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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笑 不二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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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第一次看到越前,还是在越前没进青学网球部的时候。那时他正从网球场对面的树荫里爬起身准备回家,突然听到网球部的二年级生们不知在嚷嚷着什么,他无意识地朝网球场望去,对着夕阳,他眯着眼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仿佛被夕阳的光晕染成金色,他微微怔了怔,接着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漂亮地发球,每一球都准确地击在罐子上,叮呤咚隆直响。
他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发誓他看到那个人的嘴角上扬起一个让人很想揍一拳的高度。
“这样的笑啊。。。会吃亏吧,呵呵”不二笑了笑,不再看向球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回家。
他的弟弟和姐姐一直都说他是个淡漠地近乎无情的人,却总是挂着一张温和的笑脸来粉饰太平,欺骗世人。不二抬起那张成了青学招牌的笑脸,看着夕阳缓缓地沉下去。。。他们说地都没错,但他从没想过要改,因为这样他很快乐,藏在温和无害的笑脸下,轻轻地踢人一脚,这样他很快乐。
忽然记起那个带点恶意的上扬的嘴角,“哼哼,挺有趣”但也只能如此而已,他生不出其他更深刻的感觉,什么事情对他而言都差不多,仅仅让他觉得有趣而已,乾的蔬菜汁也好,手冢的冷酷也好。
不二第二次见到越前,是在越前入部的时候。
越前习惯性地压低头上的帽沿,自我介绍的时候,只是微微地鞠了个躬,“我是越前龙马,请多多指教”。不顾后面的荒井鼻腔里“哼哼”地响,笑得尴尬,越前抬头一一扫过前排的几人,在看到桃城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哟!”桃城笑得阳光。
越前扫过他,压了压帽沿,无视。
呵呵。。这样的性格,是要吃亏的呢
不二眯着眼笑着,静静地盯着眼前小小的身影。
今天,嘴角的弧度很正常呢。不过,瞧一眼身旁气地咬牙切齿地桃城,一样地欠揍就是。
菊丸上前一把拽下越前的帽子,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呀呜,小不点小不点,大石,你快来摸摸,好软亚”,桃城也撩起袖子,上前就着越前的头发一阵乱揉,一边嚷嚷着“一年级新生就敢这么嚣张,啊,越前还真不怕死,不怕死哪”。
越前死命地挣扎,无奈处在二比一绝对不利情况下,很快放弃了反抗,头歪到一边,几不可闻地喊了声:“前辈”,可惜两个玩上瘾地人依旧死皮赖脸,没有从他身上离开的迹象。
不二转头看向手冢,眉头微微地皱着。
又望向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笨蛋,唉呀呀。。。英二,手冢要发火了哟!
“桃城,菊丸”手冢一喝,吓得那两只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站回了原地。凡是青学网球部的人,再笨的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想绕场跑百圈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呆着。连越前都静静的看着手冢,一本正经。
果然是要吃亏呀。不二笑着看手冢对越前叮嘱着“这里都是前辈”之类,细细的端详着这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学弟。
咦?这小子竟然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不是那么耀眼的金色,淡淡的,暖暖的,刚刚好。眼角微微地上翘,配上那绿的发黑的头发,不禁让不二想起妖孽。所以总用帽子牢牢地压着头发,遮着眼睛?
奇怪的想法连不二都想笑出声来,只是那金色的上翘的眼角和嘴角上扬的弧度。。。还真是挑衅地让人想好好地欺负一番。
不二笑得越显温和,呵呵,好好欺负一番。。。还真是不错的主意。
越前紧紧盯着手冢,那是期待超越的目光。
不二紧紧盯着越前,像是找到玩具的眼神。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能映出自己,让不二觉得有点遗憾。那么妖异的金色眼瞳,还是映出自己比较好吧。
“你好越前,我是不二周助”依旧笑得温和。
越前转过头,金色的眼直直的对上不二难得睁开的天蓝色的眼,默默地对视。
那一刻,不二记住了越前龙马。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竟是记地那么深,深到心里。
那一刻,越前龙马再也忘不了那一片淹死人的蓝。那像是天一般海一样的蓝。
“哪哪,不二,你说小不点会赢吗?”菊丸一手勾上不二的肩,顺势整个人也紧紧地挂过来。
不二顺着菊丸的眼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网球场,那里,越前和乾正在比赛,而这场比赛将会决定谁会成为青学的正选球员。
所以,不二迅速解决了自己那场。
手冢会让越前参加校内排位赛其实并没出他的意料,那个一心想着称霸全国的表情肃穆的男人不可能没有看出越前龙马的实力,作为有力武器的那份强势。这场比赛。。。越前会赢。越前龙马会赢乾贞治,然后,他将成为乾那本诡异的小本子上继手冢,他之后的第三个被长期调查的人。
“英二呢,希望谁赢呢?”
菊丸搔搔头,头一偏,嘻嘻地笑起来。“小不点是很厉害啦,唔呀,可是乾。。。”
“呵呵,英二,要不赌一下吧?”不二笑得更深,两人已来到球场前。
“啊呀。。。”
“赢了的话,可以随便要我做什么哟”继续勾引。
“噢噢!我赌乾!”英二两眼放光,使唤不二的机会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呵呵,那么我就赌越前好了。”转头看向场中,不二笑得不怀好意“哪,英二,你输了也得随便让我差遣哟”
菊丸看不到不二危机,点头应着,乾才不会让他失望呢,哼!
看到场内越前的嘴角又勾起那个熟悉的弧度,不二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差遣英二,或者说该如何去要挟大石。
“越前那小子,还真把乾前辈给搞定了”桃城在一旁兴奋得叫着,眼中异样的光芒突然让不二有不悦的感觉。和他一样确信越前会赢的眼神,带着执着。
桃城与越前令人吃惊地迅速熟识,桃城与越前人前人后的形影不离。。。不二不想做无谓的否认,他不爽,隐隐地不悦,让他想从背后踢什么人一脚。
是的,比赛结束了。越前赢了,乾输了。看着桃城的眼闪着光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移动时,不二极度的想念起乾的蔬菜汁。
“啊。。。。乾~,你害我输了,我和不二刚刚打了个赌,我可是坚定地赌你赢的啊!”
不二感受到一道可怕的光芒,他不变得微笑:“是呀,我看桃城好像一开始就十分坚定越前会赢的样子,所以我也想赌赌看。”成功地转移了视线,不二对着菊丸暧昧地笑:“英二,待会儿不论我手上有什么,都帮我喝下去吧!”
接过那杯绿地诡异的浓汁,然后递给英二,然后转身,不去看背后大石头来不满的眼光。
夕阳下,越前仿佛又给了他金色的妖异的错觉。绿色的发丝上滚动的水珠都好像被最后几缕光染上了灵异。。。很想摸。
“越前,乾给的饮料,补水又营养哟!”
金色的眼,充满了震惊“我不。。。”
“你最好不要拒绝乾的好意哦!”
眉头紧紧皱着,连嘴角都带上了屈服的不甘,少年最终放弃了抵抗,闭上眼,一饮而下。
“不二前辈。。。”眼很快睁开,瞪得圆圆,灿灿的亮。
用毛巾擦拭着一头墨绿色的头发,笑笑。
“越前已经喝下我请的芬达了呢,该请我去你家逛逛呢!”
越前正要反抗,不二却已扑到了他的身上,贴着耳朵轻轻地:“而且你的桃城学长恐怕是没力气在你一程了”
那一天傍晚,不二就牵着越前的手,一路走,一路停,一路看花草,看夕阳西下。
越前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任他牵着走,听他讲野花野草的故事。
偶尔有一次,不二转过头来看他时,看到他对着一种非花非草的植物笑得出神,连转过头来时都忘了收敛时,心就这么漏跳了一拍,多年后不二仍会絮叨着,逆着夕阳,那双金色的眸,就这么魅惑了他。
自那之后,每个星期,桃城总会有那么几天不幸被乾或海堂扣下,而不二也总会以“越前家的猫想我了”这样的理由送越前回家。
渐渐地,中午的时候,越前的身边总会有个不二,理由也总是那句“不看着龙马好好吃饭,龙马永远长不高”。
再后来,越前龙马认识了周助的宝贝:一对有着怪异名字的仙人掌以及没有名字的相机。
青学里无数人看着由“越前”变成“龙马”,青学外无数人听见了“不二前辈”变成了“周助”。
这一切,不二都乐见其成,所以不管有些什么人来说过些什么,是发怒了还是绝望了,他都一概微笑着带过,他不在乎,他就是要独占越前,他的思想,他的喜好,他的感情。所以他逼着他习惯自己的存在,逼着他叫自己周助,逼着他养自己送给他的仙人掌。
不二不清楚那是不是爱,是的话,又有多深。
只是每次裕太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哥,你真是变态!”他都不断地在想:是吧,他也许真的是个变态,所以,他甚至可以不介意越前的感受吧。
不管自己是否爱他,他是否爱自己,不二只知道,他要把他困在身边。
而那时,谁都没有对谁说过我喜欢你。
日子还是那样流逝着,网球部的比赛还是照常进行着,但是有些事却在悄悄地改变着,比如说:越前会时不时地看着手冢出神,而不二就会当着众人紧紧搂着越前直到他忍不住喊“前辈,我没法呼吸了”才放开。
佐伯总会对不二叹气,“不二,你不会笑呢”
“不是呀,佐伯,我一直在笑啊”
“不二啊,试着去爱人吧”
“。。。。。。”
“也许爱了你就会笑了。。。不二,你会爱人吗?”
