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灌汤包呀

6、五、戏回旧人怜 “去白家吧

　　“去白家吧。”我的记忆大多数都是偶然被触发，或许并不需要跟着那股冲动去寻找。
　　“好，顺便回去把仪式完成了。”
　　“祭司这个行业现在是做什么的啊，和那种半仙儿像吗？”以前倒是听说过祭司是传达山神指意的人，可现在不需要了吧。
　　“嗯，这两种不一样吧，到时候仪式上，你看看？”
　　“你这是退位？”
　　“我这是想办法脱离白家。”
　　“你不就姓白吗？这也能摆脱？换个姓名？”
　　“换个姓名也行，就是有点费脑子，要不你给想一个？”
　　“二愣子，怎么样。”
　　“你还真敢说，名字是不能换的，用了这么久了，改了故人就记不起来了。”他轻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块已经破碎了的玉珏放进了盒子中，“到白家之后，你私下找个时间，将这个东西交给三长老，或许你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不认识你们的三长老。”
　　“你见过她，还是你背她从山上下来的。”
　　“哦。”
　　“不要让别人看到。”
　　“嗯。”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于是我的脑子又慢了一次，“我想骑牛过去。”
　　“你是在开玩笑吗，这可能有点困难啊。”看着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这头一次感觉到了尴尬。
　　这一路上，他总是会在看我两眼后笑出声来，于是我选择不再理他了。
　　本以为这话题就说说而已的，到了白家之后，真的在他院子里看见了一头黑背水牛，还低着头啃着花苗。
　　“嗯，这个怎么样，现在都没什么人养牛了。”话还没说完，他就先笑出声了，“要不试试看。”
　　“你的花没了。”我有些无语。
　　“没了就没了吧，不过这花好吃吗。”说着他顺手撕了一片花瓣，先是闻了闻，而后真的就咬了一口，“那这个你要试试吗？”
　　“不了。”
　　自从他回到这里之后，似乎就变得忙碌起来了，不像之前在城市里那段时间一样，清闲到必须找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据他所说，他要忙着退位了，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透露着他的兴奋。
　　在这里住着的好几天里，除了他按时会带来饭菜，没有一个人来过，而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恰好多出来了一份。
　　今晚刚吃过晚饭，他似乎又有什么事情，匆忙的出去了，于是，我便决定今晚去找三长老，顺便问一问那天想问却没能开口的事情。
　　“谁！”
　　我跳下墙头之后，向后退了两步，侧了侧身，顺势一手握住了她刺向我的长枪另一只手撤下了面具。
　　“三长老。”
　　“你，不，您这么晚了怎么会过来，并且还是从后院进来。”她收起了长枪，俯身作揖后才对我说到。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我拿出了白黎给我的那个盒子。
　　“这是？”
　　“打开看看。”
　　她似乎有些犹豫，愣了一下才接过盒子，解开盒子外绢布的动作很轻，打开盒子后她似乎很惊讶，又好像很悲伤，她捏紧了那块碎玉，以至于让那尖锐的一角嵌入了掌心，刺破了皮肤都不自知，或许刚刚使用长枪时动作有些大，之前的伤口又裂开了，侵染了绷带，现在看来，她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者，苍白的脸色，倾斜的身躯，摇摇欲坠。
　　而后她缓缓的跪了下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另外一半，拼凑到了一起，安静的盯着这终于完整的玉珏，没有一点生气。
　　“这是您在山中捡到的吧，这是我阿姐的东西，她从不会离身，父母不在之后她就继承了三长老的位置，在她离开之后，我才继承了这个位置，本以为这东西不会再见到了，没想到，会由您亲手给我，您看见过她了吗？就在五年前，她被交付了一项任务，寻找山神，她上山之后就再没下来过了，您看见过她吗？她笑起来很温暖，您一定会像救下我一样救下她吧，您一定会的，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她仰着脸，声音颤抖的厉害，有些语无伦次，她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希望，如果上山了，除了她没有一个出去了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我只将她一人带下山了，可这东西是他给我的，也说不准她的阿姐从一开始就并没有上山，或许真的还活着。
　　“我没办法回答，我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我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聚过去，早些年前更多的时候我都身处混沌之中，没办法抽身。”
　　“那您可以告诉我，这。”
　　“我的记忆不完整，具体在哪儿拾到的我也记不清楚了。”
　　“这样吗。”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我拜了拜便转慢慢的朝房间挪去。
　　本还想着问问她的身世，这下又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她说的这一点似乎不够用啊。
　　“那个，请问您是山神吗？”就在我打算也离开的时候再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是。”
　　“那您是？”
　　“我只是一只鬼而已。”我自嘲的笑笑。
　　她回到房间，拿出来了一封信：“这个是给您的，无论您是否是山神，祭司都已经承认您的名字，这就够了，这封信流传了这么久，也该交到合适的人手中了。”

作者有话说

　　故事有两条线，一条是现在，白黎陪着仲桑找寻记忆时所经历的事情；一条是千年前，仲桑与大家背驰的记忆（第二条线由穿插在正文中的番外一点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