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重生后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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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暄回到府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上的光亮慢慢被覆盖，月亮也冒出个尖尖。
比试过后，秦暄身上被黏腻的汗包围，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周围萦绕着安心的木质香，是月见刚刚点上的熏香，秦暄感觉神清气爽，迈步向院中走去。
院中栀子花开得正好，发出阵阵清香，满园飘香，将夏日的炎热也掩盖了些许。
秦暄走到花前，轻抚那晶莹润泽的花瓣，看着眼前淡雅的小花。从冬天就开始孕育花苞，但是直到夏季才会开花，这是经历了严寒酷暑的残酷，才懂得的珍贵。
再抬头看向天空，那弯钩似的月亮挂在夜幕之上，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悲凉，让秦暄想起和楚萧然在边关的种种。
暮色之下，两人坐在房顶看着满天星辰，忘却了白日所有的疲惫。
虽然现在她回到了十四岁，但是她能否扭转这局势，一切是否会回到正轨，对秦暄来说都是未知的谜，她不敢去赌，她必须小心谨慎地走好每一步，失去至亲至爱的痛是她再也不能承受的。
秦暄无心再赏院中的景，掩了掩眼中的落寞，回到房中睡下了，只静待明日与楚萧然的相见。
次日，秦暄早早的醒来。
身上不再是练功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细纹罗纱，原本为了方便全束上去的头发，也被月见挽成一个小髻，简单的簪了只同色系的流苏发簪，人一动发簪也跟着摇曳。
再配上秦暄清澈透亮的杏眼，一颦一笑，好一个清丽佳人。
“小姐，您平时就该这么打扮啊，之前那男儿般的打扮都掩盖了您的美貌，我家小姐真真是个美人儿。”
月见看着眼前梳洗打扮过的秦暄，嘴角要咧到太阳穴了。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之前秦暄的打扮清爽利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谁家的俊俏小郎君，但是现在的裙装，把秦暄身上的柔衬出几分，与周身的豪气中和了一番，别有一番韵味。
秦暄也望着镜中的自己，好像之前与楚萧然一起时很少如此打扮，不知他看见了心中是否也会欢喜。
可是转念一想，如今两人并不相识，于他而言她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这让秦暄止不住叹息。
伴着照射光亮，秦暄坐上了马车，感受着马车的颠簸，驶向楚萧然的府邸。
昨日回到府里，楚萧然就看到了定远将军府送来的拜帖，他与那二小姐似乎从未有过交集，突如其来的拜访让楚萧然不禁挑了挑眉。
手里把看着拜帖，那字写得遒劲有力，行云流水，让他生了几分好奇。
虽说是休沐，但是楚萧然仍是卯时就起来练武，等秦暄来时他已经晨练完毕了，顺带还重新沐浴更衣，换回了便服。
楚萧然平日闲来无事时唯一的爱好便是品茶。
将水沿壶壁注入，渐渐没过茶叶，白毫银针的毫香一下被激发，厅中毫香浓郁，是一种置身大自然的清香，沁人心脾。
“秦小姐里面请，将军就在厅中。”楚萧然的侍卫领着秦暄进了大厅。
一踏入大厅，熟悉的茶香包裹着秦暄的周身。
秦暄望着坐着的少年，脸部线条利落凌厉，鼻梁高挺，硬朗的线条给他加了几分疏离感。
但是他的瞳仁又偏深，望着人时总平添几分深情，让人忍不住沦陷。
秦暄望着许久未见的楚萧然不免愣神，虽然现在的他多添了一丝少年气，但是仍是那么的熟悉。
秦暄进来的声响自是被楚萧然察觉了，只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起身，朝秦暄微微颔首，“秦小姐。”
秦暄回过神来，“楚将军，突然拜访府上，是我唐突了。”
现在他们应该还不相识，秦暄知道不能表现出怪异的行为，且不说楚萧然会不会觉得她得了癔症，就连她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光怪陆离的事。还是得循序渐进的进行。
“既然来了，不如秦小姐一同品茶，并讲述其中的缘由可好。”楚萧然示意秦暄坐下。
秦暄想着楚萧然虽然是武将，但是从不会给人粗犷之感，他好像都一直是风度翩翩，待人有礼的样子。
听他说话总有种让人静下心来去倾听的魔力。
“今日拜访将军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如今边关战事频发，朝廷仍在征兵，而我虽为女子但也想为国家安定出一份力，听闻将军近来都在东大营练兵，不知可否也给我尽绵薄之力的机会。”
秦暄说时眼里充满真诚，她想保卫国家守护一方安定的初心一直没有忘。
看着秦暄认真的模样，楚萧然心中一跳，这秦二小姐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进来看见自己时，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惊讶或别的见到一个陌生男子的正常情绪，而是一副怀念的神情，眼中还闪着光亮。
这让楚萧然很是奇怪，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们从未见过。
虽说本朝民风较为开放，对女子也没有特别的限制，但是女子参军实为少见。秦暄有如此之心也算颇为难得，毕竟楚萧然没见过哪个京城小姐心甘情愿说去参军。
