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教授番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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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颓然地坐在地窖里，我自己的椅子上，四周一片狼藉。
就在刚才我失控地砸碎了手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我任由它们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任由它们四处散落，凌乱满地。
——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几个“恢复如初”就可以将它们立刻恢复原貌——完美得就像是一切从未发生。
多么简单——多么虚伪。
可是人生，却始终真实得残酷。碎裂了的，就是永远的碎裂；做错了的，无论怎样用尽全力，也终究无法弥补。
那个孩子临走前的质问在寂静的房间里一遍一遍回荡。
“……彼得•佩蒂鲁现在究竟在哪里？是他背叛了我的爸爸妈妈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伏地魔吗？伏地魔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爸爸妈妈呢？”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
是我的愚蠢，害死了你的父母，害死了……我唯一深爱着的人……并且使你成为一个饱受亲戚虐待而失去童年欢乐的孤儿。
是因为我。
得知佩蒂鲁那只卑鄙肮脏的老鼠才是那个真正的背叛者的时候，深埋心底的伤口突然地被撕开，难以遏止的恨意汹涌而至——在那个孩子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用“清水如泉”和“统统石化”阻止了我，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被囚禁在阿兹卡班——罪行是用不可饶恕咒折磨和杀死那个无耻的叛徒。
我并不在乎为此失去自由或者任何别的什么——从莉莉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已然身在炼狱。
可是邓布利多再一次地提醒我，我枯涩破败的生命仍然有着必须承担不能放弃的责任——也是必须偿还却永远无法赎清的罪孽。
——那个孩子。
那个莉莉的孩子。
那个我默默关注了五年的，渴望着很多爱的孩子。
那个虽然有着难以忍受的童年，却依然拥有明媚笑容的孩子。
那个无论怎样被我为难，却始终投给我信任的目光，真诚地向我表达关切和感激的孩子。
在那个孩子用哽咽破碎的声音向我质问时，我注意到她酷肖莉莉的脸上不容错认的恨意，如此清晰地刺痛着我的眼睛。
那一刻，所有黑色的过往扑面而来，携带着罪恶和血腥的气息。
我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夜。闭上眼，就是在绿光中逐渐模糊的莉莉的面孔，和那个孩子被仇恨沾染的清澈的双眸——不断重叠。
或许有一天，你终究会知道，你应当恨的，除了黑魔王，除了那只卑鄙的老鼠，还有我……还有，站在你面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万圣节很快到来。
这是一个应该被诅咒的日子——就在十年前的同一天，我失去了我心中唯一的光芒。
同之前的十年一样，我在这天下午去了高锥克山谷，莉莉的坟墓前，为她带去一束她生前最爱的百合花。
我想莉莉一定不会愿意看见我——这个给她带去死亡的不祥之人，所以我每次只是放下花束，就远远离开。
每一次，我都会在远处默默地对她发誓，我会用整个生命，来为她保护她的孩子。
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晚宴一如既往地嘈杂无聊，我厌倦地坐在教师席上，独自平复着从莉莉坟前带回的情绪激荡。
——直到那个心怀叵测的奇洛带来巨怪的消息。
我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注意到格兰芬多的格兰杰焦急的表情和她身边空着的位置，突然想起我在幻影移行回到禁林边缘时看到的，独自坐在草地上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
没有听到邓布利多说了些什么，我立刻离开混乱的大厅。
我判断奇洛或许有他的阴谋，但我首先必须要做的，是确保那个孩子的安全。
在夜色中看到那个小小身影的那一刻，我终于，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教授番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