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沟通 我胡青牛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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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蝶谷，胡青牛把我们让进了屋：“唉，可算回来了。”“干爹，三哥他走了。”我沮丧地说道。“要走的终归是走，想留也留不住。”说着，他递给我一杯水，我正要去接，却被他一把抓住：“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口子？”“是啊，可是我刚才没有发现啊！”小昭也吓了一跳，随即一把抓过我受伤的手，“怎么弄的？”我缩回手：“别大惊小怪了，是我在街上打架打的，没事儿。”“打架，我说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到外边跟人打架，我说你也真行。”胡青牛不停地数落着我。“你以为我想啊，是那些人欺负老实人，不教训教训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吃几碗干饭的呢！”我争辩道。“他们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吗？为了以防你再出去给我惹是生非，从今天开始，不准你离开这蝴蝶谷半步。”胡青牛此时一脸严肃。“什么，干爹，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你凭什么要把我关在蝶谷里，我不服。”我也生气了。“凭我是你爹，你就得服；你是没杀人放火，等到出了事，后悔你都没地方哭去。”胡青牛依然严厉地说着。“告诉你，我天生就不会哭，做过的事也从来不后悔；没错，你现在是我爹，却不是亲生的，所以你没有权利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说完，我冲出屋子，他们追了出来。“安昕，你去哪儿？快回来……”小昭著急地喊着。
院子口有三匹马，我解开其中一匹马的缰绳，便骑着它飞奔而去；可那匹马像是不愿意似的，突然扬起前蹄，长长嘶叫了一声，就把我掀翻在地。我趴在地上，瞪着那马，不服气地说道：“行，有你的，连你也来欺负本姑娘；那今天就看看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我爬起来，拽住缰绳，翻身又骑上了马背。那马更不答应了，把我甩得左摇右晃，正当我搞不定时，一双手拉住了缰绳，马也渐渐安稳了下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是杨逍。他也有意地问我：“怎么样，究竟是你听它的，还是它听你的？”“有什么了不起。”我不屑一顾，想推开他的手下马，哪知他一动也不动。“我并不想得罪人，你别逼我。”我冷冷地说。
他松开了手，我下了马，他也跟着下来了，牵着马和我并肩走着：“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的。”“如果你追出来，是为了怀疑我的话，就请你免开尊口。”我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我只想告诉你，这么跑出来，胡青牛会很担心。”听完，我笑了：“好吧，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你很聪明，不过，你的言谈举止却和别的姑娘有所不同。”“所以你怀疑我，想知道我的一切，包括认胡青牛做干爹，对你们明教到底有什么企图，对么？”我直言不讳。“是，我就想知道这些。”他倒也快言快语。我停了一下，才说道：“恐怕我的回答会让你失望了，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至于怎么来的，我真的不知道，况且，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没有想要得罪这里的任何人，因为没有必要，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至于干爹，他说我的脾气像他，就认了我做干女儿，就这么简单。”我从容地应对道。
他却笑了：“胡青牛总是这么怪，外号‘见死不救’，平时连个徒弟都不收，却这么大方认了你；脾气，不过是胆子大，不服输；这马……”他坐下来，我也坐了下来，继续说道：“等着瞧，早晚我要让它听我的。”“想让它听你的，你就必须先听它的，欲速则不达。”我并没有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倒是他还在问我：“你不会骑马，为什么要一个人骑着马跑出来？”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前想过要学，只是没人教，总看着别人策马奔腾，心里就好羡慕，今天借这个机会尝试一下，没想到，不仅没过瘾，反而却被摔下来好几次；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才不怕呢。”我意犹未尽。“跟我来。”忽然，他拽起我。“喂，干什么去啊？哎～我说你……”不管我怎么叫，他也不说话，把我推上马背后，他自己也坐在了后面：“驾。”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匹马飞快地奔跑起来，此时此刻，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其它的什么也听不到，这种感觉既舒服又痛快，使我忘乎所以。