不过他还是不知为何秦暄会找上他，“秦小姐胸怀如此宽广，楚某佩服。但是秦家军不该是小姐的首选吗？”
秦暄自是知道楚萧然会有这个疑问，毕竟有父兄的保驾护航她一路会更加顺利，上一世她也便是如此。
可是她也不能直接道明原因，只能编了一个看似有理的原因。
“家父很是欣赏将军，也让家中子女以将军为榜样。将军自小就在军中，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不免也激励鼓舞了我。”秦暄越说越是信服，边点头边神采飞扬的说着。
“而且将军是如此的器宇轩昂，一看就不是凡人之姿，在将军的统帅之下，我定能学到不少。”
秦暄之前在军营里那嘴皮子是无人能敌的，而且溜须拍马的话竟然也能被她说出几分真诚。
听到秦暄溢出的赞美之词，楚萧然不禁勾起嘴角轻笑。他听过不少人的阿谀奉承，只觉得虚伪，但看着眼前少女的模样却觉得有趣。
两人好似有相识多年的熟悉感，楚萧然听着秦暄的话就无奈的笑笑。
楚萧然喉咙发出细微的笑声，“秦小姐，在下知道了。”他感觉如果自己不说话或许眼前的女子能夸他整整一天。
楚萧然倒也不是被秦暄迷惑住了，秦暄的说法还是让楚萧然觉得很是奇怪，也怀疑过她是否别有用心。
可是楚萧然还是相信以秦将军的品性，他的女儿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秦暄周身的坦荡不会骗人。
他也不会平白与人生出亲近之感，所以他便不追究那其中的小怪异。
但是这些小举动落在一旁的墨玉眼里就成了纵容，他从未见过他家将军向其他女子表现出亲近之意。
而眼前的秦小姐，在将军面前侃侃而谈，将军这眼神还颇为宠溺，让墨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军中之事岂有儿戏，楚萧然正了正色，“秦小姐，参军之事在下可以出力帮忙，但是进了军营一切我都会秉公处理，其中的辛苦想必秦小姐也明白，务必要做好心理准备。”
“将军之意我自是明白的，既然我决心要入军营，那我便不再是秦家二小姐，我只是想保家卫国的士兵！”这话秦暄说得掷地有声。
随后秦暄摆出要作揖的模样，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楚萧然，“将军只要您帮我过了验身那关，进了军营我不会再给您添麻烦的。”
这下明白秦暄的意思了，她想女扮男装进军营，再看到她的动作和眼神，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出来，真是有趣。
今天算是楚萧然笑得最多的一天了，许是太久没见过这般鲜活的人儿了。
谈完事情后，楚萧然让墨玉送秦暄出府。
望着他们的背影，楚萧然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感受着嘴里的清香，也想着刚才秦暄说的“明日见”。她说话时头上的流苏发簪一晃一晃的，显得她更加生动。
楚萧然不由摇了摇头，自己何时对一个女子这么关注过，真是奇怪。
另一边马车上，秦暄倚靠在小榻上，随着马车的摇晃，惬意地哼着小曲儿。
总算见着了朝思暮想的人儿，也算没白费功夫，以后自是多得是机会，她会和楚萧然并肩而行的，越想秦暄的嘴角就越往上翘。
但在秦暄旁边的月见显然受到了惊吓，平日里肯定会叽里呱啦和她家小姐说着话，可是现在却异常安静。
只有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来转去，一下看看秦暄一下看看楚萧然府邸，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为天人的消息。
尤其是月见回想刚才将军府上的墨玉送她们出府时那眼神，还有那殷勤的态度，像极了在讨好未来当家主母。
再一看自己家小姐那笑靥如花的样子，月见在心里尖叫，她家小姐什么和楚将军相识的啊，还为了楚将军去参军，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那我能跟您一起去军营吗？”月见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秦暄。
秦暄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又在胡思乱想，早知道平时就该少让她看点话本，“月见你是不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秦暄故作玄虚地问道。
“那自然是啊，小姐！”月见眼神一下就坚毅了起来。
“那你是不是我的得力干将？”
“是！”
秦暄带着诱骗的语气，笑眯眯地看着月见，“那作为我最信任的得力干将，我有特别重要的任务派给你，你愿不愿意执行啊？”
“愿意！”这回话声是一下比一下激昂。
秦暄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傻丫头被卖了说不定还帮她数钱呢。“那在我不在府上的日子里，你就跟着我姐姐，一旦有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你就向我汇报，尤其是五皇子。”
“你知道的，姐姐生性温和，我怕她被人欺负，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派我武功高强的得力干将月见，我才放心。”
被这么猛地一夸，月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有点脸红的看着秦暄，“小姐，我一定完成任务！”心里幻想着自己变成了老虎，把图谋不轨靠近大小姐的人都撕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