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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刺激,太刺激了 一人脸靠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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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
空气中仍弥漫着辛辣的香气,呛得越涯微微皱眉,略一挥手,玉盏中的春酿醉没了,留着当夜宵的蜜糖蹄花没了,连用膳时溅出的桌间油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
我敢怒不敢言,这灵力高就是好啊,到哪儿都饿不到,还能让别人饿肚子,真是损人又利己的必备法宝。只得挂出努力营业的笑容,热情地招呼这尊大神坐下,静听他到底有何吩咐。
双方坐定,越涯还未开口,恰逢微琴端着煮好的山楂水进门,见到天帝陛下在此,惊异之余忙磕头问安,默默搁下茶盏便匆匆离开,最后还不忘贴心地合上房门。看着她如兔子般迅速逃跑的背影,我心里默默叹气,越涯,你总有本事让别人看见你就记得屁股疼的感受,委实是个人才。
烛花斑驳跳动,映着天帝陛下的脸不似寻常那样冷硬,连喝茶的手势都自带了股风流。我晓得越涯长得不错,处处都长在我心坎上,若以凡间年龄相忖,瞧着也不过二十五六,正是青年最风姿绰约的年纪。嗯,我知道风姿绰约多是形容女人的,但是用来描述越涯,最是合适。
眼见对面的茶水就要见底,这尊神还不打算开口,山不就我我就山,于是我绞着手指捏着嗓子没话找话:“今日并非初一十五,陛下怎么来了?”前日刚刚看了个话本子,说是人间的某个帝王偏疼宠妃,恨不得天天风花雪月黏在一起,但碍于祖宗家法,每逢初一十五必得歇在皇后宫中,可身在曹营心在汉,就这两天晚上还得给宠妃送去同心结,以表相思,激得皇后心中万分不满,日积月累导致后院起火前朝动荡,最终葬送了大好河山。学以致用,这不就活学活用上了,虽然小东小西小南都是和我一样,去岁见越涯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掰过来,但要是能让他幡然醒悟,多去走动一番,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是半晌,越涯那里都没有回音,我斜眼瞥得他凭空又往杯中续了点水,想是要打持久战,心下叹口气,真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颇为无趣地闭目养神,腹内积食之感越发强烈,搅得五脏庙很难受,这尊大神真是让人消化不良。我默默取过山楂水,咕咚闷了一口,眼观鼻鼻观心,准备聆听圣训。
又是许久的沉默。
当山楂水快要见底时,夫君大人终于开了尊口:“你今日送了两个兔仙来,是何意?”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你要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我费劲巴拉地搜肠刮肚,努力用我本不富裕的文化水平修饰那上不得台面的龙阳之癖,毕竟身为天后得考虑他的颜面。唇角微扬,乖顺道:“陛下觉得他二人服侍得如何?”
“尚可,是有几分功力,看得出是用了心的。”初次服侍就能把颜料调配得恰到好处,也是不易。
我震了一下,这越涯倒真不把我当外人啊,只能干巴巴地陪笑道:“陛下喜欢就好,也不枉费臣妾的一番苦心。”
“只是……”我的心悬了起来,只见越涯又凭空续了点水,“那二仙甚谦默,技巧虽有造诣,但太过首尾相畏,倒也少了些切磋的乐趣。”
我内心颇不平,还不是因为你臭毛病多,才特意选了两个话少的,你倒还挑起来了。只是那事儿,也能称得上造诣?还切磋?瞬间觉得过去八万年的仙生观有了些裂纹,一直觉得我是个不修私德的,如今一看,长我整整十万岁的天帝大人,才真真是个老不要脸的。
可若是满意他们的服侍,缘何进门时脸色堪比锅底黑呢?
“本座听说,他们原是给你捏肩捶腿的内侍,可有此事?”越涯放下茶杯,神色很是凝重。
“是呀,那二位手法娴熟,颈肩足疗无一不通,陛下可尝过滋味了?”用得好才敢推荐给你,能文能武,可不是人才嘛。
“荒唐!堂堂天后竟然与外臣……可知男女大防?”越涯磨着后槽牙兴师问罪。
“可当时陛下赐给臣妾时不就是作为内侍的吗?”我心里一惊,很是委屈。
那是用来给你补习琴棋书画防止露怯的,越涯的脑门筋突突跳动,深吸一口气后,良久后还是妥协道:“也罢,既是你的好意,本座便收下了。只是从今日起,你宫中不可再有男仙,内侍也不行,传出去有损你的名节。”
你这梨树压海棠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到顾惜你天帝的名节呢,真是双标。我不欲与他争辩,点头称是,只求这尊神能快快退下,好得个清静。
终于他起来了,他站起来了,他终于站起来了。可是他径直走向床榻,转身伸着双臂,声音低哑道:“过来,伺候更衣。”
越涯的这个要求,无异于平地一声雷,震得我有些无措,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可是,他不是之前还夸赞兔儿仙会服侍吗,难道这就是话本中的龙凤呈祥男女通吃?我看了看那张沉稳肃重宝相庄严的脸,又想到那两只阴柔婉转的兔子仙,脑补了那反抱琵琶的香艳场景,现下轮到了自己,心中颇为膈应,忖度着如何尴尬不失礼貌地拒绝自家夫君。
“还愣着做什么”神尊发话了。
我极不情愿地起身挪过去,手触到腰带的一刹那,忽然灵台清明,抬头睁大眼告罪道:“陛下容禀,臣妾今日恰逢葵水来临,怕是不能很好伴驾,不如……”
“葵水不是十年一至吗?本座记得你三年前不是刚来过吗?怎么,需要医官给你瞧瞧?”
我心下一惊,低头疯狂盘算着,继续欺君和承认欺君究竟哪个更能让自己屁股开花,焦香四溢。不,我连自己真身是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是个柔弱的花儿草儿的,只怕三个天雷都能打回原形魂飞魄散。
纠结半天,我认命了,默默选择和他的腰带做着斗争。眼见被我扒得只剩下一件中衣,越涯看出了我的紧张,许是为了宽慰我,他缓缓坐上了榻,右手抚着我的额头,难得露出温和柔软的神色。
下一秒,他愣了愣,左手顺势从臀下抽出了一本书册,翻了个面。
洒金富丽的封面,斗大的字赫然印着《双凤乱宫闱》。
他颤了颤手指,翻开了第一面。
一人脸靠墙贴着,后面的人搂着他的腰举起,姿势颇为亲密,表情似在痛苦地喘息。
两人都未着寸缕,而且看得出……那是两个男人……
哦吼,今夜当真是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
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