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二章 太过廉价 ...
-
小女孩见陈嘉穗喜欢,小跑着上前抱了抱她,甜甜地说∶“漂亮姐姐,我也喜欢你。”
说完她凑上前在陈嘉穗脸上亲了亲,才高兴地招呼着其他小朋友离开。
陈嘉穗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湿润的触感,她哭笑不得地站起身,目送着几个小家伙远去。
手中的白玫瑰散发出极为好闻的甜香,陈嘉穗放在鼻尖闻了闻,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只剩下说不出的温暖。
“姐夫怎么过来了?”她想起身后的沈璋,回过头问道∶“你没有等倩云姐吗?”
沈璋收回目光,“她不需要我等。”
陈嘉穗点了下头,也没有多问。
她跟何倩云都不熟悉,跟沈璋就更加陌生,单独相处时几乎无话可说。
沈璋性格冷漠,也不会主动跟她交谈,两人就这样站在树荫下乘凉,只有白玫瑰的香气萦绕在空气里,馥郁而甜美的气息,仿佛一场温柔而缱绻的热恋。
“知道我为什么会买这支玫瑰花吗?”见其他人迟迟不来,陈嘉穗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沈璋侧目看向她。
陈嘉穗说∶“白荔枝的花语是守护,忠贞不渝的爱。”
“我母亲追寻了一辈子真爱,却没能得到好结果,而我,也跟她走了一样的路。”
“玫瑰本无任何象征,但因为有了人的寄托,便拥有了各式各样的寓意,忠贞、忧郁、痛苦、背叛……明明是沐浴着阳光而开的鲜花,忽然就多了沉重的意味。”
“我从前也喜欢赋予许多东西寓意,总觉得物件可以承载感情,每一个物件都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可直到刚才,我心情非常不好时,突然发现,一支玫瑰漂不漂亮,有没有专属自己的花语,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买下它时,会让我感到开心。”
“它的香气,它的花型和颜色都是它独特的美,下山回去的路上,我应该能一直维持这样的好心情。”
“这就够了。”
陈嘉穗声音袅袅,就像是拂过夏日的微风,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忍不住望向她白玉般的脸庞,明明她嘴角带着微笑,却仍旧能透过眼神窥探到她内心深处的忧郁。
沈璋见状,眼底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异样。
他薄唇轻启,缓缓道∶“那它今天物超所值。”
陈嘉穗没想到他能回应自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故意道∶“姐夫,原来你真的在听我说话吗?”
沈璋面不改色,“我不是聋子。”
陈嘉穗“噗嗤”笑出来,“我知道。”
她犹豫了一瞬,说道∶“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其实我是找不到话题,不想让我们之间这样难为情。”
“嗯。”沈璋高大的身影被树荫笼罩,他静静望着陈嘉穗的脸,狭长的眼睛如古井般深沉。
不多时,傅池宴几人便走了过来,看到陈嘉穗手里拿着的玫瑰花时,最先惊讶起来的是何倩云,她意味深长道∶“跟穗穗生活在一起肯定很有情调,就连外出旅行,也要买支漂亮的玫瑰花。”
“啥情调?”刘美娟脱口而出道∶“我看她是钱多的没处花,昨天才被扣了两百块钱,今天就开始胡乱挥霍,哪像会过日子的人。”
这话一出,立刻挑起了观众对陈嘉穗的不满。
[虽然刘美娟嘴贱,但她说的没错,手里本来就没钱,还要买玫瑰花,陈嘉穗也不是省油的灯。]
[+1,她动用旅行金买玫瑰花的时候跟傅池宴商量了吗?整天就知道指责傅池宴,她自己也不是啥好人。]
[玫瑰花能当饭吃吗?有这个钱还不如拿来改善伙食。]
[我的天呐,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嘉穗花了多少钱,这支玫瑰就几块钱,怎么,陈嘉穗作为傅池宴的伴侣,在家庭中连几块钱的支配权都没有吗?还是说楼上这些人连给自己买支花都不敢?]