原来爱上一个人可以那么简单,简单到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是在哪一天的哪一刻,沉陷在哪一个眼神。
只是在某一个瞬间,全身上下都会叫嚷,爱着他,爱着他。那么,便是以爱上了吧。
看着血不断地从越前的脸侧滚下,而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坚持着上场时,不二很想干掉那个聒噪的不动峰的人。
当手冢挡下大石,给了越前10分钟,不二甚至想揍这个一脸严肃的男人。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否则,他不会觉得自己的眼在麻辣辣的痛,不会满脑子想的都是把越前打昏了送去医院。就在那时,不二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爱上越前很久了吧。
那天,他强扭着越前去医院,并带他去了自己的家。
把越前困在窗与双臂之间,不断地用唇轻抚他左眼上的绑带,轻吻一下,就低喃一句。
“龙马,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受伤呢” “。。。。。。”
“明明流血了,还要继续,你很不乖哟” “我。。。”
“我很痛啊,属于我的东西竟然破损了” “不二前辈。。。”
“龙马,你知道吗,你完了。。。” “周助。。。”
“因为,我爱上你了”
接着,不二吻了越前,轻轻地,浅浅地,却不停地吻着。
小小的身子震惊地往了反抗,不二只是不停地吻着,从嘴唇到颈项,不停地说着我喜欢你。
“龙马,你要爱上我”湛蓝的眼泛着凌厉的光,象海水一样汹涌
“如果,我不要。。”
“那么,我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你,恨也给你”
“如果,一直一直不要”
“那我就一直一直绑者你,困着你,直到龙马,直到你恨地想杀了我。”
越前喝着牛奶,看着一大清早就假装在看实事新闻看到流口水的变态老头,头一歪,突然间脑子里就浮现出不二那晚不停得对他说喜欢的样子,烦躁,非常烦躁。一把就把蹭到身边来讨牛奶吃的卡鲁宾轻轻的抛到了那老头的腿上,然后听着他又一次被卡鲁宾咬住脚趾发出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吼,缓缓的掩上院子的大门。
总觉得一切都跟那个老头脱不了关系。
也跟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一个让他的生活从来都只需要是一条直线。
另一个强势的拉着他走曲线,说是多走走曲线才看得到不同的风景。
他明明可以继续什么都不想的只需要往前,一个劲的往前的,可是,他忘不了那晚那汹涌澎湃的扑过来的蓝色。那蓝色险险就淹没了他,看见桃前辈豪爽的朝他死命挥手,越前压了压帽沿,小跑了上去。坐在后座上,风吹过发梢,脸颊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冷。
为什么想要和他一起看看不同的风景呢?明明原来的风景还没有看完啊。。。
下意识的拍拍身后背着的包,抬头看看天的蓝,越前微微的笑,原来就像强力的发球会震的手一直抖个不停一样,那片蓝,扑上来之后的余威一直都没有散去啊。
说到底,自己还是不够强。
不够强到一脚把那个变态老头踩在脚下;也不够强到对着那片蓝说“不”。
那晚,不二吻了将近半小时后,得不到他的回应。越前腰板挺得笔直,在听到不二说要把恨也给他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不二笑得像春风般的温柔,慢慢的睁开眼,双手捧着越前的脸,开始了与他的对视。
只需要十分钟,越前就弃械投降,闭上眼睛懒懒得说,“我才不要你的恨呢”。身边的人轻轻的笑出声,轻轻的搂紧了他,轻轻的吻他的眼睛,“是吗,我还真的很想给给看呢”。
越前根本敌不过那片蓝,越前知道。。。不二也知道。
“呐,桃前辈,你有喜欢过人的经验吗?不能分享一下吗?像是不动峰的那位小姐。。”
感觉车子明显的晃了一下,桃城稳了稳,“越前啊。。。我现在正在上坡路,虽然你个子很小。。”
“桃前辈再这样扯开话题,我就当你害羞咯。哦,原来,桃前辈这么喜欢那位。。”
“啊啊啊~~越前,我和小杏才没有什么啊。。可不可以别谈这个问题?我请你吃巨无霸,怎样怎样?”
“嗯~小杏哦~”
“啊啊~越前!2个巨无霸!”
“我只是想知道喜欢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啊,又不是来敲诈的。。。”
“3个,少废话!”
“真的只是作为后辈来问问的。。。”
“4个!极限!没得讨价还价!”
“成交!”
压低帽沿笑着,看见一抹红色在眼底闪过
“越前!”
熟悉的轻轻柔柔,不高不低温和的声音,越前猛地抬头往回看,只看见不二倚在红色轿车边上,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无法控制的仔细去看他的口形,越前脸一红,对着打算停下来和前辈一路走近学校的桃城喊了一句,“别停!”
真是的,就算准了自己的动态实力超群,这什么前辈!
“喜欢你”,混蛋,他看得一清二楚!菜菜子表姐说过,把喜欢挂在嘴边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和他说过话,明明还是他向他告白的呢。现在又笑得那么洋洋得意,什么意思!
“越前!”越前感到耳朵麻麻的共鸣着,压了压帽沿,继续往前走。
好样的桃前辈,继续缠着他打招呼。
“喂,是哪个没有规矩的小鬼,前辈在和你打招呼呢,耳朵聋了吗?”海堂嘶嘶的拦住了一心只想往前走的越前。
“喂喂,蝮蛇,出口不用这么狠吧,是不是啊,越前?”像磁石的南北两极,桃城倏地就被吸了过来。
“我可是在替某个不懂礼仪的笨蛋教化后辈呢,怎么你有意见!”
“你说谁呢,啊蝮蛇!”
“你想干架吗?”
“你来啊!”
一只手拍上越前的肩,“龙马”
越前索性抬起头,该来得躲不掉,看他还想干什么。
“不是答应要爱上我吗?刚才那是逃跑吗?”从肩上放下手,改握住越前空着的手,越前挣扎了下,讨厌这种被掌握住的感觉。
狠狠的瞪着那个笑得无辜的男人,越前觉得自己的肌肉在抽搐。他只是说不要他的恨,什么时候说要爱上他的?
“到了这个时候才想抵赖可不行哦!我们都很大了,不好玩那种低级的文字游戏的,对不对,龙马?”
“我本来就。。”挣扎着想挣脱,另一只手也伸上去帮忙。
“我可是给了龙马一个礼拜来反悔的呢,整整一个礼拜哦!”突然间就放开握着的手,不二走到了越前的前面,转过身,看着越前缓缓的笑着,“这一个礼拜,我都没有给越前任何不良的影响呢,我以为你已经想清楚了呢。”
“那我现在就反悔!”
“龙马明明就不是那种会反悔的小孩,”拍拍他的头,“你究竟在急躁些什么呢?”
“。。。。。。”越前低下头,他在急躁吗?
“反正时效已过,就算真的想反悔,也没有可能了,呵呵”不二拿掉了越前的鸭舌帽,用手撩起越前细细碎碎的刘海,“越前。。。”
不要老用你的眼睛来和我对视,那样很卑鄙啊,前辈!
越前扭过头,避开蓝的越来越凌厉的眼神。
“你根本就不需要想那么多的。”
感觉帽子又按回了头上,越前等着那人继续说些什么。
“刚才很不好呢,竟然想牺牲对你那么好的桃前辈来拖住我呢,”不二快走几步,回过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下次不要了哦,不然,那么关照你的桃前辈真的会因公殉职的哦。”
然后棕色头发一扬,朝着三年级的校舍走去。
完全不知道他想怎样!
“站住!不二前辈!”
声音不响,不二却听到了,回过头,眼睛晶晶的亮。
“不想那么多怎么能想得清楚呢!我就是要好好多想想!”
“还有下次我不想理你的时候你就不要追了,不然,桃前辈真的会被我牺牲的很惨的!我也是会难过得。”
“那么,早上好,前辈,再见!”
越前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抬头直视不远处的不二,眼睛灿灿的亮。
不二双手相交在胸前看着越前缓缓走进校舍,笑得温和,果然。。。还是很欠揍!
越前一手紧了紧肩上的背带,不二就算是个天才,他也不是个笨蛋!被耍了一个礼拜,没有道理。。。这么轻易的喜欢上他!
喜欢。。。
究竟什么样的感情才是喜欢呢。。。
越前的生活中本来只有两件事会让他挂心:在外面和不是老头的家伙打网球;在里面和那个臭不要脸的臭老头打网球。
勉强如果再要找一件出来的话,卡鲁宾突然离家出走或是行踪不明也能算上一件。
满打满算也就三件事,他的生活曾经单纯而充实。
是的,越前龙马打网球。。。可是,当他开始思索喜欢是怎样一回事的时候,他却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打网球。
在他还没会走路的时候,他的手里就握着网球拍。还没会跑的时候,就已经在挥拍准备击球了。在他还没有会写成功这两个字之前,就已经在和他家老头的实战中领会了无数次的失败。偶尔也会从妈妈那里听到老头在巅峰退隐的原因,要他说,只有无聊到他老头的程度才会退隐回来当和尚,也只有变态到一定水平才会拿亲生儿子做玩具用。
不过知道了以后,越前现在想想自己并没有觉得排斥。
反正他家老头只会用这种方式来爱他这个儿子,那么他这个儿子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回应好歹给了他生命的父亲。
他要他击败他,那他就拼尽全力来打败他!
