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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被捡到.. ...

  •   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的脚踏在干裂的大地上,留下的脚印随即被周围的涌上来的灰尘覆盖消失,这是圣法教廷认定的禁入区边缘地带,圣光暗淡之地,连生物创造的生机都无法短暂的保留。
      外表恐怖的异兽在这块荒芜黑色的土地上快速奔跑,庞大的身躯因为高速不断晃动,上面的穿着黑色皮衣的人影倒是一直安稳的坐着。
      仔细一看,他用黑布包裹住了全部外漏皮肤,眼睛也被奇异的透明材质罩住,怀中抱着一灰布包裹的长条物体,把它用稍窄的布带胡乱捆绑在身上。黑影抬头把周围扫了一遍,用皮套一直握着的匕首敲了敲面前厚实的鳞片,见没有等到回应,又加大了力度。异兽一顿,行进的速度比原先更快,从远处看几乎是飞影不断的掠过。
      说实话这样更加难受,特别是对于一个装晕的人来说,在闷热和昏暗中,宁悦悄悄眯起眼睛观察。她其实醒来了很久,一开始被震醒的感觉是很梦幻的,她直接愣住无法思考,过了很久大脑才开始运转,幸好眼前的奇怪打扮的男子没有发现她早已清醒,留给了她一定的思考时间。
      这是一场梦吗?
      很久之后,她因颠簸而身体不断被抛动,有一种随时会被甩下去的失重感。身下肯定不是马,马背没有这么宽厚光滑。
      而且闷的久了,让她产生了一种身处噩梦的直觉。
      肯定是项目熬的太久,突然结束后的第一夜因为精神紧绷被拉入到稀奇古怪的梦境中,现下没头没尾地转换场景,肯定是在噩梦里。
      接着有什么力道按着她的背向前靠,她应该是靠到了硬硬的胸膛上,周围绑着她身体的布带被男子重新绑的更紧,她终于能稳住身体。
      大幅度动作让布带松垮了些,而且离得更近,她能透过缠绕的缝隙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五官也如她一样被捂得严严实实,实在没有什么信息量。
      这个梦到底在暗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被绑,然后被陌生男子带着狂奔?
      难道是她觉得工作十分痛苦?内心隐隐约约暗示想要逃离?
      但转念一想不应该啊,钱到手的快乐还是无与伦比的。
      她越想越偏,心中一直在祈祷男子再出手让她高些靠,能看到更多细节。可是持续了很久,布条虽然能透进一点风,但是因为堆叠过多,光线实在不佳,这样的环境能把除嗅觉和视觉之外的其他感觉加倍放大,再加上别扭的姿势与骑行的不适,肌肉开始僵硬,骨骼也疼痛起来,她犹豫着要不要挣扎一下打破再也无法容忍的状态,然后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醒来时正处于被搬运中,那人把她放在了地上。宁悦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显著,她还是放弃了,心怀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决定观察等待后再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那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便走远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但语言很奇怪,宁越想着周围是还有其他人在吗?她表面上看去还未醒,总不至于是对着自己说的,她依旧耐心闭眼等待走动的声音消失。
      不一会,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遮脸的布条被大力且无章法的扯开,脸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湿气,似乎一条细长的舌头在舔来舔去。
      宁悦睁眼,一张布满鳞片的怪物脸猝不及防地放大在眼前,突出的嘴中露出尖细白森的牙,直直地映照在她眼前。
      暂时停留的地方传来一声女子凄厉尖叫,不远处的男子身形一顿,握紧手中的匕首,快速地折返回去。