[真的笑亖,傅池宴还没说什么呢,这些酸鸡就跑出来跳脚了,就算傅池宴不同意买花,陈嘉穗依然有买花的权利,这是她想买的,花钱买自己开心怎么了?又不是买金山银山,某些人跪久了,连自己的性别都忘了吧?陈嘉穗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人过得幸福,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真可悲。]
[看评论区对陈嘉穗的指责,才知道有多少人思想狭隘,嫁人结婚后,难道一辈子就要给男方当牛做马?你们这种人就算再精神男人,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男人,奉劝你们还是省省吧。]
直播间很快吵成一锅粥。
节目组趁机买了陈嘉穗究竟该不该给自己买花的热搜,瞬间将这个话题引燃了各大软件。
对陈嘉穗褒贬不一的讨论大量涌出来,节目组又顺势吸了一波流量。
“跟我生活在一起当然有情调,”陈嘉穗看向何倩云,不紧不慢道∶“不管是玫瑰花还是其他东西,只要是我想买的,我就可以买,不信你问问傅池宴。”
何倩云眸光一变,侧目看向傅池宴,他已经走到了陈嘉穗身边,温声道∶“你要是喜欢,可以多买几支。”
何倩云挑了挑眉,笑着说∶“没想到池宴还是个宠妻狂魔,我要是他,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花,穗穗,你可要好好珍惜他。”
“倩云姐这么容易满足吗?”陈嘉穗诧异地抬起头,满眼惊讶道∶“只是买支花,既不是他亲自买给我的,也没从他身上挖块肉,怎么就变成宠妻狂魔了?倩云姐,做女人可不要太容易满足,仅靠一点蝇头小利就被迷得头晕目眩,只会让人觉得廉价。”
说完她瞥了眼傅池宴,“我要是问傅池宴要礼物,可不是几支玫瑰的事,他就算把花店里的玫瑰全都搬过来,我也只会选自己想要的,至于其他的只会更多。”
何倩云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她没想到陈嘉穗竟然会这样挤兑自己。
她是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死死盯着陈嘉穗的脸,如果不是周围有镜头,她很想冲上前狠狠撕烂陈嘉穗的脸。
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讽刺自己廉价,简直该死!
看着她快要冒火的眼睛,陈嘉穗嘴角依旧带着笑意,“我开玩笑呢,这支玫瑰就几块钱,倩云姐不会生气了吧?你比我大五岁,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妹妹计较才对。”
这话又差点让何倩云气了个仰倒。
贱人!
她就没遇到过敢这样挑衅她的小贱人!
何倩云胸口不断起伏,几乎难以维持脸上的假笑,如果眼睛能杀人,她已经杀了陈嘉穗无数次。
“穗穗,”傅池宴察觉到不对劲,压低声音解释道∶“倩云是担心我们旅行金不够用,你不要误解她的意思。”
“我没有误解啊,”陈嘉穗笑意盈盈,“我只是心疼倩云姐,她出身高贵,还长得这么漂亮,竟然会因为几支玫瑰就觉得男人是宠妻狂魔,可见她平时是多么容易满足的女人,作为妹妹,我当然要替她多多考虑,保持这样的心态就久了,容易产生不配得感,我可舍不得倩云姐伤心。”
何倩云∶“……”
她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她简直快被陈嘉穗气疯了。
[刚对何倩云改观,怎么又招惹上陈嘉穗了,明知道自己没立场,还替人家老公心疼钱,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是傅池宴老同学,看不惯陈嘉穗买花也正常,但跳出来打明牌就过了,人家陈嘉穗又没花她的钱。]
[从开始看到现在,莫名有种何倩云在针对陈嘉穗的感觉,好像是把陈嘉穗当成竞争对手了,不知道有没有同感的?]
[+1,虽然知道她跟傅池宴清清白白,但一想到陈嘉穗叫傅池宴大名,而她叫傅池宴‘池宴’就觉得好笑,感觉他俩才是一对,陈嘉穗就是个意外。]
[不管怎么说,看陈嘉穗怼她是真爽啊,这种汉子茶就该陈嘉穗来对付,看把她气的,笑亖我了。]
[何小姐还是好好立深情人设吧,别掺和人家夫妻的事,到时气出结节怎么办?]
众目睽睽下,何倩云一双手的指甲都快掐断了,但她不好直接跟陈嘉穗撕破脸,只是幽幽看向傅池宴,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
傅池宴眼神一暗,下意识对陈嘉穗吼道∶“说够了没有!”
陈嘉穗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买花就买花,没人不让你买,倩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陈嘉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
傅池宴满眼失望地指责她∶“你从前年纪小,喜欢闹小脾气也就罢了,但你现在已经二十七岁,该懂的道理都懂,还要我来教你人情世故吗?”
“我们的婚姻之所以出问题,除了你对我的指责,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半点责任吗?出言无状,口无遮拦,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未落,陈嘉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傅池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嘉穗。
陈嘉穗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会不会人情世故,这不就告诉你了吗?”
“我就是不会,我也能扇你几巴掌。”
说完她拍了拍打疼的掌心,转身看向何倩云,“倩云姐,你看,我们俩这样你满意不?”
何倩云瞳孔剧烈收缩,心跳仿佛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