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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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登机口在座位上坐好后，戴易看俞青岩事事新鲜的样子也觉得颇有趣似的，给他讲一些诸如怎么使用氧气面罩之类的乘机常识。俞青岩听得很认真，特别是看到漂亮的空姐在前头比划他说的内容，更是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俞青岩从来不会去掩饰自己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学校的BBS经常有人发些类似于“明天就要去肯德基了，怎么才能表现出我是经常吃的样子？”的白痴帖子，最叫俞青岩难以理解的是还真有人跟帖授经。
虽然后来才明白那只是闲得无聊的恶搞，他还是不能认同。
没去过就没去过，没见过就没见过，不知道的事情以后慢慢经历了再懂就是，何必为了装给人看搞得自己那么累。
时下年轻男孩热衷的所有事，除了看电视转播的篮球比赛，俞青岩是一样也不感兴趣。他觉得对于未来没有助益、只是跟风而为的事都是陷阱。
年轻的时候糊涂挥霍，到了该安身立命的时候两手空空，比起落伍，那样才更可怕。
他一门心思只想着赚钱，可以撑得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尽管在A市要达成这个目标颇有难度，但好在公司生机勃勃，老板又靠谱，俞青岩对自己的人生始终充满希望。
而且戴易并不看轻他，对他可以说是和蔼可亲，他很愿意跟着他，能干多久是多久。比起在医院初见时自己那幼稚的想法，现在的俞青岩从心底里是认可戴易的。
一边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一边伸长脖子想看看窗外的蓝天白云。俞青岩的座位在中间，而戴易靠窗。
眼见俞青岩渴望的眼神，戴易微笑着、哄晚辈一样往后靠靠，叫他看得清楚些。
白天视线好，窗外那厚实绵密的云团看上去简直可以抓满怀，搭配湛蓝无暇的天空，俞青岩很有想跌进去滚几圈感受一下的冲动。原来在天上飞的感觉这么好，他都快陶醉了。
要不是那股该死的气流，本来这应该是段很心旷神怡的旅程。
因为见俞青岩伸着脖子颇费劲，戴易便提议两人换换座位。机翼之下的景色早对他失去了吸引力，而尚在兴头上的俞青岩当然欣然接受。
就在两人尽量轻手轻脚的动作之时，一股气流将飞机卷得轻晃起来，然后一顿，狭窄空间中正在往里座伸腿的俞青岩就这么毫无重心地一屁股跌坐在戴易大腿上，将还没完全坐好的戴易结结实实压在身下。
“……”
“……”
隔壁靠过道坐的年轻女孩已经满脸通红地捂住了眼睛。
“妈了个X啊！”俞青岩心中惨号，他活了二十五年，这是头一次希望自己当场暴毙。本来状况就尴尬，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时这个没完没了的气流居然还杀回马枪，把俞青岩再次甩回去，逼得他不得不用手撑在戴易胸前，屁股却狠狠撞上戴易鼠蹊。
“……”何为欲哭无泪？俞青岩算是沉浸式体验了。
“呃、”看俞青岩快要羞愤致死了，戴易总算伸手扶住他腰侧，待飞机稍微平稳一点了才手臂发力举起他，还很是厚道地安慰他，“先平移过去，慢慢转身，遇到气流这是常有的事，不用在意。”
“嗯……不好意思戴总……”
俞青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飞机落地的，他甚至没脸抬头，直到其他乘客七七八八下得差不多了才拖拖拉拉站起来。戴易知道他内心崩溃，便也不着急陪他磨蹭。
他很确定俞青岩对自己的偏见在慢慢减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些小事里总能发现端倪。
比如不知几时起会偶尔出现在办公桌上的那核桃豆奶，那仿佛是俞青岩从自己的保温杯里分出来的。戴易工作再忙也会好好吃早饭，他发现俞青岩不是这样，一杯热饮似乎就是他一顿饭，而他还慷慨地分给自己。
再比如每次结束时长超过一小时的会议时，俞青岩也会殷切关切地说一声“戴总辛苦了。”语气真挚，几乎不带马屁成分。
当初调俞青岩过来很难说没有一时兴起的原因，他也想看看那样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会怎么面对新环境，而俞青岩显然比他想象中能适应得多。
他是难得的不懂就问，而且手脚麻利不懒惰。到底是名牌大学生，举止谈吐也有那么些清高的味道。不经意间流露的些许倔强和不屈倒是跟病床上的那个他一样，然而再有自己的意见他也会选择低头，这种种矛盾糅合在一处让俞青岩有了奇妙的吸引力。