就这样，他带着我回到了百草居，小昭第一个喊道：“哎，他们回来了。”“我早就说过没事的嘛。”范遥用同样的语气说道。我从马上蹦下来，小昭过来拽着我：“胡神医在里面等你呢，快进去吧。”我回过头，看了看杨逍，只见他也点了点头，我这才鼓起勇气进了屋。屋里胡青牛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地看着医书；这时，小昭将一杯茶递给了我：“去，快去赔个不是，认个错。”我端着茶走了过去：“干爹，是我不对，惹您生气了，下次就不会了，我保证，不离开蝶谷半步，否则就天打雷劈。”说完，他看了我一眼，接过了茶杯：“女孩子家脾气大，一句话不和，戗起来扭头就走。”“干爹啊，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我很没面子的。”我小声地说道。“你没面子，我就有面子了？真是！” 他有意责备，我不说话了。虽然这小小的风波平息了，但却是以我的失败而告终的。
而后的几天，我除了和胡青牛上山采药之外，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瞅着他忙来忙去的。有时候，我也会关照一下那只可爱的小松鼠‘颠颠’，这里的生活枯燥、乏味、平淡无奇，使得我忍不住总想找人吵架，可又怕吵不过人家，只好就过过整人的瘾了，然而目标则是可怜的胡青牛……
这天，我经过胡青牛的房间，只见他正在那个大药柜前找着什么。我心生一计，便到厨房做了些点心，端了进去：“干爹，过来尝尝这点心。”“哦，好啊。”他走过来，我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他拿起一块刚要放进嘴里，忽然又停住了，看着我：“这么好，做点心给我吃，又想干什么？”“没有，什么也不干，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啊？”我反问着他。他笑了，“干爹啊，你天天都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你不闷吗？”我有意问道。“为什么要闷，钻研医术是我的乐趣。”他边吃边说。“噢，如果，假设再过六百年的话，你认为这医学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继续发问。“六百年，六百年嘛，我怎么会知道，天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我们换个角度来讲，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某种机器的发明，会解决一些连你都不明白的问题呢？”“嗯。”他撇了我一眼，又继续吃着，嘴里还振振有词，“不可能，什么问题能难得倒我胡青牛的？”“哎呀，我是说‘如果’，这仅仅是个假设嘛！”“没有‘如果’，想我胡青牛饱读医书这么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我没见过，向来都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的。”他一副自豪的样子。“是吗，也许吧。”我点着头，“还有啊，干爹……”此时，他已经不耐烦了：“好了，好了，这点心吃完了，你自己先出去，就别打搅我了。”说着，便把我推出了屋，而且还关上了门。“干爹，干爹啊……唉，真是的。”我无奈地站在门口，看了看手中的空盘子，又看了看紧闭着的门。
“对了，干爹，你知不知道六百年后全世界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天晚饭时，我仍不放过时机，继续同胡青牛有话没话地聊着。“不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他边吃边问着。“当然有关系了，而且关系大着呢，因为人类是需要发展的嘛，没有发展怎么可能进步呢！总不能永远都只停留在某一个阶段吧，正所谓‘适者生存’，发展变化会很快，如果不能适应，就将会被其所淘汰掉。”我举着根筷子，正说到兴头上，不经意间看到胡青牛在看着我：“干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说你到底饿不饿啊？从一吃饭就开始叨叨个不停，你究竟想说什么？”他不耐烦的问道。“哎呀，我刚捋好的思路又被您给打乱了。”我也着急地说。“哦，那不打搅你了，什么乱了，你自己就坐在这儿慢慢捋，我可是吃饱了。”说着，他放下碗筷就走了。“哎，喂，我还没说完呢，干爹，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啊？”可是胡青牛依旧不理我，进了他自己的房间。“哼，你不想听也得听，现在不听，那我就说到你听为止。”我偷偷地在心里盘算着。