网球不知不觉间就好像成了一种手段与方式、也像是一种标志。一种父亲与儿子间的交流方式,强者与弱者间的标志。
所以谈不上喜欢。
因为越前本身从来没有去选择过,确切的说,在他长大到懂得拒绝与选择的时候,网球却已经像空气一样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习惯太可怕,而他也不想失去踩扁老头扬眉吐气的机会,他需要网球。他需要那种在网球上占上风的感觉。他需要不断地和强者交手。他需要超越每一个在他前面的人。。。。直到他可以将老头击得体无完肤,死无葬身之地。越前的国文不是很好,在描述他胜利的情景时,只有死无葬身之地这几个字似乎才可以表达他的感情。
终极目标就是越前南次郎。很简单,很不容质疑。
然后,不二出现了。还有很多人也一起出现了,但是不二显然是其中最麻烦、最棘手的一个。
他丢给他一个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不二甚至利用他当初除了网球什么都不挂在心上的个性,一步步的靠近他,近到越前一有事就会想到他的地步。当越前意识到领地被侵犯时,突然发现闯进来的不是只同样等级的猫,而是只本性极度危险的熊(呵呵。。。本来想比喻成狐狸的,但是狐狸会让偶不自禁的想到我家枫枫。。而且大家好像比喻成黑熊。。就随大流了:〉)。但是。。。不二也俨然成了他目前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越前龙马本质上是个有点懒,有点叛逆,稍微挑衅的有点过分的可爱小孩。
爱吃和式早餐、其实不喜欢牛奶、本质上不能接受乾那里来的任何饮料的有点挑食的快乐的小孩。
所以,如果有个人有心要一步步的渗透进他的生活,聪明狡猾到不二那种程度的,根本上,不难。
没有恶意的亲近(王子对恶意很敏感的说)、适度的挑拨、足够的厚脸皮,还有不可或缺的强势。不二一件不少,还多出很多。
他很成功的入侵,让很少为什么人烦恼的越前为了他和他的问题烦恼了很久。这一个星期的不闻不问更是让越前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叫不二周助的劣根性,敷衍的他不要,无自知的他不要。他喜欢看越前为这件事烦恼。
不二可以不在乎越前在他们之间付出的比例、喜欢的程度。。。这些都可以慢慢的培养。
但是,他无法忍受越前那种模糊的似乎喜欢的不确定。
他可以疼他宠他,他可以喜欢越前比越前喜欢他多好几倍,但是,他要明确的知道,越前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接受他的感情。
其实,越前隐隐约约的在以前的接触中,感觉到了点什么的。
现在,他也认为考虑了好久,好多明了起来。
不过,他决定,不再想下去。
反正,估计今天开始,他就算不想去想,某个人也会慢慢的用他的方式让他彻彻底底认知。那个人忍耐的极限其实并不高。
而且,就因为是他先告白,他就要在无人知道的角落狠狠地想个明白:喜欢是什么吗!
越前决定不管了,反正你不二有的是脑细胞,让他对他说喜欢你的事就让他考虑个够好了!
打死他,也别想让他心甘情愿的对他说这几个字!
一年级部和三年级部不在一个校舍,但是却矗立在东西两侧,不二的位子靠窗,嗯,一直靠窗。本来应该两个星期轮转一下,但是也不知道不二在学年主任的办公室里笑着说了些什么,某一天的早会上,班主任一脸委屈的向众人陈述了这个既定的事实,众人齐刷刷的瞪视不二和旁边的不知所以然的英二,据说当时不二笑得十分春风如沐,非常温文尔雅,众人就又齐刷刷的回头中气不足的开始小小的向班主任抱怨。
不二很是惬意的一手撑着脑袋,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对面一年级部的某个窗口。不二不得不为自己当初的未卜相知感到得意,坚持坐在窗口是因为自己喜欢望着窗外偶尔发发呆,没想到,到了现在,又有了新的意义。
“不二、你刚才笑得很恶心哦。像个中年老伯伯哦!”英二蹭啊蹭啊蹭了过去,很是不知死活的这么说着。
不二拨开肩上的爪子,一脸和善的转过脸来,“英二,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我好像听见一个很不好的词啊……”
英二马上就要扑上去好好的和他咬咬耳语,突然之间就被一阵怪力猛地往后一拖,嘴巴顺利的被一大块的蛋糕堵住。
“呵呵,没说什么,菊丸饿昏了问你要老婆饼呢……”
“哦~~ 老婆饼啊……”
一阵可怕的沉默,众人脱力般的望向一旁因为突然得来的甜点吃的不亦乐乎的菊丸殿下。
每次都这么没有神经,就算再怎么同班同团同年好了,就算死的都是不幸的路过的同学甲乙丙好了,菊丸殿你难道是抱定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决定一路撞在名为不二的枪口上吗?!
在经过无数次的惨痛经历以后,终于有一些还有些头脑的人,渐渐意识到了问题。
莫非……他们两个还是串通好了的?
菊丸殿的心理十分明了……而不二大人的心思又是如何?从中又得到什么?
一阵寒风吹过,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这个问题,没有人有勇气思索到最后。
“厄……大概是街口新开的什么老伯烧饼这类的……嗬嗬……”
“嗯这样啊!咦,大家干什么都板着张脸啊,害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人一紧张总容易做错事的啊……”
一下子,春暖花开,世界有了呻吟!错!是声音……
不二继续转头看向对面一楼的窗口,其实只能看见墨绿色的头趴在桌上,貌似在补眠。
越前啊,你昨夜是因为什么睡不好了呢?
越前睡得很香,通常他会睡,但是从没有睡得这么熟,连手把书打落到地上都没有发现。
很香,还似乎做着一个很不错的美梦。
崛尾在一旁,很是不屑的用鼻腔出气,“越前这家伙”一只手状似要去捏住越前的鼻子,一边转身开口大喊,“来看啊 越前他……”
谁都知道,在这个班里,有几件事做不得。有几个人惹不得。
不巧的是,崛尾这个自封的网球经历两年生,很是不知好歹,不知进退。
还没喊出口,萌早就上前扯下还没有触及王子的猪爪,狠狠地推至一边,人趁势挤进两人中间。
“你这个不要脸的,午休期间从此以后禁止你踏进王子身边10米范围以内,否则,杀无赦!!”很有一副泼妇的架势,只是声音轻了一点。
“你说什么,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你这个外班的才该滚出去!”崛尾脸涨得通红,马上开始反击。
马上就被萌用手堵住了嘴,在樱的协助下,第101次的将此人托出此地。然后进行王子亲卫队的深刻教育。一旁的同伴两人(想不起名字,哪位亲提点一下?)对望一眼,无奈的苦笑。
这世上,就是有种人,怎么也不长记性!也不知道崛尾怎么老要去对越前进行可被亲卫队列入骚扰的行为。
刚恢复平静,就看见王子殿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从桌上抬起了头,茫然的四处望了下,有点不满的抓了抓头皮。咂吧了几下嘴巴,揉了揉眼睛,又咚的一声趴下睡去了。
萌很激动的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抓起较矮的那个,愤怒道,“我又错过了,我又错过了是吗!!”
两人黑线|||
接着她就旋风般冲了出去,大概是要去开始她的小小的惩罚。
越前在学校里……时不时的会睡得忘了今夕是何夕。
不过,以前几乎从没在教室的桌上睡成这样。
越前对睡眠要求不高,但是,趴着他不舒服。因为什么不舒服,这个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以前,越前会在学校中庭的大樱花树下睡得跟猫一样,不过……那个时候,萌,别说萌了,就是高年级的谁,也没有人敢靠近。
不二会在越前到之前几分钟先到,然后摆上饭盒,就等着越前蹬蹬蹬的跑近转身对他露齿笑,“哟,今天龙马又迟到了吗?”
一度,那里是禁地。
周围几十米外,是圣地。
不二大人还算是很仁慈,宽容的允许有人因为不小心滚进禁地之类的小事发生,只是,那人绝对得要期盼越前王子翻个身或者嘟囔个几声的,那么,不二大人还会很大方的附送很多安全的笑容。
萌不敢靠近是……必然的,所以,她只能很怨念的将一切归咎在总是站的很不是地方的崛尾身上。
现在么,恐怕也就教育成了习惯。这次,竟然在教室里她都失手,看来萌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崛尾了。
突然,越前很紧张的猛地抬起头,然后有点不适的揉眼睛。
越前梦到不二了。
但是,越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不二。
他昨天的确晚睡,但是……一点也没有想过不二的事情。他纯粹是因为体力透支……累垮了而已。
真的是累垮了……一整晚寻找一只发情的猫……简直是个罪过。
他的卡鲁宾……莫名的爱上了一只……大概叫不二花子的……猫。
越前甩了甩头,精光一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的梦到不二了。原因很简单,那只老是眯着眼睛的,张着一张狗脸般的脸的猫的脖子上……挂着张宠物拍,那金光闪闪的牌子上……俨然写着大大的不二花子四个大字。
任谁在焦急搜寻了大半夜,看见自己的爱猫愚蠢的对着这只叫不二花子的猫大献殷情,都会做恶梦梦到不二两子吧;更何况,在他们一言不合发生争吵之后回家的路上,越前越想越觉得,那只老眯着眼的猫……有80%的可能性是不二家的东西。再加上那个诡异的名字,越前更是认为,除了某人没有人能想出这么恶心的名字。
就那张猫脸也能叫花子……
越前抖了一下,连自家的猫都逃不了魔掌……
之后,又诡异的笑了一下,哼哼……自家猫的仇正好让自己来报。
“龙马大人,你醒了吗?”萌猛地冲上前,妄图再看见越前脸上的一丝迷离。
可是,龙马已经醒了,醒的很彻底。
“嗯,厄……崛尾,你的眉毛今天很有……特色嘛”
只见崛尾敢怒不敢言的直哼哼。
越前站起身,绕过一群人,“我要出去吹吹风,上课了还没回来就说我去医务室了”
很多人目送着他离开了教室。
越前是个引人注意的孩子。不管是作为海龟派也好,还是最为前世界可能性冠军的网球神人越前南次郎的独生子,还是作为青学唯一的一年级正选……种种种种理由,越前不得不耀眼,而他也不介意耀眼。
更何况,越前……有张很得天独厚的男人女人都爱的脸。
有人曾经不怕死的询问(为什么不怕死么,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呵呵呵^-^)为何总要压低帽沿,那是越前狠狠地给了那人一眼,一言不发的就走。
为什么,哼,当你明明在瞪人家,人家却认为你在含情脉脉……你就明白为什么了
越前最招祸的……就是这双桃花眼,偏偏他还不可抑制的老喜欢用眼睛去挑衅别人……这一挑衅……
越前又压了压帽沿,哪怕只是去楼顶补眠,帽子总觉得也……越前奇怪自己怎么会奔出来总觉得这几个字……又怎么会神经紧张的把帽子戴出来,以前,在上课时间他可没有戴帽子的习惯,因为妈妈说过,这样,不尊敬别人。
顿在楼梯口,越前望着帽子呆了很久……总有不好的预感……
谨慎的推开门,四处张望了下,确认无人,越前迅速的找了个有风有阳光的地方,手垫在脑下,甜甜的睡起来了。
至于不二……不去管他就是最好的方法,尤其在越前彻底将所有喜欢不喜欢的责任义务都抛给那位大人后,不二这个词很明显的开始远离他的深度思考空间。他的思维时间很长,但是99%都要用在网球上,用在如何赢上,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放在……嗯厄……儿女私情……
一宿未眠的好处就是……越前很快的入睡,然后很快的睡得不省人事。
很好!
