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寻找傲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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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吹着冷风的山崖上，她静静听着中原中也讲了一遍他视角里的世界。
她听着没有意外到达过横滨的自己，没有提前遇到过中原中也。什么嘛…除了他的态度，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她看见了不放心的眼神，对了，现在的自己对中原中也来说，是需要监视的对象啊，她也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说了我会自己回去的，中也是不是非要立个契约才能相信我？”
眼前神色冷漠的少女和记忆中的艾茵逐渐割裂开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失望，自己开车离开了。
艾茵把头埋到了膝盖上，眼泪不停地涌出。她用法术闭塞了声音的传播，山崖上静悄悄地只有风吹过。
为什么会成为魔女呢？这样的力量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
[后悔了吗？]
耳边仿佛出现了潘多拉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闭嘴。”
这一次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中原中也回家后也没能安心，家里各种摆设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每一处都有记忆中艾茵的影子。
下属送来了他没签收的东西，小巧的礼盒里是一条女式chocker。和他的有些相似，但材质更柔软，也更细一些。手指拂过，能摸到锁链状的暗纹，记忆中那个自己的心事昭然若揭。
他烦躁地把盒子扔在柜子上，打开手机看了定位，潘多拉像她说的那样，一直没有动过。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开了瓶红酒，坐在阳台上慢慢喝着。
一直待到后半夜实在有些冷了，艾茵才缓缓的往回。路上也有遇到满溢着恶意的人，她也干脆放任自己用着虚饰的权能，几句话套出对面底细然后随便编了个悲惨的过去，哄得男人痛哭流涕的去自杀。
魔力要省着用，只能用权能了，这又不是她的错。
打了个车回去，用的是中原中也给她准备的钱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意思，处理好自己的麻烦，就找地方做个封印吧。
中原中也应该不会吝啬帮她找点材料。
回到熟悉的住处时，中原中也躺在阳台上睡着了。她是拖不动的，检查了下还没有生病，奢侈地用风把他搬了回去。
然后看见了桌上的盒子，她记得这种包装一般是用来装礼物的，应该是中也给她最后的礼物吧。
一夜未眠，有点困，睡觉不是必需的，进食也可以解决。她熟练地走到厨房，按照长途行军中疲劳药水的做法开始准备早饭。
材料其实都随便，重要的是法术赋予，这种类型的魔法她并没有刻在身上，只能按照一般的流程，构思填充。
在食材内部刻出回路，通过不同的魔力叠加和不同的流动方式赋予不同的属性，疲劳清除这种法术轻车熟路。
中原中也和平时差不多的时间醒来，看见了桌上的奇怪料理。
“你做的？”虽然记忆里是有这样的事，但他不太习惯。
“看在同一战线的份上，下次和魔女开战前给我补一次魔吧。”魔力有些不够了。
补魔？中原中也在脑海里搜寻起关键词，结果想起来的全是他搂着少女的画面，瞬间耳根串红。
“…”他不太想接受。
“没有意外的话只需要一次了，我会付给你别的代价。”下一个用魔法解决，再下一个直接开权能，刚刚好。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只能和恋人做这样的事吗？她想起了中原中也曾经说过的话，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我知道了，我会想别的办法。”
少女干脆利落地放弃了，他明显感到了心里有那么点失望。
“这应该算他送给我的，我拿走了。”礼节性地和中原中也吱了一声，不带任何商量。
他…？中原中也愣了下：“啊，你拿去吧。”
把自己和记忆做了区分啊…所以刚刚放弃了。中原中也心里的那一点不舒服扩大了一些，但他只把这些归咎于现实中被改变的东西太多，一时难以适应。
“谢谢。”少女把chocker拿回了自己房间，并没有要佩戴的意思，这让他松了口气。毕竟无论是港口Mafia里的谁看到，都会知道和他有关。
他多少有些担心魔女的状态，但她的表现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到了办公室后，潘多拉主动要了魔女教相关的档案：“昨天那个应该是愤怒，那到目前为止只有傲慢和怠惰还未出现了。”
中原中也算了算七原罪：“嫉妒呢？”
“如果嫉妒魔女解除了封印，大家一起等死就可以了。”潘多拉似没有多解释，只是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虽然知道还差两个，但现在还缺一个大方向。不过很快，丰川翔太那里找到的[神赐]论坛的信息，补足了这一块的空缺。
虽然这个论坛已经弃用了，但往回追溯，他们查到了最有可能的创始人。
一系列追查过程不细说，最终结果，地址追踪到了一家药品公司的旧址，资料显示由于公司搬离现在已经废弃。
“等等…”出发前少女拉住了中原中也，“我设一个防御。”
