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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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是来蹭相亲饭的俞青岩稀里糊涂就在一楼大厅跟个刚认识的同业人士聊起了人生。
对面这个徐均不仅不是宅男，还很会聊天说话。他自我介绍是本地人，现在在公司主管人力资源。俞青岩很好奇他为什么不去找女孩子聊，徐均倒是很大方地表示：“我有女朋友啊，我可不想脚踏几条船。”
俞青岩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相亲会？”
“嘿嘿，其实要说我来找对象也没错，不过不是给我找，是给我们公司找。”徐均坦白。
俞青岩明白了，今天来的都是行业人士，这个徐均是挖人来了，这家伙还挺有脑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徐均一拍手，指着他笑：“哈哈你发现得真快呢。”
俞青岩一时无语。他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徐均一眼而已，这位人资主管不会只凭一眼就相中自己了吧？实话实说俞青岩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质能让人眼前一亮，而且若真如对方所说，这挖人计划也太闹着玩了。
见俞青岩并不当回事的样子，徐均倒很有耐心。他端起面前的红茶，一边喝一边嘴上不停：“其实本来我真的就只想打个招呼，我看你老盯着我，也不知你是什么意思。”
俞青岩有点不好意思，又不好说我正在推理你是个穷酸宅男，只好咳了一声。
“不过你自我介绍是长研的嘛，我才想和你谈谈。”徐均放下茶杯，正色看着俞青岩。
“可我不觉得你们公司会有什么吸引我跳槽的地方。”俞青岩实话实说，他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这么个教育公司。
徐均摇摇头：“你目前做的这个职位听着很好听，可是只拿死工资不能实现自己价值的工作有什么意思呢？咏华虽然不如长研老资格，但是势头很好，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去把一个年轻公司扶持壮大，这成就感你想过没有？”
俞青岩沉默一会儿，问了徐均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女朋友喜欢你哪一点呢？”
徐均惊讶了：“你是指？”
“如果你没房没车没户口没存款没稳定工作，只有一腔热血，做事只为实现什么人生价值，我是女人的话应该是不会喜欢你的。”
徐均反应很快：“我正是在给你提供你想要的这些东西啊，你如果过来咏华，待遇只会比长研好……”
“你提供不了，我想要的也不仅仅是这些。”俞青岩摇摇头，“不是我觉得你们公司实力不行，只是你说的这些太表面了。我的人生价值不值一提，但我有想去付出的对象。如果你只是因为我能跟在决策者身边就觉得我有什么过人之处急着挖我，那你作为HR实在很不明智。”
徐均脸色不大好看。
他今天的确是来为公司物色人才，相亲会来的基本都是青年才俊。就算不是才俊，只要肯奋斗那就是潜力股。俞青岩是他第一个看上的对象。
说实在的一开始他还有点惊喜，刚出手就钓到大鱼。一直跟在那位戴总身边相必自己也是有些本事的，如果把他挖过来能给咏华提供些讯息，多给点工资也是很划算的。
想不到出师不利，被拒绝得如此干脆。
或许是长研的条件太优渥？不应该，咏华也不是没有长研的人，就连自己的上司也在长研做过。如果不是因为其他私人原因，那只能说这个俞青岩太死板了。
难掩失望，徐均还是很有风度地递给俞青岩自己的名片：“你说得是，唉，招人不容易，我也觉得很心累啊。这是我的名片，要是你哪天想换个工作环境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还是非常期待你能过来。”
俞青岩起身接过，抱歉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被这个徐均一搅和，俞青岩也没心思再呆下去了，找个借口就抬脚走人。在回去的地铁上，俞青岩坐在空荡的车厢里，有点心绪迷茫。
他对徐均的态度可以说是欠缺礼貌，拒绝得太过于生硬。作为HR他也许不够称职，但想法是没错的，都是各为其主罢了。
隐约有种想法在心头徘徊：要紧紧抓住长研，不然的话，哪条路都不是自己想走的路，哪个人都不是自己想跟的人。
摸出徐均的名片，俞青岩看了又看，地铁上不能丢垃圾，他最终把那名片折了起来，塞进了外套口袋。