不二轻轻推开门,用自带的锁锁上了门,看着越前险险就要落下的口水,温和的笑。
不二很是快乐的走进睡得很是味道的越前身边,慢慢的蹲下,慢慢的拿出手机,慢慢的对焦,然后慢慢的移动位置,稳稳的拍照.然后,不二还发现在越前这种程度的深睡眠情况下,一点点地小拨小农完全不能让他醒过来,换句话说,完全构不成让他停下手的理由。
很快乐,屋顶终于有了有别于以往的新鲜意义。
轻轻的把越前拢到自己怀里,抱着他一起睡。越前的墨绿色头发被屋顶的风吹得一团乱糟糟,不二很是温柔的用手很有耐心的吹起一根就按住一根,直到慢慢的用手覆住了越前整个头。眼光很是温和,暖暖的,不二觉得自己有些醺醺然,很好,不管阳光也好人也好,所以他搂着越前很是优雅的往地上再次倒去,松松的圈住越前的身子,睡去。
越前不是很舒服的翻了个身,然后慢慢的睁开眼,好几次了,他总是感觉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轻易的进入他的领域。但是每一次睁开眼看,整个屋顶都空荡荡的没有人,偶尔会来几声很诡异的乌鸦叫。
“切,竟然溜了!”戴上鸭舌帽,起身拍拍灰尘,想起刚刚回日本时,自己关于乌鸦的观念还算是随大流,乌鸦叫准不是什么好事,就像看见黑猫一样会不吉利。但是,自从那个人看见乌鸦就对他灌输乌鸦是一种多么无私奉献的,多么不计得失的伟大的鸟之后,当时还对他的知识存在着盲目的信仰的他,简单的就改变了想法。之后……在妈妈的重新辅导下,才知道这些都是迷信。
“每次都溜得那么快……”越前突然有点紧张没,那个人难道是这种干完事就走的人?
呆立了三秒钟后迅速的脱下外套,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切,是我太小人么?”
还好没有在背后留下什么“不二前辈你真棒之类的”,越前轻扯嘴角,那个人要玩估计也会玩一些高智商的小把戏……又不是小孩子……
走到门口,越前野兽般的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拉下帽子,然后愤怒的拉开门直往下冲,血气上涌的结果就是没有办法好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当然更加不可能理智的分析和思考,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越前站定在三年级的门口,恨恨地对着笑着望着门口的不二伸出了食指,曲了几曲。
整个班级猛地抽气,又是那个一年级的不要命的臭屁小子!!
椅子轻轻的挪开,不二很是愉快的向老师鞠了个躬,“理美子老师,我可爱的后辈关于即将要进行的大赛有点问题想要向我请教的样子,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先离开一下,拉下的课程我自然会在课后与老师两个人单独交流。”
又是一圈抽气声,玩了,又卯上了,老师!快放行吧 !
顺利的走出教室门,越前低着头快速的走在前面,不二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龙马,要去哪里呢!?”
“明知故问!”
“哦呀,龙马的国文有了很大的进步啊!不知道是谁的辅导那么有效啊~”
…………
一片寂静,越前停住脚步,等着不二走上前,等着他自动自发的拉住他的手,然后等着他扒下他的帽子。
“我们去屋顶说,那里没人打扰,呵呵~”
张开眼扫了一遍周围亮晶晶的眼神,很是不满的拖着越前往屋顶走去,依旧关上门,用自带的锁利落的锁上门。
这样……没人打扰了~
“你真无聊!”
“对着你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无聊的,这以后你自然也会明白!”
“你狡辩!”
“在你的帽子上不就添了几笔就需要我狡辩吗?”
“这顶帽子是我姐送的!谁允许你随便在上面加东西的啊,你以为你是达芬奇啊!”
“不是吧,你姐送的我才不会下手呢,这顶,别人送的吧,像桃子啊什么某某之类的……”
越前拿下帽子,愤恨的瞪着他。
不二也难得正经的张开眼,一把罩上越前的眼睛。
“不要这样瞪人,那样伤别人身!”
“越前,在你帽子上划了四条横线真的让你愤怒到要不礼貌的在上课的时候闯入我教室抓人吗?”
一把打开他的手,“一共划了四条,算上不戴这一顶的时候,你究竟多少次和我一起睡啊!”
不二在越前说睡得时候开始暧昧的笑,“是呀,仔细算算,中午的下午的除了没有晚上的,我和龙马的肌肤之亲可是不少呢!”
“不要说的那么恶心!你什么时候把我家的卡鲁宾还回来啊!”自从某个晚上失而复得后的又一次失踪,越前心爱的卡鲁宾就好久没有回来了,每天每天的发动全家的找,然后某天在课桌里发现了一张纸条,写着:我家花子也不见了!
那个愤怒,简直差点使得越前当场就掀桌。他再一次明白,有些人可以无聊到超越人类极限的地步!
“越前,我家的花子也失踪了啊,她和你家的卡鲁宾恋爱了啊!”一副很大惊小怪的样子。
“恩恩,猫的恋爱周期有那么长吗,就算恋爱了也该回回娘家啊!凭什么失踪就往你家附近的小窝里跑啊!”越前开始张牙舞爪,连续几天的折腾已经磨光了他的精神,家里没有人可以撒气,和那个色老头讲只会被他灌以一整套恋爱自由万岁论,偏偏这个时候还有另一个让他头大的家伙来给他出难题……他还是个孩子,他觉得总要有个人意识到这一点。
不二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有点气急败坏的越前,看着他几乎手舞足蹈的发着脾气。越前不是个乖孩子,毕竟会翘课上屋顶睡觉的小孩一般称不上什么优等生,况且乖小孩也不可能天生就挑衅的那么得心应手,所以不二早就断定,越前在美国不是个乖孩子,在日本也绝对不是个乖孩子。不过……越前是个不愿意亲近人的小家伙,这一点,青学的人……其它所有见过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几乎不会主动亲近人,除了在球场上……
基本上外人都看不见越前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而据菜菜子说,越前几乎也不向家里人撒娇。不二眯了下眼,有那样的老爸……也难怪。所以,就是现在,不二有种奇异的优越感……以及渐渐涌上心头的幸福感。看着越前有点失控的发着脾气,不二不想去阻止他,挺好,这样的越前挺好。
“你说,你什么时候把猫还给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对面的不二笑得诡异,越前一把拽住不二的衣服,恶狠狠的叫嚣着。
突然间,越前的眼前一片黑暗。
不二用手遮住了越前的世界。
然后紧紧地一把抱住他。轻轻的拉着他一起坐倒在地上。
“龙马想要我什么时候还回去呢?”凑在他耳边,慢慢的引诱着。一只手轻轻的顺着脊柱抚摸越前因为刚才的愤怒挺直了的背。
据说,这种动作很重要……对安抚闹情绪的小猫。
越前没了声音,索性把头彻底埋在不二的怀里。
“恩?龙马,你说除了把猫还回去外,还要什么呢?”从背脊渐渐向脖颈移动,带着笑继续引诱着。
越前哼出了声,“你现在马上就把卡鲁宾变出来给我啊!你不行吧?还说要什么其它的?你能给什么!哼”
不二笑出了声,放开越前的眼睛,然后双手捧住越前的头,夕阳的光透过自己一丝一屡的射进……仿佛是被吸进越前金色的眼睛,不二开始分不清是自己在引诱……或是自己被诱惑着……“龙马,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现在马上就能把一个人给你哦!”
过了几秒,越前的脸慢慢的红了……想要扭过头,不果。
不让你逃,总是逃,龙马,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逃跑了?
“人口贩子,日本难道这样不犯法吗?”显然挑衅的有点底气不足。
不二笑得开始欢了,因为他看见越前眼中的不言自明。
终究,他的小猫……是只普天下最聪明的小猫啊。
“以身相许……恐怕在哪里都不犯法吧?嗯?越前要不要呢?”软言勾引,越前,知不知道,你可是只要一点头,这史上最合算的买卖就要成功了啊!