      他身影在灌木丛中不时闪现,最后安静地潜藏在周围矮树干后,蜷缩着足以遮挡住他整个身躯。
      前方的空地上,平躺着的少女身躯不断颤抖,有一只浑身布满斑驳鳞片的半人高怪物正在她身前,畸形的脑袋伏下去,画面看起来的确很恐怖,似乎马上可以快进到凶残地进食场景。
      男子仔细观察四周,确保附近没有任何异状后,直接从灌木丛中起身,走到惨案发生现场,拎起小兽,低声训斥着。
      又将它起丢到一边,跪地查看女子情况。
      宁悦几乎要崩溃了,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靠近,赶走了怪物,于是她一把抓住了救命稻草。
      男子吃到了一时疏忽酿成的苦果,他本来是打算在此处稍作休息,顺便找找看是否有水源以及食物,这次探索的时间太长,加上旅途中的突发意外,他多救了一个奇怪少女,便不得不开始考虑回程途中还要走过的一大段荒芜区域,他们如何存活下去。
      但他没想到被救的少女突然醒过来,又被克特吓到,以至于紧紧抓住他,挣脱不开。
      他低头将紧张的少女抱在怀中,安抚了大半天,天色逐渐变暗,晚上赶路更加困难,他现下只能在这个荒地上的小树林中暂歇一夜,凌晨才能上路。
      火光在树枝中跳跃,几块木头被放进去,夜晚必须升起持续温暖的火堆,因为温度会从午时的酷热难耐陡然下降能滴水成冰的地步。
      宁悦发泄了一阵后,发现被人抱在怀中,眼前是一张异域少年的脸,与他的声音一样,明显估摸着年龄比她小,现实中大概是还未参加工作,在姜黄色的明亮区域,仍然能看到他皮肤不同寻常的白,头发扎成低低地一束,有部分被拨到了胸前离她不到一指长,是暗金色,只不过被相近色调的火堆加了几笔,深色更深,亮色更亮,发色被映衬的如金子般夺目。
      阴影打在他的眼上,深邃的眉眼加上面无表情,让他看上去如梦幻般不现实。
      宁悦的确以前没有在现实中亲眼见过颜值能比得上纸片人的,果然是在梦中吧。
      她就这么被横抱着,少年用树枝穿上面饼,放置在火上加热,她探头观看,却被火堆对面怪物的脸吓到,又扭头缩了回去。
      怪物好像也发觉了,在那里低声咆哮起来。
      挑衅的叫声被少年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他可不想拖累明天赶路的进度。
      怪物的声音不得不截然而止,它的情绪低落下去,在一边呼呼噜噜地啃食,似乎在生气。
      少年又把埋在胸前的脸拔出来,再次看到少女惊魂未定的神情,无奈地皱眉。
      他说着奇怪的语言,脸上又是劝哄的表情,虽然听不懂,但大致可以猜出他想做什么。
      宁悦本来泪光朦胧地看着少年,过了一段时间,发觉其中一句话被她重复了几遍,不知道是不是不要怕之类的,她稍微冷静了一点,想要主动做些什么。
      再发现少年又一次说了那句熟悉的句子,她直接开口说道:\"宁悦\"
      少年愣了一下。
      宁悦重复了一遍:\"宁悦。\"又将手指向自己。
      几遍过后,少年才不确定地跟着重复了一遍类似宁悦的发音。
      宁悦肯定地点头鼓励,她的手转向少年,指着别人的确不是太礼貌行为,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要能交流就行,最好能暂时弄清现在她所处的情况。
      \"约恩。\"
      宁悦也模仿了好几次,才摸准了正确的语调,少年也跟宁悦的后面慢慢念着,等到少女能说出相近的词语,他露过一个微笑。
      两人好似在做一场游戏,等到互相学会了对方的名字,游戏即将结束,约恩手中的饼已经被翻动了几次,他拿过来试探温度后,递给宁悦。
      看上去是个口味全无的面饼,想来只能让人饱腹生存下去,宁悦刚刚精神紧张了半天,早已累的不行,她撕开一小块,快速吞下去,然后被粗糙的颗粒噎住,幸好被少年及时拿来的水壶救下。
      她拿着水壶喝了一会,感觉食管被划出了伤口,塞住的地方传来疼痛感,冲刷不去。她不自觉露出难受的表情,想把水壶还给约恩,突然瞄到旁边亮度稍暗的地方映出一张若影若现的怪兽面孔,正盯着她不怀好意地看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扑来一样。
      宁悦一惊,下一秒不假思索松开手,开始紧紧抱住旁边的约恩。