简单来说，现在戴易对俞青岩很满意，也不再存有试探之心，渐渐将他真正当成个助理在培养。
飞机上的小插曲自然叫人意外，看俞青岩窘迫的样子戴易不知为何心里有点萌动，然而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思绪。这个时候若无其事才能让这个青年不那么懊恼，他懂得。
出了到达厅门，外头就有合作方的车子来接。一路从郊区驶入繁华，俞青岩对这异乡风情还是很好奇的，一路上看得兴致勃勃。
据梁江的交代，头一天没什么事，可以好好休息习惯下水土。他们到达酒店后已是下午接近一点，司机送他们一路进到大厅，转达晚上上司要宴客的意思。戴易却婉拒，拍拍俞青岩的肩膀对那司机说：“赵总好意我心领了，还是跟上次一样最好，而且我们这位助理晕机晕车，恐怕身体条件不允许。”
俞青岩暗嗤一声，却连忙配合地揉揉胸口点点头。
那司机也就不再啰嗦，微微鞠了个躬自行离开。
俞青岩已经有点渴望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了，他没来由想到上午才欣赏过的云景，简直一刻也不能等待。不过一个助理的职责还是要先尽到的，他赶紧去前台办理入住，留戴易在休息区稍候。
只是这办理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
俞青岩报出两人身份证后，确认再三才肯定梁江给他们定的套间不对劲，反复询问也只得到“只有一张大床”的答复。
俞青岩此刻对梁江的办事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都算八面玲珑出类拔萃的话，那自己算不算得上是独领风骚旷世奇才了？
小妹见他脸色不大好看，以为他临时反悔嫌贵，找借口想退房，就很贴心地劝慰：“先生，您这个价格能订到蜜月套房已经很难得了，我们活动力度这么大一年也不一定有一回，再说就差临门一脚，您现在好好表现，力所能及小奢侈一把，什么姑娘会不动心呢？”
“蜜、蜜月套房？！”俞青岩失声。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休息区，好死不死，戴易也被他的声音吵到，转过头来看他，甚至还起身要走过来了！
俞青岩赶紧压低声音，试图摆出最迷人的笑容动摇前台小妹：“ 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还是帮我换成两间——”
“你不喜欢跟人同住？”戴易到底过来了。
俞青岩尴尬：“也不是，关键这是蜜月套房……”同住不介意，但是同睡真的很介意啊！
戴易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对前台小妹温言软语：“麻烦你办手续吧，不必换房。”
小妹看到戴易，居然露出飞机上那女孩的同款表情，打字的手都有点抖。
俞青岩已经呆滞，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晚节不保，清白难再……
借口去洗手间，俞青岩马上打电话给梁江兴师问罪：“梁哥，你订蜜月套房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住蜜月套房啊？！”
“唉？你介意啊？我对比过价格，现在那家酒店只有那个套房最划算啊。你不知道，那房间是一对小夫妻临时退的，再找任何两间房也不会比这间更便宜了嘛。”梁江理直气壮。
“难道方圆二百里只有这一家酒店吗？”俞青岩信他鬼扯，他开始隐约觉得这个梁江不大对劲。
“也不是，不过，带泳池的还真就这一家。”梁江气定神闲。
俞青岩无语了，又做了番垂死挣扎：“为什么又扯到泳池了？”
“因为戴总最喜欢游泳。”梁江一锤定音。
“……”
罢了，挂掉电话，俞青岩已是满头黑线。戴易看重梁江哪里，他算是明白了——一切小芝麻小豆虫都是服务戴老板的，不需要理会它们的身心健康，抱着这种从业理念的员工哪个老板会不喜欢呢？一定是这样的！
磨磨蹭蹭挪进那恐怖的蜜月套房，看着那浪漫的布置，各色花瓣从大床撒到地毯，俞青岩还是要垂泪了。当他看到戴易已经大大方方脱掉外套，正打开行李箱拿洗漱用具时，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戴总，梁秘书是怎么进公司的？挖角挖来的吗？”
他突然这样问，戴易也想了想才回答：“算是吧。他心细善交际，是个场面人，而且很会省钱。”
“……”俞青岩面对这坦然的评价，一时语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