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恋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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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中原中也算是恋人吗？
她的身边，并没有太多这样的范例。
她听说过祖母和祖父年轻时的故事，但祖母去世的早，她没亲眼见过。
听说父亲深爱着母亲，但母亲在生下哥哥后就陷入了沉睡，她也没见过。
最接近恋人定义的，是王女艾米莉亚和她的骑士菜月昴。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和中也不是那种关系。
艾茵陷入了自己的烦恼，中原中也那边则是按着自己的步伐，该干嘛干嘛。
不过——
“你说那个鬼什么的，是失去了鬼角所以没办法获取魔力，你呢？”
“…只是你们这个世界魔力太稀薄了而已。”
自从这个对话后，中原中也总是时不时地问她需不需要补充魔力。虽然充足的魔力很有吸引力，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是被中也抱着很温暖，就算不是为了补魔…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上次的绑架事件，中原中也现在已经不准她单独出门去语言老师那里了，而是从Mafia内部请了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女性员工来教导她。虽然没有职业教师那么专业，但胜在更加安全。
又一天中原中也下班回来，艾茵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他。
她做东西没有章法，除了材料是中原中也叫人采买的，其他完全是想到哪做哪。
因为做饭的尝试过程和研究魔法有些相似，艾茵不讨厌这个过程，就是委屈Mafia干部大人会吃上一些奇奇怪怪的料理。
看着今天餐桌上盘子里完整的苹果，中原中也不知道是该吐槽还是松口气。
“试试看！”
在期待的眼神中一楼咬下去，完整的苹果内部里面竟然是切碎的烤肉拌着一些别的馅料。
“你怎么放进去的？”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有切开的痕迹。
“嗯，用空间魔法挖空了里面，烤了肉放进去后再整个用光系进行加成，这样可以提升精神力。可惜这边没有我想要的草药，不然还可以试试其他功能的。”艾茵一脸遗憾。
中原中也有些庆幸，他并不想把吃饭变成喝游戏里的buff药水。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他掏出了今天才准备好的盒子，打开盖子递了过去：“你试试看合不合适，这是新的定位装置，比手机更安全些。”
结果换来的是完全呆愣住的艾茵。
“怎么？不喜欢这个样式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重新做。”中原中也正要收手，被少女抓住了。
艾茵以十分珍惜的神情，拿出了银色的宽幅手镯。没有任何犹豫卡在了右手手腕上，轻轻地转动，一直盯着上面几颗红色的宝石。
“其中有一个里面放着信号发射装置，做的大了一点。”中原中也怕她觉得突兀，继续解释着。
“谢谢，我很喜欢。”少女扬起了一个笑容，“呐，中也，再送我一件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
“这个。”少女走到了跟前，手指伸张他的脖子却并没有碰到，“我想要一个和中也成对的。”
是chocker啊。
“好，我让人去做。”
晚上躺在床上后，艾茵依旧抬着右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镶嵌着红宝石的手镯。
心中有奇怪的情绪滋生，有中也在的话，她可以再努力一次，成为普通人。
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她也…最后艾茵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那天之后中原中也开始忙了起来，终于等到了一天空闲，他说提前预约了之前错过的电影，等下班就一起去看。为了方便早退，把艾茵带到了港口Mafia。
这些年他在找艾茵的事，森鸥外和尾崎红叶也有所耳闻，所以这些天对他略显出格的谈恋爱行为也没有说过什么。
不过天不遂人愿，都快要下班了，他却忽然收到了新的任务，有一场小闹剧需要他去结束。
“抱歉，我会尽快处理完。”
“没关系，我也想看看中也现在的工作。”
中原中也开车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废弃厂区，下属已经分散开布置起包围圈，本来想将艾茵留在车里，但不知为何总觉得留下会发生不好的事，还是让她同行了。
走到场地一半时，艾茵忽然瞬发了防护罩，随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中原中也一把抱住她飞出了硝烟圈，两人毫发无损地落到了房顶。
“中也每天的工作这么危险吗？”少女的模样有些生气。
“有异能在，伤不到我。”摸了一把她的头发，被顺了顺毛脸色才好看些。
“走吧，速战速决。”中原中也用重力带着她落到地面，“你自己注意…”
话还没说完，他被一阵气流轰开，风场中心的少女神色有些痛苦，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张开口又没有声音。
中原中也刚想靠近，空气中凝结出了无数的冰锥。
“竟然是异能者吗？怎么，你想自杀？”明明是熟悉的声音，却是不熟悉的语气，“你可要想好，你死了我无非是换个身…”
“啊！！！”话没说完冰锥把少女扎成了刺猬，一声惨叫后，魔女的余香散开，中间完好无损的少女脸色有些发白。
“你这是什么能！”
冰锥再次出现，但这一次被中原中也用重力控制住了：“给你一次机会，给我从这个身体里滚出去。”
只是一瞬间，艾茵就被占用了身体，中原中也有些火大。她的意识大概还在，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靠自伤的方式来驱逐入侵者。
只能先用重力控制住她，实在不行…
中原中也已经开始摸手机准备打给青花鱼了，却忽然听到了从脑内直接响起的声音。
“中也，这是魔女，去找他的本体，我能控制住他，相信我。”
手里稍微一松，再次被气流轰开，紧接着，少女周围泛起白光，构造成了一块巨大的冰晶，把她包裹其中。
占用艾茵身体的家伙狰狞地敲着冰块内部，但整体纹丝不动。
