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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遇 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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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铭!”陆珺迟冲外头喊了句。
“爷,何事?”小德子在院里回道。随之,跑进屋子里。
“你再去查查沈彦皓。”
“沈家掌门人?”
“对。”
“可我们不是刚查过吗?没什么可查的啊。”
“上回查的就只有他一些事迹罢了。而且,爷你也甭担心了,今日沈二少不是说了他兄长好相处吗?”
“叫你查就去查。这人怎可能只有那点没用的新闻。”
“行吧。”
次日,陆珺迟忙了一个上午,把该办的事都给办了。
南城四时之景永远都是花开满城。虽说是十一月了,却也没有很冷。阳光耀眼极了,刺得人难受。闲暇间,陆珺迟拿了盘点心,往书房走去。
陆家的居所,自兴旺起来就愈发多了起来。这南城又是个沿海,重视得很,很早就置办了。还是随了京城,建了个四合院。有个院子,种着些花草。平常时分,由下人来打理。虽然说很少有人来住,却也是为着好看,摆了些书籍。陆珺迟随意挑了本,往红木椅上一坐,手搭在雕花红木桌上,就此看了起来。
陆珺吃嫌屋子里头太闷,门没给合上,就这么敞开着。看了好一会,忽的听见院子里一声——
“爷!”陆珺迟抬头,往屋外看去,就见小德子向屋里冲进来,一脸得知了什么稀奇事儿的惊奇,手里挥着那用纸皮袋。
“爷,”小德子跑到陆珺迟书桌前,把纸皮袋递给了陆珺迟。
“爷,真像你说的,果真不止那么点。”又道:“沈家掌门人有好些八卦。”
“瞧你这副模样。”陆珺迟觉着好笑,给他泡了杯茶。
小德子拿起便喝,还顺手那么块点心来吃。
“您一定感兴趣!”小德子嘴里的糕点还没吃完,含糊地说了句。
“首先,是你昨日就好奇的事。沈二少也其实开了个头了,沈彦皓与徐家小姐徐嫣是多年好友。两人十六七岁相识的。那会沈彦皓一穷二白,是徐嫣求着他父亲资助沈彦皓的。这传闻里都说这两人互相欢喜。”小德子缓缓说来。
“与我所猜的差不多。”
“是了!只不过两家也都没提起这事来。不过我觉着,这沈二少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还有什么趣事?”陆珺迟往碟子上拿了块点心吃,继续听着他说。
“还有就是之前有人为了讨好沈彦皓,给他送了两女的作妾,人直接还了回去。放狠话:‘谁要再给他送,搞这些有的没的的,就甭谈生意。’”又笑说:“然后有一个人。觉得沈彦皓就是装,说没有一个人无欲无求,每一个男人不喜欢这种。最搞笑的是,他觉得沈彦皓喜欢男的,给送了个男的。”小德子实在憋不住,笑了一阵:“不过因着有前车之鉴,他是趁着沈彦皓不在沈家送的。接着沈彦皓回去又听有人送了人给他,心下烦躁,欲将人给赶走,没想到给带了节奏。沈彦皓看是男的便没再怎样。结果那男的也是拼命,给他下了药,上前勾引。沈彦皓一把推开说:‘真是污了眼。’便去找医师。”
“还有一件事。旁的人沈彦皓爱听卿许阁京墨的戏。据说是沈彦皓自个儿说的,要讨好他就找京墨来。也因如此,许多人都说无欲无求的沈公子被戏子迷了眼。民间甚至有写两人爱恨情仇的话本。你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霸道沈爷爱上柔弱戏子》。
陆珺迟给拿了过来,翻看着,一时入了迷。
“爷?”
陆珺迟回了神,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对着小德子说了句:“书留下,你出去。”
小德子:?
只是刚迈出一步,身后的人说:“什么时候还有京墨的戏。”
“这我倒是知晓,后天下午就有!”
“嗯......好。”
——
后日下午
这回陆珺迟来的早,定了个雅间自个儿呆着。一旁的小德子让小二上了壶好酒后,就这么静静的呆着,等着京墨出现。
陆珺迟小酌了几口,小德子看着。心中想着:为何爷要来看戏。平常不是最不爱看这些么?
心下念着,便也道出。
陆珺迟轻笑了声,故作玄虚,卖关子的说:打探敌情。
很快,京墨就上了场。
今日唱的是《紫钗记》。
讲的是李益同霍王府小娘霍小玉之间的情。
又是一段坎坷之恋。
如此想着,陆珺迟小声嘀咕了句:这人怎的只唱这些悲的。
随着戏的落幕,天边的晚霞也浮出。已而逢秋,天渐凉了。念起方才的戏,心间不禁温热。
“德铭,赏张大洋去。”陆珺迟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张大洋给小德子。
小德子看着陆珺迟的动作,瞪大了眼,笑说:“爷,出手阔绰啊?”又比了个大拇指。
“你可得了吧,快去。”陆珺迟笑着说。
“噢。”
陆珺迟看着那大洋,想着:应该不会不收的吧?不收也行……
念间,陆珺迟对着小德子说:“要是掌柜不肯收,也要强行让他收下!”
