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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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说，你不如搬到我那里去，还免得来回送饭。”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戴易竟提出一个十分不合理的建议。
俞青岩傻眼：“云姨？谁啊？”
“就是给你煮饭的阿姨，我家的保姆，跟亲人也差不多了。”
“戴总，谢谢你。”俞青岩诚恳地拒绝，“我不想再麻烦你，这次事故我已经欠公司太多了，不要让我更愧疚吧，我不能去。”
“那么你要怎么自理生活呢？请护工的话，恐怕你很难负担。”就事论事，戴易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就算是最简单的回家，对你来说也难度不小吧？”
“……”这话没错，他的确没有那个资本。俞青岩努力找着借口，“我可以先拜托朋友……”
戴易摇头：“俞青岩，你要明白，朋友不是你的家人，他们有自己的生活。隔三差五的探望没问题，但贴身照顾到最后，你只会失去他们罢了。”
“你把自己当成是公司的固定资产，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戴易有种在诱哄的感觉。
俞青岩豁然开朗，他一扫适才的忧郁，马上兴致勃勃起来：“戴总你早这样说我就懂了嘛，我去我去，只是等我好了，你不要再给我现有薪水。按固定资产折旧算就很合理了。”
“……”戴易无语，他的本意好像并不是这样，不过算了，他愿意去就好。
俞青岩在这大城市里无依无靠，他总不自觉想要护着他一些，不管是哪方面。他希望这个青年好好的，希望他那俗世的愿望一步一步实现。这种老母鸡带小鸡的感觉实在很奇妙，虽然非亲非故，只有那么点模糊的好感，但有关这个人的事就是叫他无法不在意。
看着护士喂俞青岩吃完饭，戴易便要他的出租屋钥匙去取他的衣服和惯用品。开始俞青岩不肯，他那个“家”实在寒酸，根本进不去人。但不让老板去的话他就扬言衣食住行所需都要买全套崭新的，俞青岩惶恐，只好交出钥匙。
这是戴易第二次去俞青岩家。
那个小区晚上看不很分明，青天白日就掩盖不住破败与老旧了。路面坑坑洼洼，楼道不仅黑乎乎，两边的墙壁都包浆了一样黑黄油腻，楼梯扶手都快锈透了，沾一下就是一手渣。戴易一边爬楼一边大摇其头。
屋子背阴，打开门，这芝麻大的地方果然一览无余，小得可怜。一个目测不会超过四十平米左右的开间就是他的全部地盘，除去一张双人床和连柜门都没有的床头柜，一个简易衣橱竟没有别的东西了。
戴易略一打量，并没看到可以煮饭和如厕的地方，想来那两处应该是在公共区域。
他带了一个自己的旅行包，打开那个衣橱拣出贴身衣服，又在柜顶拿下牙刷和漱口杯。再环顾一圈看实在无可携带了便要关门走人。
在转过头，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的那一刻，门后贴的一张照片映入戴易眼帘。他定睛一看，似乎是张全家福。
照片过了塑，四边用胶带粘在门板上，里头一男一女一小孩，看模样，那小孩就是俞青岩，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肯定就是他的父亲，而那个女人……戴易往后退了一步，愣住了。
俞青岩到底年轻，伤情恢复情况良好，在预期时间内就可以出院了。梁江开了保姆车来接他，帮他把随身物品搬上去，再小心翼翼扶他倚靠在座位上。
只是在梁江准备钻进驾驶座时，戴易却叫住了他，还给他安排了任务：“我来开吧，你中午请一下老赵老宋他们，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地点你决定。”
梁江眯眼看了戴易一眼，又伸头跟俞青岩打了招呼，很是得意：“又可以公款吃喝啦，小俞，快点恢复好了哥再给你补一补。”
俞青岩也笑着点点头。
保姆车躺得舒服，冷气又开得足，俞青岩在戴易平稳的驾驶中昏昏欲睡。戴易难得没有和他说话，只是时不时转头看看他有没有不适。
俞青岩已经二次尊享老板的礼宾服务，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就是老板娘应该也不过如此了。想到此他倒好奇起来，也不管是不是唐突，说问就问：“戴总你有女朋友吗？”
