷纷从空中往下掉,血像雨点般落下,把城墙染得红点斑斑。

　　举手遮掩着眼,在密如细雨的血水中,他们看到一抹白色从前方缓缓地走来。

　　飘扬的银丝,有着红色落樱的宽大白色衣袖翻动着,在火的逆光中,看不清不的容貌,但那散发出来的霸气令人生畏。

　　白色的身影走近时,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宛如从天上降临的仙人。

　　在刚才的血腥中,那身白色没有丝毫的污秽,金色的眼瞳在火光中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扫视了四周一眼,妖怪们不禁地后退一步。

　　它们对强者有着本能的惧怕。

　　冷色调的金眸在扫过那个负伤的男子时微顿了一下,随后朝内殿的方向看去。

　　提脚跨过满地的尸骸,他直接从男人旁边过去。

　　“......等一下！”

　　猛地转身看着那个白色背影,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你是谁?”

　　微回头,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几个跳跃,很快就消失在火光中。

　　“喂——”

　　“弥花,志麻!”

　　“夫人,别管我们,你快走——啊!”

　　一个不注意,锋利的刀把女官的背划了条长长的血口。

　　“弥花!”

　　忍痛挥剑把偷袭的妖怪劈倒,女官朝她大叫。

　　“快走啊!”

　　“不......弥花,志麻......”

　　“快走吧!夫人。”

　　她们握紧手中的武器,露出美丽的笑容。

　　“我们几个从小就接受主公的训练,为得就是有那么一天可以保护夫人,所以,请您快走吧!”

　　晶莹的泪水从眼中滑落,模糊了视线,她咬了咬牙,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她们。

　　“弥花,志麻,你们......一定要活着啊!”

　　年轻的女官露出灿烂的笑。

　　“是的!玲姬!”

　　脱掉身上繁复的十二单,她身上只剩纯白色的里衣,好方便走动。

　　也许并不是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娇弱女子,在脱去繁复的十二单后,她的动作敏捷了许多,避开凶残的妖怪,驾轻就熟地在诺大的内殿里穿梭着寻找出口。

　　最后,她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些。

　　太好了,只要穿过这个院子,就可以出去外面了!

　　提起裙摆,她推开门,一拐一拐地走了进去。

　　回头看向外面,红光照亮了整个天空,甚至还能看见狰狞的火舌在半空中飞舞着,凄厉的惨叫声连最偏僻的角落都能听得见。

　　一咬银牙,她忍住眼泪,倏地转身往里走。

　　门口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她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这一回头让她脸色大变。

　　一个狰狞的妖怪踹开门,挥舞着大刀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一眼就看见那个站在走廊上的女子,妖怪狞笑一声就提着沾血的大刀朝她走去。

　　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她一步步往后退,然后突然就朝里面跑。

　　妖怪见状跳过走廊的栏杆飞快追了上去。

　　忍着脚痛在曲廊里跑着,她有些力不从心了,扶着柱子喘吁着,回头看到紧追在背后的妖怪,一咬牙又继续跑，只是没跑多久,妖怪就追了上来,挥着大刀就朝她的背砍去。

　　眼角瞥到森冷的反光,她本能地向前一扑,险险地躲开那致命的一刀。

　　狠狠地扑倒在坚硬的地上,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剧痛让本来就苍白的小脸更是惨白一片。

　　因为冲力,原本挽起的发髻脱离发簪的束缚,如丝般的长发划着优美的弧度散落开，跟白色的里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咕”

　　狰狞的妖怪发出古怪的声音,裂着张血喷大口,举着大刀一步步朝她逼近。

　　撑着身子,她忍着疼痛往后挪,冷汗从苍白的小脸流下。

　　眼看着妖怪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从那身上传来的血腥味.美丽的脸开始浮现出绝望。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没人会来救她的......不像年少的时候,在遇到危险,只要叫唤,那个神祗般的男子就会从天而降来救她......不会了......那个人,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

　　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那沾血的大刀折射着森冷的光芒。

　　揪紧衣袖,她绝望地闭上美丽的凤眸，晶莹的泪滴从眼角处滑落。

　　想见......好想见他......那怕只要见一面也好......

　　“咕~”

　　狞笑着高举大刀,妖怪狠狠地朝地上柔弱的女子劈去——

　　利器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她下意识地闭紧双眸,缩瑟着身子,准备承受疼痛。

　　“啊——”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耳边反而听到妖怪的古怪的嘶叫,然后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咦......

　　挣扎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睁开眼。

　　原来笼罩在上方的狰狞妖怪圆睁铜铃眼,表情扭曲地一动不动倒在地上,胸口开了个窟窿,腥红的液体流水般淌了一地,就连她白色的里衣都喷溅到，点点的绯红在白色的里衣上染成妖娆的红莲。

　　疑惑地眨了眨眼,她缓缓地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她倏地睁大了眼。

　　在红色的火光中,一个白色傲岸的高挑身影立在那里在火红的逆光中,只看得见那灿金的狭眸折射着火光,银丝般的长发飞舞着,右肩上篷松洁白的绒尾也被衬染上一层红色,左袖上那鲜艳的绯樱在翻飞中若隐若现,右手握着的利剑滴嗒滴着殷红的液体。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冷冽如月的气息宛如天上的谪仙......

　　红唇张翕着,却发不出声音来,晶莹的泪珠毫无预警地从美丽的眸中滑下,无声地划过玉颊,连带着点点殷红滴落在白色里衣上。

　　“......”

　　傲岸的男子注视着她好半晌,然后翩然转身,银发扬起弧度飘落在背后，好像下一秒就要乘风离去。

　　“——”

　　纤细的白色身影猛地从地上站起,如蝶般翩然朝那要离去的男子扑去,成串的泪珠从眼角跌落,随风碎裂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