      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想了解古怪的少女,没想到克特不知不觉到了身边,正等着他的再次投喂,结果又被少女不小心看到,水壶横躺在地上,壶中仅剩的水快速流淌出来,他见状想着立即起身挽救,却被身上的少女再次紧紧抓牢,只能看着克特欢快地在旁边舔舐着。
      等到最后一切平静下来,水壶被拿到手上,他试着晃动了一下,里面空空荡荡,就剩几口。
      克特蹲在一遍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它按兽龄来算还算幼年期,更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终于喝够了水,已经忘了主人刚刚对他的示意。
      它的主人面露忧愁,死死地盯着水壶。
      克特想扑到约恩脚下撒欢,被拦到一边。
      约恩站着横抱住宁悦,这样才使少女稍作安心,起码克特接触不到她。
      少年低头对着宁悦说了几句,纵使宁悦还不理解其中的话语,但能感到她好像犯了大错,也能看出来水壶没水了,她隐隐约约猜到目前的困境,开始愧疚。
      约恩看着宁悦的神情,停了一下便不再说话,他浑身散发着严峻的气息,产生的低气压让克特都停下了再次扑过来的打算,虽然他此时是面无表情。
      于是宁悦想起了可怜的、稀少的还能存在脑中的荒漠故事,加上一点可靠的逻辑推断。
      周边会不会有水源?最不济也可以试着挖挖地底下的暗流。
      她摇了摇少年拿着水壶的手,指着水壶,又指着周围的茂密的植物。
      跨语言沟通实在很麻烦,在宁悦持之以恒的比划下,约恩终于恢复正常并且还笑了,她的费力比划在少年眼中就是手舞足蹈。
      接着约恩靠着较高的土堆斜躺着,看上去一副不会再行动的的样子。宁悦还是被抱着,脸贴在胸膛,她不理解交流有进展之后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场景,她还想试图说些什么,又被少年的手拦住眼睛,遮挡住全部视线。
      她使劲摇晃了一下约恩的手臂,但也改变不了一片黑色的视野,在心里郁闷了一阵,最终抵不过沉沉睡意,又径直昏睡过去。
      等到她睡够了自动睁开眼睛,少年已经又是全身密封的打扮,带着兜帽和皮手套,围上布巾盖住口鼻,眼部被蓝色透明的石制眼罩全覆盖住,只有一缕金色发丝偷溜出来大剌剌摆在额头中间,又被少年拨到一侧。
      他见宁悦醒了,便走了过来。
      旁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也跟了过来,被少年手急眼快地抓住,低身半蹲着举起昨天的怪物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走了过来。
      宁悦自觉地对着他伸出双手,被环抱住,她越过少年肩头看着蹲在不远处的怪物身影,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可怜,但是仔细看清全貌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害怕,她转回头去不敢继续细看。
      接下来她便推翻了自己的看法,她被少年抱到几步之远放行李的空地上,接着约恩扯出一张长布条,开始认真包裹住眼前的少女。
      宁悦被缠的仅剩一双眼睛,这还是她抗议下的结果。
      其实语言不通也谈不上抗议,只是约恩马上要绑住她双眼时,她从布条里面发出了一声不情愿地"不要。",用另外两根布条裹紧的手也费力触碰到了少年,他便停了下来,避开了此处。
      于是她有幸围观了小怪物变身的全部过程,黑色丑陋地怪物在地上灵活滚动两下,沙尘瞬起,庞然大物从中隐约透出。
      尘土到处都是,十分呛人,即使不是讲究的时候,约恩也大声呵斥了它几声。
      比昨天大上好几圈的怪物头探过来,大概是想撒娇吧,但是巨大的嘴唇裂开,比昨天大了几杯的牙齿让宁悦浑身僵硬。
      科恩把宁悦的头按到敞开的夹克里,又随手摸了摸克特的嘴边,把行李挂在克特身旁一侧,翻身乘坐上来。
      旅程就这样继续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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