半夜，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想起了胡青牛，于是，我把被子蒙在头上，蹑手蹑脚地摸进了他的房间，屋子里胡青牛正在酣睡，呼噜也打得特别响；我坐在床边轻轻地推了推他：“干爹，干爹别睡了，该起床了。”谁知，他推开我，翻个身又睡着了。我又推了推他，依然没有反应，没办法，只好使出最后一招了，我慢慢地俯下身，靠近胡青牛，然后吸足一口气，对准他的耳朵大声地喊道：“不好啦，院子里着火了，还有贼偷走了东西。”只见胡青牛一下子就从床蹿到了地上，嘴里还喊着：“火，哪儿有火，贼呢？”这时的我已经是趴在床上笑得起不来了。
听见笑声，他看着我：“我说你这个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我勉强止住笑，又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干爹，我有事要跟您说啊！”他打了个哈欠：“明儿再说吧”“不行，当然不行了，这件事情很重要的。”我夸张道。无奈，他只好摇摇晃晃地又坐回到床上，闭着眼睛说：“那好，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挽着他的胳膊，不紧不慢地说：“干爹呀，你会不会讲故事啊？”“嗯。”他点点头。“可是我敢肯定，还有许多故事是您从来都不曾听说，不曾知道的，您信吗？”“嗯。”他又点了点头。“那您想不想听呢？”“不想。”他摇了摇头。“干爹，别这样嘛，那故事都是很惊险，很刺激的，我保证您爱听。”“明天再听吧，我真的很困呐！”他闭着眼睛，嘴里也含糊不清的。“没事，我不困就行呀，一定给您讲得绘声绘色的。”我依然显得很兴奋。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然后凑到我的面前：“我胡青牛从来没求过谁，算我求你了，让我晚上睡个安稳觉好不好？”还没等我开口，他早已倒在枕头上打起了呼噜。“干爹，干爹啊，我今晚失眠，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可不可以呀？干爹……”我故意又叫又摇。半天，见他已经熟睡了，我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房门往外走，正巧胡青牛也从屋里走出来，可笑的是他低着头，还时不时的哈欠连天。我笑眯眯地迎上去：“干爹早啊。”“嗯。”他刚点了下头，又开始打哈欠了。我忍住笑问他：“咦，干爹，你好象很累的样子，怎么昨晚没睡好吗？”谁知，他把脸一绷，指着我说：“还不都是你这丫头片子干的好事，大半夜不睡觉，没事就穷折腾，折腾我一宿都没睡好。”听完，我“扑哧”一声乐了。“笑，笑什么笑！”他不高兴地扔出了一句。我过去拉着他：“干爹，别生气了，您听我说，人与人是需要沟通的嘛，只有通过沟通才能够建立起感情，这样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也可以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家在一起心照不宣，不是很好的嘛，更何况我们是人类，是生活在一个有空气，有水，有阳光的大自然里，而不是被包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真空层里。”说到这儿，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胡青牛，他的神情仿佛被我说动了，我又借机说，“您看看您，整天都绷着脸，非但不笑，而且话又少，难怪别人总会觉得您的脾气有点古古怪怪的；还有啊，这个蝴蝶谷这么大，可只有您和我两个人住，本来平时就很少有人来，你又像个闷葫芦罐儿似的，一天下来说不上十句话，我都快闷死了。”我撒娇似的摇着胡青牛。
他包子似的脸庞划过一丝笑意，却又故意绷紧脸说道：“这才是你的真正想法，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天到晚地缠着我了，甚至连觉都不让我睡好。”听到这儿，我笑了。他继续说，“不过，你的话也有些道理，我胡青牛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更何况你是我认的干女儿，你的意见我可以接受。”“耶！”听后，我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他又拽住了我：“哎，可你刚才有句话说的可不对，你干爹我是医仙嘛，很少有人来就对了，这证明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如果照你的意思，那他们都别想活了是不是？”我故意把嘴一噘：“看您说哪去了，我只不过是打个比方；其实这里挺大，把房子装修一下，门口挂个牌匾就叫‘百草诊所’，您是主任医师，专门给病人看病；我是护士，就负责护理病人，从此以后，我们‘父女同心，其力断金’，好不好？”我满怀希望地看着他，哪知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只是说了一句：“又说疯话了，有空我给你开付定神药，让你定定神儿。”之后便转身出去了。望着他的背影，我嘟囔道：“好好的吃什么药啊，你才有病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