“你先把卡鲁宾变出来再说!”变相的逃避……越前不自在的咳了声。
不二大笑着又一把将越前拢进怀里,嘴巴硬得和石头有得拼,不肯说……那今天就不说好了……不过可惜了自己第一次以身相许啊……
“你放开我!真是的,你家那只猫究竟什么时候有的啊……”以前从来没在他家看到过,这几天都没有空好好思索……
“越前还是好好想想我家花子肚子里的小猫猫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这个问题比较好噢……”轻轻的吻了一下越前的发梢……有点意犹未尽。
一把推开不二,越前有点呆滞……“小猫猫……”卡鲁宾竟然让人家怀……上了……
眼看着话题又不知偏到某个诡异的角落,不二上前拍了一下越前,“怎么,越前不知道猫猫谈恋爱也是会有宝宝的嘛”
越前抬头看他,看见他正好正色的睁着眼看他。
“我又不是笨蛋,我只是觉得……呐,周助,我们一起去看看小猫猫出生吧!”金色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不二自然乐意接受龙马难得的邀请,不过么……不能只接受邀请这么简单……
指指自己的嘴,不二对着龙马微微笑。
亲我一下,我带你去看……
幸亏站在夕阳光芒下……越前相信不二的眼睛没好到能看见他现在红透的脸。
所以,踮起脚,轻轻地亲一下。
然后,拉起帽子,盖住自己。
等着……
不二轻轻地拉起越前的手,轻轻地将他的手环住自己。
“知道吗,龙马,你还是个小孩子!”
不说话,微微的挣扎。
“所以,没关系。”
继续挣扎。
“发脾气是你的权力,撒娇也是你的权力。没关系,你想要像个孩子的时候,你只需要四周看!”
没有办法再挣扎。
“你的四周肯定有我在。所以,尽管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吵大闹,大哭大叫!”
怎么能够再挣扎……
“不二周助就愿意宠着越前龙马,宠上天也没有关系!”
还怎么能够继续挣扎……
“周助,你家那小子竟然敢称呼本大人为猴子山大王!我再一次怀疑你的审美眼光,这种连世上极致的美丽也无法体会的小毛孩,你究竟哪只眼睛瞎了竟然选上他?!本大爷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华贵……”不二远远的挪开听筒,很是无奈的笑着,轻轻地将听筒放在花子刚生下没多久的小猫边上,伸了个懒腰,拿起小水洒,和他的小五郎、小七子聊起天来,“嗯,五郎今天精神很好啊,每根刺都很闪亮啊,七子的状态就不如你啦,你看你看,刺的头上有点发黄了呢……”转了个方向,继续给下一棵仙人掌洒水,“来,来,七子,要多多喝水,多多吸取阳光,才能像你的五郎哥哥一样茁壮成长啊!”说着说着,不二开始对着相框中抱着小猫笑得眯缝起眼睛的越前,傻傻的笑起来。
这一笑起来,不二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起很多。
比如,某一天手把手的教他怎么给五郎洗澡(|||不二大大,你这词用得也真bh,还手把手……居心实在不良……),越前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从他的怀抱里钻了出去,很是趾高气扬的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嚷嚷,“不二周助,我不管你是不是天才,你取名字的天分……是鸭蛋!五郎?你脑袋里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名字吗?不要告诉我,边上那棵仙人掌叫什么七子之类的!”
不二貌似惊讶的睁开眼睛,越前向后跳了一尺远。
“嗯……我还没给他取名字呢,既然龙马这么说了,那从今以后,七子……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哦!”还一本正经的转身对着七子进行教导。
越前在他身后发出强烈的叹气声,“你这个人心肠真不好。”然后就一直闷闷地不再出声。直到不二慢慢的靠近,满满的抱了个满怀,才瓮声瓮气地嘟囔:“我取名字的水平明明比你高得多的……”
之后,越前还……可怜的小猫被魔音吵醒了,集体开始高声抗议。显然……这高声抗议又深深的刺激到了某人。快乐的回忆被打断,不二很是不悦的接起电话,拎得老远慢条斯理的答话。
“不二周助,你敢不听我电话!”
“小景,你猜在你们冰帝我手里的录音带能买多高的价啊?”
“不二周助!你敢要挟本大爷?本大爷华丽丽的声线自然是卖天价!你刚才究竟有没有听我说!”
“嗯?你没听见我可爱的小猫们在回你话了吗?真不认真,来,再让你听一遍。”
听着话筒里天崩地裂般爆发出来的怒吼,不二优雅的笑着,漫不经心地将话筒放进了小猫的窝里。
嘿嘿,天气真好,真热闹啊。不二甚至有了去泡壶花茶悠闲的过个阳光早茶晨光的想法。
小猫们被骚扰的隐隐有了暴动的迹象,不二皱了下眉,无奈的叹了口气,再一次拎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倒是沉默了。不二抬了抬眉……今天真是稀奇了。
“小景?”
不二清晰的听见话筒里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捂住嘴笑了起来。他都忘了,从他家来了花子之后,小景还没来玩过呢。
“……你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只的……猫了?”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忍耐什么。
不二一张嘴,强忍住的笑声就奔涌了出来。听见门外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笑更是显得不可自抑起来。
“不—二—周—助——” 山风欲雨前的咬牙切齿。不二明显的感觉到某人的某种情绪已经酝酿到了某个临界点,只需要一点点小拨弄又可以轻松轻松的看到迹部火山小型爆发,而这个小拨小弄正用膝盖顶开了门,探出大半个脑袋张望了下,然后帽檐下亮晶晶的眼睛状似不满的眯了起来,嘟着嘴斜斜的瞥了眼正笑得欢的不二。然后推开了门,嘴里不停嘟囔着反身轻轻的掩上了门。
不二笑眯了眼看着某个有礼貌的好小孩放下了随身带的网球包猫着腰往自己身边……的小猫们急速凑近。
“嗯,二个月前呢,小景不知道吧,我家养了只漂亮聪明的猫叫花子小姐。”看见正专心和小猫玩抓手指游戏的越前抽空朝他翻了个无语问苍天的白眼,不二又笑出了声。
“就一只?”就能叫得这么映天响??!迹部大爷是大大的怀疑不二回答的诚意。
呵呵,不二在电话这头低头看着墨绿色的脑袋突然觉得手心开始发痒,耐不住笑得温和轻轻揉弄起越前手感异常舒适的头发。越前不满的试图甩头避开无良的魔爪,意料中遭到了不依不挠的追缠,低低地切了声,也就不再去理他。
“啊?”迹部等得不耐烦了又催促起神游在外的不二,不二不情不愿的收回目光,好心的开始为他讲解起整个过程,“开始呢,就一只。然后,花子谈了朋友,然后么现在就有了整整一窝啊,嘻嘻,很可爱的小猫啊,小景什么时候来我家玩玩吧?”讲解结束还要好心的发出邀请函。
那头明显的“嘶”了一声,良久的沉默。
不二又揉了揉越前的头,看他有点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宠溺的对着他笑了笑,收回手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越前眨了下眼睛,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对着电话勾了勾手指示意不二蹲下来让他也听听。不二边笑着慢慢的蹲下,嘴上也没停,“真的,满屋子都是小猫咪呢,小景?”越前已经凑了过来,不二不着痕迹的趁机圈围住他,进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近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那么真切。越前眼睛里满是好奇的星星,微挑着嘴角注意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不二突然觉得有点可惜,最近越前都不会轻易的羞红了脸了。
看见越前往里使劲凑了凑耳朵,然后转动了下眼珠,不二才拉回了心神,对着话筒问了声,“小景,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小猫吗?”
不二眯着眼笑得很是欢快,还顺势想要碰碰刚才玩的很兴奋所以红扑扑的越前的脸颊,越前先他一步别开了头,斜睨了他一眼。
不二悻悻然的放下了手,听见那头传来像诅咒似的喃喃声,“什么?”
“这种丑恶的生物马上给我处理掉!”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华丽怒吼声。
不二迅速的用手捂住耳朵,话筒就这么稳稳的掉在了越前的腿上然后以一个很美丽的弧度弹进了小猫的群落中,并且成功的砸醒了一只睡得很甜的小猫。
在那只受难的小猫发出第一声叫声时,越前在阳光照耀下原本宁静的金色眼珠一时间凶猛锐利起来,捡起那个还在发出噪音的话筒二话不说就对着地板使劲来回摩擦,等那头貌似安静了才冷冷的看了不二一眼,不屑的将电话狠狠的按向笑得明显不怀好意的不二的脸。
不二也不闪躲,就睁着眼看电话离自己越来越近,还笑得暧昧不明。
离自己的脸还有几公分时,果然看到电话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依旧狠狠的咂向自己的膝盖。
痛得嘶了声,不二趁越前一时不备拉住越前的手不停揉自己的膝盖,“电话会坏掉哦。”
越前哼了声,用眼神指了指地上的电话,“让那个丑恶的生物赔。”
声音足够大到让那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二长长的“哦”了声,开始和越前想要收回去的手玩起了拉锯战的游戏,突然一只小猫不知何时很乖巧的蹭到了越前的脚跟边上,亲昵的舔他的脚踝,越前一愣,象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字一顿的不知说给不二听还是说给某个其他人听,“赔完之后,那种丑恶的生物马上给我处理掉!”
