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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将死的你 ...

  •   细雪霏霏,滞停的乌云后透过月光照进庭院,我坐在走廊上抬手迎接白鸟的到来。

      哒哒哒哒。
      急促沉闷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嘶吼尖叫的声音如断线的三味线那样戛然而止。

      我看见烈火从墙头跃下,点燃了后院的枯草,我眼中的景物熊熊燃烧。
      那棵枯树变得焦黑,那处先前还挂着秋千的划痕在我的心上抹去。

      都死掉吧,如果可以就请把这儿用无名的烈火吞噬殆尽吧。

      不要是光,是火,是罪恶的红色火焰,是你眼瞳颜色的火焰。
      我要你的身躯被它撕扯,我要这座房子变成我们的墓碑。

      可以吗?

      “弥生小姐,请往这边走!”接应的人到了,穿着黑色队服的队员向我示意,急促的语气告诉我时间不多了。
      我两步并做一步跑开,站在门口回头去看这座房子时心中忽得慌乱。

      我的肺部火燎火燎地燃烧,每吸一口气都像是钝器在我气管中刎断外壁,浑身无力。

      那碗药……我想起来了。

      我状若癫狂,笑得我全身剧痛,没憋住呕出几口血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我从一开始就活不出这块地方——”

      飞吧,飞吧!我的鸟啊,没有姓名的鸟啊,高高地飞起来吧!这世间是挽留不住你的,这天光云影于你而言不过是缥缈之物!
      快飞吧——再不飞就得死在熊熊大火之中——

      去死吧,快去死吧。
      死在这天空,死在这片土地,散在风中,烂在土里。

      高高地飞起来吧。

      视野中除了火就是黑色。
      我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

      很多人焦急地叫喊我的名字,可我已经几近听不见了。

      我要死了。
      我会死掉。
      我好难过。

      远方是光,那里有一片草地,惊鹿不停敲打,那颗树郁郁葱葱的叶间开着几朵花苞。
      坐在树下的女人看见了我,朝我挥挥手:“弥生。”

      我睁开眼,是一片黑色。

      我呢喃:“……妈妈……”

      ——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将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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