他也不再迟疑，向工厂深处奔去。
并不是毫无头绪，他隐约闻到了魔女的余香。顺着气息，他通过一个隐蔽的暗门一直摸到了地下室，终于在气息最浓烈的地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这人有一点眼熟…
可在魔女的余香影响下，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深究这个人的身份了。面对艾茵他还需要克制，面对敌人他直接释放了杀意。
重力一寸寸地撵下，精神离体的男人停止了呼吸，有深黑色的东西从他身上脱离。
在荒霸吐近乎暴走的叫嚣下，他脱下手套抓住了这一团不知名物质。异能开始自发地行动，一口一口的吞噬着，仅仅片刻就完全吃了下去。
异能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很久没有变化过的重力增强了。
但现在不是去考虑这些的时候，艾茵还在外面。
脚刚迈出暗门，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和艾茵相关的记忆。当再次回到身体时，他终于想了起来——他是中了潘多拉的异能了。
现实好像被改变到了奇怪的方向，他和潘多拉成了恋人。但现在已经闭环结束了，他真实的记忆被归还了回来，虚假的记忆虽然依旧保留，但感情却不再真实，仿佛只是看了一个和自己很相似的人的故事。
不知道潘多拉那边是什么情况，得赶紧找到她。他觉得潘多拉的异能力比刚杀掉的那个魔女还要可怕，绝对不能放任她在外面。
等中原中也出来时，少女已经解除了冰晶，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你杀掉他了？”
他感觉魔女的语气有一点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权能你有看到吗？”
“好像是被我的异能吃掉了，应该不会再转移了。”
“那就好。”少女却忽然愣住，“你怎么知道权能会转移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什么时候？”
“今天在办公室，你自己说的。”
“我没有说过，我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魔女。”少女脸色有些发白，左手握住了手腕上的手镯，不安地转动着。中原中也看着那个记忆中的自己给魔女买的手镯，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喂，潘多拉，你的记忆是不是没有恢复？”
他没能得到答案，因为少女的脸色已经完全变得苍白：“你刚刚叫我什么？”
“潘多拉…”
“我是谁？”少女似乎很不甘心，继续追问到。
“贪婪魔女，潘多拉。”
她的异常让中原中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脑子里的记忆，是刚刚你自己的异能造成的。”
“我的…异能？”
少女声音颤抖着，中原中也有些许不忍，但话必须说清楚：“刚刚那个魔女用了你的异能，作了我们是恋人的假设。”
沉默蔓延开来，过了好一阵，她才继续问道：“那中也还记得那些吗？”
“…”虽然记忆还在，但他无法感同身受。
“对了，中也是不受记忆类影响的。”魔女似乎放弃了，向门外走去，“我要冷静一下。”
走出大门她的身影直接消失了，这比飞走还麻烦，完全不知道往哪里追。中原中也把电话打给了情报组，让他们找一下魔女的去向，谁知却得到了疑惑的回复。
“那个…中原大人，请问魔女长什么样？”
这些人工作能力是不是有问题？她不是天天都跟着自己去Mafia大楼吗？
但没办法对方就是说不知道，他只能描述了一遍外貌特征。对面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您是说艾茵小姐吗？”
艾茵…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有点恍惚。
“对。”
“那个，请问是追踪器坏了吗？”
追踪器？努力从脑子里翻出记忆，是那个手镯？
中原中也仔细地查看起自己的手机，果然在第一面看见了一个陌生的app，点开后，有一个飞速移动的红点。
怎么回事，这些不是假的吗？为什么这个软件在工作。
中原中也有些烦躁地招来外面的下属做后续处理，自己则是开着车追着红点的方向驶去。
潘多拉大概是有些迷茫，在城里饶了些路，最终去向了海边。但看到那个停驻的位置时，中原中也又被勾起了记忆。
那是兰堂的墓…
等中原中也找到她时，她正坐在一处悬崖边缘，呆呆地看着海面：“你来的太快了，我还没有想通。”
青年也不说话，坐到她旁边，虽然无法共情她的感受，但理解到发生了什么后，还是对少女产生了些许愧疚。
“我不是你记忆里的中原中也。”
“你不用强调，我现在知道了。”
良久的沉默后，少女才又开口：“因为这个权能，我的家人被塞入了虚假的记忆，他们都忘了我。我怨恨过，那么多的过去，怎么就一笔勾销了。”
“但是今天我明白了，对被改变记忆的人来说，这就是真实的世界。你看，它还在。”
少女抬起手腕，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色手镯在微暗的夜色下有些许微光。
中原中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听着。
“明明这些都是真的，为什么只有我的记忆是假的？”
“你说，会不会我真的不是家里的孩子，是我编造了虚假的记忆骗了自己？”
“潘多拉！”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随后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凶了，放轻了语气，“你不要胡思乱想。”
少女脸上是世界崩塌后的神色，中原中也有一丝心疼，他应该是受记忆影响了，不然怎么会想要抱抱她。
可是，他也没办法把那些当做真实发生过的事。对他自己不负责，对潘多拉也不负责。
“我还有一个能力，就是许愿，好像一直没有和中也说过。”
不，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能力，反而是受伤会重置这件事，是从记忆中得知的。
“我这个能力的代价每次都刚刚好，你不受影响，大概就是这一次的代价。拥有着真实记忆的你，永远无法到达［我们是恋人］这个最初的愿望。”
“抱歉…”
“和我讲一讲真实的世界吧，我大概是没办法靠自己想起来了。”
既然世界不允许她做梦，那么就该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恋人（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