然后不顾不二突然爆发的极其难得的狂笑不止,越前用手使劲一推他的脸,抱起了小猫往身后的单人沙发上躺去。
看见沙发上多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猫形抱枕,上面熟悉的字体写着“龙马专用”,越前顿了顿,切了声,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这一天上午,阳光正好,有人欢喜有人忧。
比赛还是一样在夏日炎炎里热火沸腾。
不二坐在看台上,喝着冰镇的乌梅汁,眯着眼看着坐在对面指导席上的迹部。抬起手抹掉从额角渗出的汗珠,不二在心里暗自感叹作为帝王的不易啊,这么个大热天竟然能够保持这么长时间坐在太阳下不出汗……侧头看了眼身旁被烫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越前,不二“噗嗤”一声,引得越前不满的瞪了一眼。
通常这种毒死人的大太阳底下,越前早就盖着心爱的棒球帽躲在某个树阴下睡觉去了。能破天荒的看见小猫这么不耐的端坐在看台上……不二心下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完全是因为自己那天上午有意无意种下的因,在这两个礼拜里众人有意无意努力施肥浇水结出的果。
一种叫做结怨日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果。
那天下午,迹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到了不二家,接着一伙人拿着各种消毒用的器材就要冲上不二家的阁楼。由美子姐姐还没发威,越前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猴子山大王的不良用意,迅速的拦在了楼梯口上,摆出一副天上地下你奈我何的习惯性挑衅申请,小小的身子眼神却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不屑状。
迹部大少爷一下子就被激到了,三下两下扫开了消毒队,站在楼梯口与站在楼梯上的越前剑拔弩张的怒目相视,足足瞪了有一分钟后,迹部倒是笑了,笑容还异常的帝王,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队伍先撤离,才用他华丽丽的声线悠闲的语调说道,“小子,赢了我……”猛地出手摁低了越前的脑袋,“才有资格对本大爷居高临下!”
越前的眼恶狠狠的往上看了迹部一眼,提高了嘴角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往下一跨就从楼梯上跃了下来,就等着迹部手底下落了空,身形不稳的当口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迹部一个踉跄险险摔倒,一手撑地才勉强保持身体平衡。
然后就听见越前的声音凉凉的从身后飘来,“猴子山大王,你刚才说谁没资格居高临下?!”
要不是当时不二及时短信裕太抱着花子从楼上下来,遥远的就感知到有猫出没的迹部迅速的抛下下周比赛场上见真章的战书就急急收拾残局结束战场的话,不二完全可以想见这两个都任性骄傲到一定程度的家伙会折腾成怎么一副猫狗大混战的模样。
嗯,当然……会发展到那种情况,有一大半是不二造成的。
原因么,其实也不是多重要一件事,无非是因为他有点想看看自家的小猫如何让吵得让他有点心烦的小景吃鳖……而已。
再来,这么多小猫……也总得要找个有钱的东家来谋个去路,总不能都像越前想的那样,都揽在他家或是他家寺庙里。
发展到后来,不二想想,要是小景吃鳖吃的发毛了的话,搞不定就要和越前单挑,挺好,冰帝那么多好手,自家小猫一下子多出那么多免费的陪练的,怎么想也是百利无一害的买卖。
更何况,小景这样的全国级别的强人,总该让越前不要再开口一句部长闭口一句部长了吧。
事情发展的挺顺利的,几乎都照着不二想的那么展开了。
该比赛的比赛了。
该谁输谁也就输得彻底了。
开口闭口的也不再都是部长了。
可是看着身边的小猫满脸不服的神情,不二很不是滋味的回想起那天迹部打赢越前后,喘着气撂下的选择题,“两条路,一条,所有猫给我处理掉!一条,从今以后一年内本大爷出场的比赛你小子一场不能拉下给我好好的欣赏!”
预想的结果有了点小小的偏差,不二没想到迹部为了赌口气竟然打算全赛程一场不拉全部参加。
自然也没想到,多多少少了解了点情况的冰帝天才忍足也会隔三差五的与他们不期而遇。
……也许一开始就不该玩过火,平白无故的让其他不相干的人占去了自家小猫的注意力。
不二伸手擦去了越前额角滚落的汗,对着正在比赛的两个队伍看了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景,你要是不这么得寸进尺该多好?
也不用我现在忍得那么辛苦,总想对你做些什么!
比赛毫无悬念的以冰帝压倒性的胜利结束。
越前不屑的切了声,利落的从观众席上蹦了起来,压了压帽檐,帅气的双手插袋表情不善的打算拾阶而下。
不二突然在后面一把拉住了越前的手,二话不说拖着他就往球场外走。
“不二前辈?你干……”使劲的抵抗着,越前有点不明所以。
然后就冷不丁的对上不二认真的冰蓝的眼神。切切实实的把越前惊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很美很深很耀眼,独一无二的冰蓝色。
直到被一路拖到了树荫下,越前才惊觉不二不知何时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靠的极近笑得有一丝心满意足的得意,外加一丝满腹牢骚的不满。
不知道今天哪根筋又抽住了,越前无奈的努力想要控制满脸通红的速度,一边狠狠踩了一脚不二,心里开始小小的嘟囔着。
和不二认识日久,随着关系一步步地密切,越前发现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不二这位前辈怎么样,自己一定能立马列出不二的斑斑劣迹,然后成功摧毁众人眼中的神秘天才的伟大形象,什么闭眼深不可测,什么连乾也搞不到数据,什么绝招什么算计……
“龙马,要踩就踩得重点,这种程度的我可不会放手啊。”某人轻轻缓缓吐着气提醒越前的杀招用得不够狠。
越前瞪了他一眼,索性把脚收了回来,“你真无聊,还很狡猾。”
“嗯,我还很容易嫉妒。”堂堂正正地说了出来。
越前有点不明白,像是思索了会儿才半信半疑的盯着看上去很认真地不二问了出来,“……我和……呃,猴子王?”
“龙马有几个人想要打败呢?”不二却不置可否,自顾自的问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啊?什么和……”越前明显开始不满,随随便便就把人说的话撂在一边,自导自演要他配合。
“越前南次郎?部长?现在是不是又多了迹部?还有谁?”不二却不给越前抱怨的机会。一步一步,一句一句的将越前推靠在树干上,试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他的世界之中,“还有几个人是你做梦也想打败的人?”
不二进一步靠近,一把摘掉遮盖住越前视线的帽子,轻轻的丢在一边的草地上,“龙马,呐,告诉我……”呼出的气近的将越前散落在眼前的刘海吹开,越前仍然低垂着眼不作声,不二突然有了种沮丧的心情,细不可查的皱了下眉,然后丢完帽子的右手极快的收向越前的前额,像是拽的一样收拢了所有刘海,强迫越前不得不微微抬了抬眼。
“拽就拽的用力点,这种程度,你以为我会回答你这种无聊问题?”像是施舍一样的回答,还学会以牙还牙了,不二一边思索着果真是近墨者黑了还是自己小猫果然反骨天生,一边却新鲜的有了种小小吃憋的复杂心态,沉默有一小会儿悄悄地在两人相隔极小的空间里漫溢开来,只剩下夏蝉声嘶力竭的鸣叫声。
越前死死盯着脚下的青草地,时间仿佛过得很慢,越前忍不住想要打个哈欠,他觉得自己甚至都能把不二脚上的鞋带左边绕了几圈右边绕了几圈一圈不差的说出来了。一只蚱蜢突然跳进了越前的视野里,稳稳的落在不二脚边跷起的一片叶子上。
越前有一瞬间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不二周助两个号称天才的人,傻傻地站在树下摆尽pose,还要受一只小小的蚱蜢嘲笑。
……想了一会儿,越前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自己果然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影响了吧。
某个人因为非常莫须有的理由开始无聊的吃醋游戏,自己就非得要回应似的赌气跟他浪费时间胡搅蛮缠。
到最后,又搞得一切都像是自己孩子气开的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越前的脸慢慢的,染上了红晕。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压一下帽檐,眼角却撇到不远处的帽子,越前很尴尬的发现自己的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就在这时,视野里的鞋子左脚往后退了一步,紧跟着右脚也往后退了一步。站定。握住了越前不知该放哪的手。
于是在越前的视野里又出现了一只右手牵着另一只右手的情节。越前愣了一下,接着就不满的哼了声,懊恼得发现自己似乎又让某人占尽了上风。
越前不忿的歪着头,昂起了脖子。
果然看到不二笑得异常温柔,试着用两只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分开越前的五指。
分开第一个,“明知道我不舍得拽你,还敢那么说,龙马的肚肠原来也不比小鸡大多少。”不二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越前的头慢慢的转向不二,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已无法左右的右手。
分开第二个,“是我自己算错,没算到小景的骄傲碰上你的挑衅,就像浇了油的火,烧得这么有滋有味,最后还噼里啪啦到处冒火星……”
越前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冷不丁冒出一句,“都冒到你那里去了?”
不二轻笑了声,也不否认,继续努力的分着第三个手指,“越前,以前我就说过,对着你做的事,没有一件是无聊的没有意义的。”
哼……越前长长的拖着鼻音,开始慢慢的将视线挪到自己空出来的左手,并且想念离的不远的帽子,“所以吃干醋也算一种?”
不二终于成功地分开了第四个手指,紧紧地与越前十指相握,冰蓝的眼早已化开成一片无边的海蓝,眼里映着某个不肯看他闹着别扭的小孩,“我分不出干的醋和湿的醋,因为吃醋本身就毫无理性可讲”牵着越前的手走出树荫,走下阶梯,“我吃醋,只是因为我在乎你。”
牵着的手突然停住不前,不二也不回头,只是看着球场里来来往往的人们,轻声道,“所以,没有一件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你还很小,还不明白。”
越前重重的哼了声,猛地蹿到了不二的前面,反牵着他义路往前走,“我又不是一直都是小孩子,屁事不懂!”
不二微微抬了抬眉,紧跟着越前,笑得有了春风得意的姿态。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不二不高不低的邀约,“呐,越前,不想和我比一场吗?”
