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见你》南吕小春

5、棘手

　　挂断电话后，许归南并没有来得及纠结这件事 ，
　　现在有一件更加棘手的事。
　　向北自那日逃脱后，
　　在他逃脱的路上，接连发生命 案。
　　尸 体惨不忍睹，
　　任何一出都透露出向北的心理，
　　扭曲不堪。
　　可若是说这是一件坏事，倒也不至于，
　　这些被杀的人，都是接二连三从警 察手里逃脱的毒贩。
　　这下，他倒是帮了警 察不少忙。
　　但是，虽然这些毒 贩罪以致死 ，
　　可向北在没有法律的允许下，私自杀人，
　　已经触犯了刑法，
　　再加上他之前的杀人记录，
　　现在抓到他，立地正法也是有可能的。
　　向北杀 的这些人到真不是想帮警察的忙，
　　不过是被他发现，这些人有要把他推给警察的意向，
　　纯属清理家事。
　　没想到，他们想了这么多。
　　天渐渐昏暗，稍稍泛着红，向北独自坐在海边，两手各支着膝盖，头下垂着
　　“盼生，二哥想你了，真的好想你啊。”
　　“二哥真的好想去陪你，再等等，等二哥把许归南收拾一顿，到时候再去陪你，好不好？”
　　向北犯了大忌，他低估了自己对许归南的感情。
　　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看着许归南死在自己眼前。
　　永远也不可能。
　　盼生啊，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手里的药瓶，紧了又松。
　　随后，抛进海里
　　忘了吧，忘一辈子，一辈子也不要记起来了。
　　“在哪？”
　　向北晃动着手指，吐出一口气
　　“怎么，替你警察来抓我？”
　　程坠说“瞎说什么？我就是提醒你，他们应该快查到你了，跑远一点。”
　　“跑？跑去哪里？国外？”
　　“程坠，我忽然不想跑了。”
　　“不可以，向北，你怎么能——你怎么对得起父亲？”
　　“父亲？你是说那个向魔鬼一般的人吗？”
　　向北闭上了眼睛
　　“我想明白了，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这样，程坠，你是父亲后来收养的，或许，他对你很好，但也是对你而已。”
　　“你没有见过盼生，也不熟悉以前的许归南，更不知道我们之前的生活 。”
　　“那是个地狱，训练杀 手的地狱。”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你很好，原来，不过是他快死了，临走前做的一件弥补前半辈子的过错而已。”
　　“可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三个？”
　　他淡笑一下“命运吧，是命运让许归南出车祸，是命运让盼生跌落悬崖，也是命运，让我和他——站在了对立面。”
　　“我以前从未想过要惩罚他，不过是被爱蒙蔽了眼睛而已。”
　　“那瓶让他恢复记忆的药，我已经扔了，程坠，我不强迫你什么。”
　　“我知道没了这瓶药，你一定还会做出其他的药。”
　　“但这就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向北说了很多，程坠陷入了沉思
　　“父亲于我，是个好父亲，二哥，我代父亲想你说……抱歉。”
　　“我早不在意了，我会去自首，你这几年没有参与过任何一件与毒品和人命的案子，我不会污蔑你的。”
　　“二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父亲其实真的很爱你们，他写了一封信，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拿给你看。”
　　“另外，父亲在临死前已经安排妥当，即便警。察找到你犯罪的证据，他们也一定会放了你的。”
　　“请你相信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