本来想说不用，但身体却完全不听控制。任由潘多拉扯下了他一只手套，然后在手心构建起了复杂的纹路：“这是什么？”
“你的魔抗…基本没有，这个可以防御一次即死魔法，失效时会有痛觉，感觉到时就跑吧。”
说完手被松开，再看去时，已经没有了痕迹。
“中原中也，昨天是因为我控制着愤怒的精神体，你才能轻易地杀掉他。但是，魔女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中原中也心情有些奇怪，他好像是被当做弱小的一方被关心了，从羊到港口Mafia，除了刚开始的红叶姐，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了。
“你才是自己小心，反应那么慢。”
“可是我有重来的机会。”魔女不以为然。
魔女讨伐从来都不是靠人海战术，这一次依旧把下属留在了较远的外围，只有他和潘多拉进入了大楼。
到处都布满了灰尘，完全看不到人的迹象。
“我去上面看看。”他从外围飞了一圈，楼上也十分安静，他有些怀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再回到大厅时，潘多拉把手心割了一道浅伤，用血在地面画着法阵。
“你在做什么？”他皱起了眉头。
潘多拉并不回答，仿佛中原中也此人并不存在，她只是填补着法阵。闭着眼手贴地面，像是在感知着什么，然后又飞快地补上新的部分。
反复了几次，才停下了动作。
“这里有一个隐藏空间，是用高级空间法阵做的跳跃，但是手法不太熟练。”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自傲地笑容，“阿尔——克劳利斯塔。”
在中原中也眼里，血液宛如活化般，开始绕着法阵流动。质地也逐渐改变，暗红色褪去泛起银白的光泽。变成流动的金属状，然后渗入地面。
地底传来了轻微地震动感，逐渐增强，砖块被从下面撞地凸了出来。
“什么东西！”中原中也把重力铺散在地面上，却诧异地感知到了一个货车般大小的存在。
地面被冲破，一个巨大的爬行生物脑袋伸了出来，接着第二个，四只眼睛同时睁开，火红色的竖瞳足足有篮球大小。
一个头吐了吐信子，另一个头毫无征兆地一口火焰喷了出来，方向正好是潘多拉那边。
中原中也如子弹般弹射过去，把她抱离了危险区：“你不知道躲吗？”
“那个速度，我躲不开的。”
Mafia里可没有人把自己的弱点说的理直气壮，中原中也一时被噎住了。
“这是双头火蜥蜴，好东西啊。”潘多拉轻推了一下他，从他手腕上跳下来，向着闭嘴咳嗽的巨型蜥蜴走了两步：“这种用冰刚好。”
她抬起了左手，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手臂上有一道纹路闪过，一秒后，水泥管粗细的冰锥拔地而起，刺穿了蜥蜴腹部柔软的皮肤，和火焰完全不同的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地满地都是。
“乌尔——修玛。”
从冰锥开始，冻结往外延伸，地上的血液也在瞬间结块停止流动，空气中的寒意在持续扩散。
蜥蜴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但张开嘴只喷出了一口黑烟。爪子在半空胡乱地抓着，直到肢体完全冻结。
潘多拉踩着结冰的血液走了过去，有些惋惜地摸了摸蜥蜴的眼皮，然后忽然看向中原中也，眼里仿佛有星星：“中也，可以把这个放在Mafia仓库吗？炼金术炼药武器制造都用得着，我想要这个。”
不要用想玩具熊的口气说这种话啊。就算她不说，这种奇怪的生物也是要研究的：“等结束后我让人带回去。”
“中也真好。”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算了，任务在身，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用异能把蜥蜴和冰锥都拔了出来，地下露出了一条石制墙面的通道。
这可不像是一家医药公司地下应该有的结构。
他还在观察时，潘多拉已经用风拖着自己跳了下去：“是这边。”
少女在地道里仰望着他，只得草草地用语音向外面传递了一下情况，跟着跳了下去，再看了一眼手机，信号果然变差了。
下来后他才发现，两边都有路。
“你知道是哪边吗？”他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这边，有魔力流动的气息。”潘多拉随手指了指。
面对深不见底地黑暗，中原中也打开了手机的电筒，但这点光也只是杯水车薪，连墙面都照不亮。
“你有没有照明用的魔法？”他看向潘多拉。
“有啊。”
“…有你怎么不用？”如果是他属下，已经开始骂人了。
“因为前面感觉不太妙，我要节约一点魔力。”
“你说的不太妙…是什么意思？”
“有魔物的气息。”
“也不是很强啊。”一个冰锥就解决了，重力也是一样的。
“我没说是同一种。”
他想问魔物一般有些什么类型，脸旁忽然出现了一只孤零零的眼睛，看看潘多拉，又看了看他。
“艾尔——籍尔瓦多。”光刃飞出，被正中地眼球化作了一道黑烟消失。但更可怕的是，在敏锐的动态视力下，中原中也顺着光刃飞出的方向，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前方墙面地面天花板满满的眼球，如同避光的爬行动物一般，一边在黑暗中后撤着，一边死死地盯着他们，宛如误入了恐怖片场地。
饶是习惯了血和硝烟的Mafia干部，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什么东西。”
“低级群居魔物，盲眼。惧光喜寄生，会在寄主身上增殖，直到寄主全身长满眼睛，寄主死亡后会自行离去。”
脑子里出现了全身长满眼睛的画面，不，他不想知道的那么详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寻找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