那天,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就差夏日午后来杯伯爵红茶的迹部大少爷,周围稀稀拉拉的站着一圈冰帝的正牌,就这么保持着要僵未僵的笑容,看着预料中的越前的怒气牵着预料外的不二的笑容像忽远忽近的龙卷风,一点点一点点地卷进了球场,迹部的长凳边。
迹部被不二突然睁开的眼睛激了一下,蹭的一下就从凳上跳了起来,一手推开桦地递过来的毛巾和水,一手潇洒的掳了下额前的秀发,朝着不二挑衅的笑了,然后眼神往下一转,对着越前立马就趾高气昂,“怎么?带个人给你壮胆?”
不二微眯勒下眼,走近他想和他套套家常的忍足看着他难得开怀的笑容慢慢的向嘴角收拢,不禁感到了一丝寒意,缩了缩肩。
越前轻轻的切了声,松开握着不二的手,抬了抬帽檐,“你又不是长得见不了人,我干吗要带个人帮我壮胆啊?”
忍足听到不二轻轻的噗了声,嘴角的弧度又一点点缓和,忍足呼了口气,上前一步,“哟,不二,好久不见~”
不二侧着头看了他一眼,很善意的给了他一个笑脸,“啊,这不是冰帝的忍足嘛?真是好久不见啊,要不是你总是时不时的和我们在路上巧遇,我倒是差点忘了小景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呢……”
忍足推了推眼镜,轻咳了声。自己确实理亏在前。
不二索性敛了笑容,回头看向又开始剑拔弩张的两人。
伸手轻拍了下越前的头,“龙马,我们已经看完比赛了哦。”
越前不耐烦地扫了扫头顶的手,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拽拽的朝迹部瞥了眼,“猴子山大王,今天我看完了,我们走了。”
说完也没等迹部回过神,压了压帽子,小屁孩双手插袋穿过一路人等。不二宠溺的看着自己小猫走过自己,并对自己叮嘱道,“太慢我就不等你啊”
然后才赶在迹部隐隐烧过头顶的怒火爆发前,刚刚好的撒上了一盆凉水,“呐,小景。”
“不二,你家那只实在是太欠教训!”迹部一屁股坐了下去,朝着不二冒烟。
不二呵呵的笑着,“是吗?我家的小猫那么乖巧……”缓缓地抽走桦地手上的毛巾,弯下腰靠近迹部,像模像样的用毛巾抹去他额角微微渗出的极细小的汗珠,眼睛眯缝成一条弯弯的线,压低了声音,“小景因为对猫过敏,所以都不知道,猫这种动物呀,要不是有人对他这么亮出爪子的话,”擦汗的手不知何时擦到了脖子上,“猫呀,才懒得亮爪子呢”停了停又继续在脖子上来回擦着,“对了,小景不喜欢猫,我们聊聊狗吧,小景知道狗干吗要到了地方就撒尿啊?”
迹部直勾勾的盯着不二,咽了口口水,“你说呢。”
“呵呵,圈地盘呀~”不二欢快的来回抹着,“对了,还记得以前咬过伯父的小藏獒吗?前几天见到它,长得真是大呀,据说凶猛得很,活生生地能把人给撕碎掉。三两下,就粉粉碎。一片一片的。”
缓缓的松开了手,毛巾放到一边,“刚我们说到哪了?哦,圈地盘。小景,你说要是一不小心闯进了那只藏獒的地盘……会怎样啊?”
空气仿佛冷凝住了,除了依旧笑着的不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就在此时,不二的电话适时地响了起来,是用一窝小猫的吵闹声合成的彩铃,不二掏出了手机,恶意的朝迹部靠了靠,最后才摁下了接听键。
“嗯,我要香草口味的。”不二一下子表情就柔和了起来,笑得很温柔,“我已经聊完啦,啊……又在喝碳酸饮料,会长不高……”电话瞬间被挂断,不二对着挂断的手机屏幕痴笑了很久才回头看了迹部一眼,“小景,什么时候再来我家玩啊,小猫们都长大了呢,我先走了~”然后就欢快的走出了球场。
球场里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气声,迹部缓慢的靠向椅背,示意一干人等开始练习,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笑了起来。
仔细想想,很久没见他这样了。
这六亲不认,见色忘义的混小子!
……难道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有那种奇特的嗜好和品味?
…………还是从此以后连戏弄靠近都要有生命危险?
下意识的揉了揉脖子,迹部叹了口气把头也靠了下去,太阳光越过遮阳篷直直的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
“那手冢走了难不成我找你玩?青学的一个个都太不厚道了……”冰帝的帝王在艳阳下小声嘀咕着,又一次抱怨自己的命运多舛。
越前发现自己不明不白的空闲了起来。所以,网球部的练习结束后,往不二家走的也就比以前勤快了不少。最近不二心情也貌似不错,一路上也不会总是不着边际的说着些越前目前还不太明白的话题,然后趁他稀里糊涂的时候,眯着个眼将他引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时候是去看看圆得特奇怪的鹅卵石,有时候是去跟踪乾学长往高高地草丛里钻……随着路上莫名碰到的冰帝的猴子们的机会大大减少,不二都会很兴高采烈的不开小差,直接把越前带回家,送到小猫跟前。
想起小猫,越前就皱起了眉头。一窝小猫刚出生时没觉得多占地方,现在眼睛都张开了,小爪子也灵活了,七八只小猫的活动范围已经从阁楼的一角蔓延至整个阁楼,加上猫咪年纪小,不二貌似也没那个打算教导他们如何正确的在人类的家里吃喝拉撒……搞得现在每次去他家,越前都像做了贼一样,别说碰见由美子姐姐了,就是碰到他那个拽的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弟,都感觉自己欠了他们点什么。
当然也想过把这些猫都放自己家去,反正是寺庙嘛,地方大得很,可惜老头子是没什么意见,菜菜子和妈妈却极力反对……
站在离不二家门口不远处,越前甩开不二的手,停住了脚步。
不二回头看着他,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越前也不看他,避开他的视线盯着右边的地面,有点瓮声的小声说道,“由美子姐姐真不容易……”
不二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索性转了身,在他对面站定。
现在又不说话了……越前忿忿的在心里碎碎念,某人平时话多的像苍蝇,每次到他不得不示弱的时候,倒是比睡着的狗还安静,连呼都不大一个,可恶!狡猾!“我说由美子姐姐真是了不起的女性!”越前提高了音量,胸闷得怒视着老神在在,笑得温和的不二,“我知道了。你的提案我接受了。送走!都送走总行了吧!”
不二温暖的手轻轻的盖了上去,然后低声笑着在越前头顶来回揉搓着。“小景也是个好孩子,就像龙马是个有教养的乖孩子一样,你不会随便就迁怒别人,小景也绝对不会拿小猫来报私仇的。”
越前心虚的脸红了,慢慢低下头,任由着不二牵着他往屋里走。不二前几天就在和他说把猫都送给小景处理……越前就是不同意,坚持着自己想办法解决。总觉得就那么接受了不二的提议,就好像输给了那个可恶的猴子上大王一样。
不二用了一周的时间让越前自己去明白,将小猫送给那个家伙是最实惠对小猫也最好的一种方式。
然后,在这么一个周五的傍晚,越前肚子里又隐隐有了股没有出口的怒气,他正如不二“算计”的那样,明白了那的确是个经济实惠的好方法,并且如他所愿的不得不自己承认这一点。
连自己会对他乱发脾气都像是被算计到了。
“……对不起。”拖在后面越前说给不二听。
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紧了,越前抬起了头,不明白为什么两人非得要停在家门口不可。
不二的眼神蓝的很深很严肃,盯得越前有点发毛的时候,却又无奈的笑了起来。“龙马不管对谁,不管在什么事上,都喜欢分个输赢呢……呵呵,所以才总是祸从口出啊,哈哈哈,我怎么忘了?”
龙马完全不明白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拉了下不二的手,“喂!”
不二低下头,还是一副忍笑忍得辛苦的表情,眼看着越前被他笑得不耐烦了,才正了正脸色,“来,我们进去再说吧~”
今天不二家里没有人。
但是却很热闹,一只猫叫了起来,一群猫就叫的震天响了。
不二熟门熟路的给猫喂食,最后才给越前端去了一只准备着的牛奶和甜点,也给自己泡了壶花茶,坐在越前对面的藤制摇椅上,轻轻笑着温柔的看着越前。
“龙马刚才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喝着牛奶的越前脸上露出了“啊?”的表情,“因为我做错了。”
不二笑笑,“做错了什么?”
越前的眉毛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明显的抖动了下,又不情不愿起来,“……不该对你……乱发脾气!”说到后来,连语调都高了。
不二摇了摇头,还连带着叹了口气,“龙马是以为之前我说的话是在暗暗的责备你不该迁怒于我对吗?以为我是在怪你对我乱发脾气?”
“不是吗?”
叹气声似乎又长了点,“龙马不想把猫交给小景处理是因为怕小猫们会被下毒手吗?还是不舍得?”
越前愣了愣,不二的话题总是转的很突然……“开始是不舍得比较多。”
“后来呢?”
“就是不想交给瘊子上大王!”越前头扭到一边。
“因为觉得交给了他,自己就输给小景了?”
头猛地转了回来,过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点了下头。
不二倒是笑了,放下了茶杯,“一个外人对你这么充满挑战精神,你又怎么会不想赢过他呢。赢,自然赢得彻底才算漂亮。比赛的结果也好,气势上也好。所以,猫的这件事由我提出由我解决,与龙马无关。”
“那你还……”越前问了一半,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上了嘴,明亮的金色的眼瞳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不二不断加深的笑容。
就说是个狡猾的人。
越前似乎笑得也有点不情不愿的,嘴角的弧度挣扎了下终于爽快地翘了起来,告诉他让他思考让他同意,这只不过是不二在乎他的感受而已。
……原来他和他的想法,竟然是差了那么远?