夏天毫不讲理地随着一场雨到来。
A市的夏天一向比别处早，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格外的晚，以致于市民都认为下完雨还会降温。于是前一天还穿着外套的俞青岩第二天一下楼就差点被太阳活活晒死。
三天假索然无味地度过，俞青岩终于又坐着地铁上班的时候心情竟然充满期待。也许是内心又坚定了想法，他决心一门心思好好工作，等什么时候存够最便宜的房子的首付款什么时候再考虑谈恋爱。
从地下通道出来，换乘上公交，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挥汗如雨，车厢里的乘客也在互相抱怨这气温升得太突然，说热就热，还热得要死。
大早晨地面已是白花花一片，洒水车经过，更是泛起一片刺眼的水光，俞青岩只要往窗外瞄一眼就会被刺激地眼泪直流。要是有车开，早就打开冷气一顿吹，谁要受这罪！
公车终于到站，俞青岩双脚踩在地上，感觉鞋底都要被烫穿，赶紧一路小跑冲向公司大楼。等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已是汗流浃背，只差像只旺财一样吐出二尺长的舌头了。
当初他在营销部的时候还不是风吹日晒没事就往外出溜拉业绩，哪里管什么太阳热不热北风冷不冷。如今在办公室坐久了竟自己娇惯起自己来。
俞青岩伸出自己的手臂端详一番：皮肤已然如同小姑娘那样白皙了，去年胳膊上还隐约有点线条起伏，如今真成了弱鸡。
一边自嘲一边掀起衬衣摸摸肚子，伤心地发现手掌所及之处都是软乎乎的，没有丝毫男子气概。不由就联想到电视剧里那些细声细气的太监，俞青岩忍不住捏了个兰花指，然后自己也笑出声来。
于是戴易进门就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副场景：他的助理傻兮兮地站在那里咧嘴笑，衣衫不整，痴呆非常。
俞青岩瞥见戴易进来，站在门口很不解地看着他，瞬间脸上暴红，瞪着眼干巴巴地解释：“戴总，太热了，我……”
戴易叹口气，看了一下手表道：“九点整空调会启动，你要是怕热，整点来就可以。”
俞青岩是疯了才敢这么拿自己当回事，领导都提前到，自己哪来那么多毛病！他赶紧表白：“其实也不是很热，因为我坐的那趟公交不是空调车，又是跑着进来的，出了不少汗，所以……”
“俞助理，你会开车吗？”戴易突然问了一句。
俞青岩实话实说：“不会开，我也没有车。”
戴易点点头，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俞青岩赶紧整理好仪容，一边手头忙碌一边眼巴巴等九点。
不多时，戴易在里头喊他的名字，俞青岩已经把衬衣塞好，匆匆过去。
“这个是张教练的手机号，方便的时候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一下时间去学驾照。”戴易手写了一个手机号码递给俞青岩。
俞青岩傻眼，看着那张便条不知该不该接。
戴易把手往前伸了伸，意思很明显。
俞青岩只好双手接过来，他有话便问：“戴总，我没有时间学车啊，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这不大合适吧？再说……那个学费还是有点负担不起。”
上大学的时候，粗粗估算也有三分之二的同学考到了驾照。然而俞青岩是没有那个功夫和闲钱的，他忙着打各种短工，攒学费和生活费。也不是不羡慕别人，特别是拿到驾照的同学欢天喜地请吃饭的时候，他也很是向往体会那份快乐的。只是客观条件就是不允许，又有什么办法。
等到入职，更是不知闲暇为何物，再加上自己也没有车，公共交通也算方便，俞青岩就渐渐打消了学车的想法。如今戴易叫他去学车，他一时之间竟没了主意。
见他为难的样子，戴易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你的学费从培训里出，算是员工福利。我的助理不会开车是不行的。”
俞青岩有点脸红，的确，他作为助理不光算不上万能，连一些基本的技能都很是欠缺。公费学驾照这回事他还从未听说过，不由对戴易就多了份感激。
“至于时间，”戴易想了一下，“你跟张教练去谈，以晚上练车为主就不会耽误正经工作，只是要辛苦你了。可以吗？”
俞青岩大力点头，捏着那张联系纸条，看向戴易的目光里透着感恩戴德，叫戴易想起类似兔子或是小狗的眼神。正习惯性地想去摸摸面前这个青年的头，“嘀”一声，中央空调启动，室内分秒之间就凉快起来。
俞青岩已经郑重地弯下腰：“谢谢你戴总，驾照我一定会以最快的时间拿到手。”
“我相信你。”戴易回应，到底起身，摸了摸俞青岩的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