——
卿许阁的掌柜姓冯,名安。是个喜欢穿枯茶色大褂的男人。瞧着约有三四十岁,两鬓有些泛白。留着一字式的胡子,带着顶帽子。右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个玉扳指,遇到常来的客人,总是笑脸盈盈。
而今,正打着算盘入账。
正入神间,冯掌柜听到脚步声看。
小德子见他看了过来笑着说,“冯掌柜,这是我家公子的赏钱。”
冯掌柜瞧着他从衣兜里掏出的大洋,晃了晃神,瞪大眼睛。这么多?虽多,可也不能收。
毕竟……
于是,他立马回绝,嘴中念叨着“使不得”三字。
“哎呀,你就收下嘛,不然我回去,公子要是看见我还拿着洋票,肯定要说我的。”小德子卖惨着。“会说……会说我办事不力……”
“小兄弟,不至于。”
“再且这太多了,使不得啊……卿许阁受不起。”掌柜连忙回绝。
“不多不多,你们就收下吧。”一把塞进掌柜手里,转身跑了。
“……”掌柜默默看了看手中的洋票,想到什么,不自知的叹了声。
——
“小韩。”掌柜推门而入,欲言又止。
小韩即是京墨,名为衍笙。
“冯叔,何事?”正准备卸妆的韩衍笙看着冯安,说。
“你让我关注的那陆先生,给赏钱了。”
“给了多少?”韩衍笙问。
“一千大洋。”
“他倒是大方,一上来就给个一千大洋。”韩衍笙轻笑一声。心道:正好,也该接触一下了。
“好了,没事。大洋给我,还回去就行。”似是想起什么,说:“以后这种冤大头送钱,不用慌。收着就是,有钱给还不要,傻子么?”
“……是。”掌柜心里直叫苦啊。这收不是,不收也不是。
说来也还真是赶巧了,陆珺迟等急了也没见人来,正当回去,就见韩衍笙穿着戏服,走上楼梯。于是乎,他又转身回了雅间。
嗯……应该是来找我的吧?如此想着,他又坐了回去。
见陆珺迟此举,小德子不禁问道:“爷,怎么了吗?”这走出去没多少步,又给回来了。
陆珺迟只笑说,“美人要来咯。”
很快,他的猜想成为了事实:韩衍笙拿着大洋来了——
“叩,叩叩”敲门声很讲究,一轻两重的。随之,传来同台上戏腔不一样的,清清冷冷的声音“先生可在?又可方便?能否开个门?”
陆珺迟点点头,示意小德子去开门。
“先生您好,”韩衍笙弯腰拘了一礼“小生京墨,这钱还请您收回。”将手里头的大洋,递给小德子。
这小德子哪敢收?只好直勾勾的看着陆珺迟。
“怎么?这给多了还成罪?”陆珺迟拿起桌边的茶,小口喝了起来。
“我只不过是为了讨个安心罢了。”韩衍笙回着。顿了顿,又说“人生平平淡淡过着就好。这乱世我只想过得舒服就好,从不奢求大富大贵。”
可谓:人间有味是清欢。
“这样啊.....”拿起桌上的折扇,起身走向韩衍笙。
“若你归还大洋只是为了讨个安心。”顿了顿,又笑着说“那我只不过是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罢了。”转念一想,他调戏道“不如,你笑一个?笑一个这钱就应当给你了。”
韩衍笙无语,怎么也没想到这陆家掌门人竟是如此的纨绔。
不应该是那种死板、正经、果断、狠辣之人的吗?
……
“你收着就是。”陆珺迟说。“只当是赏钱。怎么,别人给得,我就不行了?”
出门之际,他停下脚步。那折扇随手的动作合上,陆珺迟用着它轻点韩衍笙的头,微微低了低身子,在他耳畔说“明天我还会来,来看你。”这撩完他就耳根子发红,心中寻思着: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明天我可不在”韩衍笙说。
“我早就问过掌柜了,你明天有戏。”陆珺迟回应。
“......”韩衍笙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竟是只说出一句:“那你莫要缺席。”说罢,他便后悔了,这怎么搞的他好像很期待他来?
陆珺迟当即回眸一笑,手中轻轻一摇,那折扇打开,手间轻轻扇着,说“那是自然。美人之邀,本公子定当会来。”
真是骚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