越前还一直以为他是有意要看自己示弱,在变了法子引导他快快得跟上他的步伐,快快的长大成人。
“……那这个为什么有什么关系?”不知不觉不二已经在越前身边搂着他靠近沙发里,越前突然想起了这段对话的最初。
“嗯~?”不二舒服的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越前拉了把在自己脖子里飘来飘去的头发,“那你问我为什么说对不起是干嘛?”
不二摸着被拉疼的头皮,坐直了身,刮了下越前可爱的鼻尖,然后缓缓地把额头贴住他的额头,笑得很是有点甜滋滋,“因为龙马不需要道歉啊。”
“还记得之前学校天台上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看见越前微微的红了脸,眼睛忽闪了下又直直的回来与他对视,不二晓得更是欢了,“龙马,我不是你的外人。你可以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那三个字。”
“当然,其他三个字我还是很欢迎的。就像我欢迎你所有的任性和孩子气一样哦~”用自己的额头来回蹭着,不二难得的调笑起来,越前也不说话,倒是想在思索什么。
“做错了也没关系?”冷不丁冒出一个问句。
“大错我不会让它发生的,小错偶尔犯犯无伤大雅,”不二轻声笑着,“更何况,龙马基本上很少犯错。”
“哼,很少?你说的,我在什么事上都好胜,还经常口出狂言,祸从口出!”越前嘟着嘴数落着自己。
不二哈哈的笑了,“这都不是错!这是龙马的骄傲。君临天下的王者有很多种”不二抱住了越前,“龙马这样的又有什么不好呢。”
理所当然的傲视所有外人,用胜者的语调挑衅的天经地义,所以才会祸从口出啊……你不明白,他们只是紧张才会对你虎视眈眈。但是,这样的越前,不二并不讨厌,到了现在,他甚至对这样的状态很满意。
越前轻轻哼了声,感觉某人恶劣的用下巴尖磨蹭着他的头顶,很享受的抱着他晃呀晃呀,越前就不免在心里恶意的想着,依照现在的身高差,不二周助能享受这种行为的时光估计也不多了,就尊老一下,让他磨蹭个够好了……
“你这叫溺爱!你不知道溺爱会造就败家子吗!总有一天我妈要来找你算账!”用脑袋在他下巴上撞了下,越前边笑边恐吓着某人。
不二“啊呀”了声,却还是没有松开手,轻轻的笑了,“总有一天你妈要来和我拼命的,所以我更要拼命溺爱你,到时候你妈一看越前变成这么一个败家子,不想要了,我就守在下面等着接受好了~”
“切……等你是等不到了,有本事你和我妈抢去吧!哈哈”
不二拉开了两人家的距离,用手刮了下越前的鼻子,“龙马,你这可是在挑衅哦,不过……没关系”不二作势来回轻抚着下巴,微张眼,“坑蒙拐骗,抢劫绑架,”微低下眼对上越前笑得很贼的眼神,“我都很在行!”
小猫事件还算顺利地解决,在迹部大人的号召下,每一只可爱不可爱的小猫最终都找到了温暖宽敞的家,而当初越前和迹部的约定也就这么一路牵牵扯扯的没有停过,到了一年后的现在,不少小猫自己都快当爸爸妈妈的时候,炎炎夏日,不二依旧在赛场观众席上侧着头忍俊不禁的看着表情越来越不耐的龙马。
这是全国夏季高中联赛的东京地区选拔赛的第一场,就算再大牌如迹部景吾此人,刚进入全国名门,依旧还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后辈,当然,也是史上最高调的后辈,不二望了一眼,果然看见桦地站在他的一旁,默默的看着球场。
……那么多熟悉的身影啊……不二感叹了下,简直就是冰帝的高中复刻版。望了眼对面浩浩荡荡的啦啦队人群……果然不仅是复刻版,原来还是加强版……
身边的龙马吸光了最后一口芬达,“哼,今天能有他上场的机会吗?”
如果这局双打在获胜的话,第二单打的迹部今天就可以不用上场了。
“还是上场吧,不然我就白来了……”有点碎碎念。
不二在一旁安静的笑着,突然周围响起了欢呼声……就说小猫经常乌鸦嘴,双打迹部他们输了,迹部大人终究将要华丽丽上场。
这次轮到对面的啦啦队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有些人就是天生虚荣到走到哪需要别人欢呼到哪……龙马在声浪中又一次感叹。一次又一次,一年复一年,也真亏某猴子山大王不腻……
“没了我们大家,越前寂寞吗?”
“……”龙马白了不二一眼,最后像妥协了一样,“你就非得这么吵得时候问别人话啊,不寂寞,就隔了一道栅栏。”一帮人还时不时的回来捣乱……
青学一帮人也想集体大挪移一样从中等部挪到了高中部,毕业典礼那天的晚上,还在隆前辈的寿司店里大闹了一番,要走的三年级人人都在越前脑袋上抓了一把,嚷嚷着在高中部等他们这批小的过去。
“队长同志还不错吧?”不二意有所指,就是他建议老太婆让荒井担任队长……
不禁又斜了他一眼,“恩,天天都想吃了兴奋药呢,绝对达到了你想要的效果。”一年这么白天处晚上处的,龙马也自恃至少能把某天才肚子里的蛔虫数出个几条来。
让荒井当队长是个阴招,也是个极妙的招。至少龙马也觉得与其让那两个高年级的活宝任一个当队长,还是让荒井来做好一点。
“今年你还是要去美国那里吧?”不二状似不经意的问着,“要么,我也一起过去吧。”
“你过去干嘛!你们不是也要开始联赛了吗!”
“我的志向是体育评论员加人物摄影师啊……现在多拍点明日大明星,将来出名也有资本呀。”
龙马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和你比出胜负呢,你自说自话的退役……”
“打双打一样也很有趣啊。”
“……我知道。”
“龙马最近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呢”
龙马毫不在意的哼了声,头一扭在一边等待球赛的结束。真是的……谁稀罕和你有什么幽默感。
迹部以一记超强力的扣杀结束了本场比赛,一阵寂静后,场里爆发出震耳发聩的欢呼声。
龙马有点厌烦的看了眼场下,理所当然的胜利,根本没有放开的迹部,真有必要欢呼成这样。
好像隐隐听到什么,下意识的转身看了眼不二。
就看见不二一脸微笑,突然间觉得可恨的很。
“你刚说什么了吗?”
不二眯着眼歪了下头,“说我有多喜欢越前龙马吗?”
“你性格真的很恶劣,幸亏……我的脾气那么好!”背起地上的球拍包,越前很拽的双手插袋,也不甩一旁捧着肚子不知道在笑些什么的不二,趁人群还没四散的时候,快速的从观众席撤离。
不二也迅速的跟了上来,“今天我们对练吧,天天找手冢……精神压力一定很大吧。”
越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下,“你不告诉我刚才说了什么,我宁愿胃穿孔也不找你对打,哈!”多少带了点耍赖的口吻。
“只有高中三年了哦,你也一点不珍惜吗?”
越前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一年多来,越前终于发现,某天才很多时候都非常的笨拙,总是在不是那么恰当的时机谈论其实还比较重要的话题。
越前很聪明,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不二和手冢,和迹部,和自己并不一样,他爱网球,也爱很多其他的东西。越前看多过他业余时间外出游玩时拍的人物照或是风景照,也曾经偷看过不二偷偷藏起来的随笔或是小说,他甚至对植物学也很有钻研。他知道不二并不打算将职业网球作为自己将来的出路。
他的网球太过快乐,太过天才。太过……没有负担。
直到逮住了自己以后,不二可能才开始有了种莫名的想要站在他前方的冲动……以为他的眼里只容得下挡在他前面的人。
还说是天才,还敢嘲笑越前是小毛孩儿。
越前突然间愉快了起来。脑子里到处都是活蹦乱跳的“大言不惭”。
所以说,天才和笨蛋其实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啊。强势如越前,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总是杵在他前面呢?
“哼,不稀罕。”
“真是坏心肠的小孩呢!”
“反正我真要你陪练,你也不会说不!”越前微扬着嘴角转身挑衅的笑着,看见不二笑得纵容,耸了耸肩,做了个有点小痞的表情,告诉不二是他让自己学着不要对他客气的,而越前一样很以自己的学习能力为骄傲。
“可是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哦~”不二觉得自己有点落于下风,拖长着话尾想要煽风点火继续勾引。
“我和你不需要胜负。”
越前发现后面没了声音,故意独自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最后才笑眯眯的转过了身,“胜负是留给我要越过的人的,对于这辈子要缠着我不放的人,不需要。”
说完,越前就压低了帽檐,转身快步往前走。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满脸通红,某人却不要脸的又缠了上来,什么也不干,但一定摆着张特别欠揍的笑脸,笑得春风得意,慢慢的走在他身边。
突然一阵风吹过,越前感觉帽檐被吹的有点飘啊飘的,阳光很耀眼的射进了他抬起的眼睛里,全身上下都热的汗涔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一下子清爽起来。
“这次我占了上风!”越前这才明白,次次他都被玩得团团转,原来这次自己占了个大上风呢。
怪不得自己心里怎么那么清爽呢。
“恩~”
“你真的想打,陪你打也不是不可以……”
“嗯~”
………………
“你要是从今以后无用到只会恩恩恩的话,我可不赚钱养你!”
“哇~”
“哇什么!”
“龙马,你刚才那可是求婚哦,初中生……好像早了点”
……
炎炎夏日,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