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似的，戴易稍微想了一下才回答：“以前也有过的，只是我不大得空陪她们，被分手了两次，后来慢慢也就没心思想了。”
那你的个人需求怎么解决呢？俞青岩好想问，但他不敢，也不好意思。不过像他老板这种男人，就是不自己找也应该有的是主动围上来的莺莺燕燕，再说还有相亲呢。虽然自己现实中没交往过什么社会精英，也知道上层社会的人都是强强联姻，戴易就算不在意也不会耽误人生大事。他这个年纪正是黄金单身汉，不像自己，又穷又伤。
“怎么，你想交女朋友了？”戴易不咸不淡地问。
“我这样子，幸亏没有女朋友呢。”俞青岩倒是无所谓，他真的庆幸那次相亲会没有收获，不然让新鲜女友上下伺候他可不能接受，麻烦人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戴易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俞青岩感觉今天的戴易哪里不大对劲的样子，想着也许是谈到对象这个话题惹他不自在了？便也乖乖闭嘴不再作声。
车子开了很久，俞青岩感觉都快赶上自己通勤的时间了。车窗外闪过的建筑渐渐低矮老旧，竟是往郊外开的样子。
等到经过一段铁路轨道时，俞青岩忍不住叫出来：“唉？戴总？怎么好像是往我家的方向？”
戴易只管开车并不回答，俞青岩眼睁睁看着车子经过了自己小区，不带减速地继续驶过，他傻眼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保姆车终于驶进了一片住宅区，那是十分静谧的三层小楼建筑群，每栋的外观都不一样，却又不像是豪华的大别墅。
俞青岩有点糊涂，直到戴易把车开进车库停稳，按了对讲铃叫人下来，才得了余暇似的对俞青岩一笑：“不是和你说过，我住你家附近吗？”
俞青岩石化。
戴易家的车库在地下一层，他按铃没多久就有一个身形壮实的大汉风风火火从楼梯跑下来，也不说话，只是手脚麻利地先搬走车上俞青岩的东西。不到两三分钟又回来，这次是从电梯里出来，手里还推了一辆轮椅。
俞青岩只在电视里见过家里安电梯的场景，虽然戴易这栋屋子不是占地三万平的夸张大宅，但有钱人家的标配果然还是少不了。
“庆叔，你先带他上去，我稍后。”戴易吩咐道。
大汉点点头，默默地扶俞青岩下车，把他安顿在轮椅中推进了电梯。
电梯到三楼停下，那位叫做庆叔的大汉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推着俞青岩进了一间有他出租屋大小的卧室。
卧室带着一个小露台，没有什么花哨装饰，铺着浅灰色床品的那张双人床看上去就很舒服。床头的墙上有两层搁板，不过却什么都没放，空荡荡的。进门左手边有个更小的关着门的房间，估计是卫生间，衣柜就内嵌在墙里。
自己的行李整齐摆放在床边，庆叔手脚麻利地把俞青岩扶上床，给他垫好枕头，就打开衣柜归类摆放他的东西。俞青岩出声叫住他：“呃，谢谢你庆叔。”跟着戴易叫应该没错。
庆叔回过头老实地点点头，又摆摆手，忙活完了就自行离开了这个房间。他这全程的不声不响让俞青岩不由得疑惑起来。
戴易有一会儿才出现，俞青岩听得电梯“叮”了一声，还以为是庆叔去而复返，正伸着脖子张望，就见他老板提着那个熟悉的食盒来送饭。
俞青岩见戴易把饭菜一样样摆上床桌，感到很奇怪：“戴总，你不是说你家阿姨因为送饭麻烦才叫我住过来的吗？她不是住家阿姨吗？怎么你还是在送饭？”
戴易只是淡淡回道：“云姨住得近，无妨。”
他有些答非所问，俞青岩又不好刨根问底，只能没话找话：“庆叔好像不大爱说话啊？”
“他声带做过手术，已经好多年没说过话了，不过听力没什么问题，有事可以按铃找他。”戴易一边说一边把床头按铃指给俞青岩看。
“哦。”俞青岩乖乖开始吃饭，只是觉得老板家的人也好不一般，自己的人生如此平淡乏味难道是因为身边的人都太正常了吗？俞青岩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在戴易家养伤的日子让俞青岩充满了负罪感——他深觉自己不配。
几天以来庆叔推着他把这栋三层的小楼转了个遍，除了戴易的卧室，几乎每一个角落他都参观过了。
这屋子对于豪门大少来说实在不大，二楼三楼各有两个卧室和一个洗手间，一楼是书房餐厅和会客室，看着不怎么使用的样子，虽然干净但缺少点生气。地下就是车库和工具房，更是空旷安静，俞青岩看到墙角有一台电瓶车，想象着戴易骑电驴的样子……算了，无法想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