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夏洛还沉浸在梦中与母亲重逢的喜悦中。
他紧紧地抱了夏莲女士一会儿,又转而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似乎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自己心底里记着的样子。
然后,夏洛一边擦着他妈妈脸上的眼泪一边说:“妈,我想你了。”
“别哭啊,我不想在梦里还看着你哭。”
马冬梅:那你倒是少干点让你妈被气哭的事儿啊。
可夏洛只是抱了抱他的母亲,随即就轻轻地推开她,说:“我得醒了,要不衣服退不了了。”
然后他就朝着窗边跑去,未等任何人有反应,就从3楼跳了下去。
“啊!!!”
反应过来的校长、夏莲女士、还有几个同学马上跑到了窗边往下看,就看见夏洛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夏莲女士一下子就昏了过去,校长扶住她激动地大喊:“救护车!救护车!”
班里的孩子们乱作一团,好像没人听到校长喊话。
马冬梅心里也砰砰直跳 —— 无论她和夏洛有多少恩怨,她也没法看着一条生命如此消失在眼前。
于是她抓住王老师说:“王老师,你赶紧带几个同学下去看看夏洛怎么样了,我去校长室打电话叫120。”
待王老师答应了,她赶紧也往外跑。
刚跑出教师,马冬梅一愣:不对,校长室在哪儿来着?
她只好折返回班里,不由分说就拉起坐在第一排最眼熟的秋雅:“快,校长室!”
秋雅愣了一下,也没多说,就和冬梅一起跑了起来。
等打完电话叫了救护车,马冬梅和秋雅返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马冬梅去窗边望了下,果然大家都跑去楼下看夏洛了。
她打算也下去看看情况,于是又往教室楼下跑去,走之前还不忘又拉上已经回座位坐下的秋雅。
秋雅本来已经翻开她的本子准备写东西了,可笔还没拿起来就又被扯走了:“哎?冬梅,又去哪儿?”
这会儿俩人已经在楼梯上了,马冬梅分了八分小心在脚下,生怕又一个脚滑悲剧重演了。
听了秋雅的问话,她随口答道:“去看看夏洛咋样了,咱们这事儿还没完呢。”
秋雅问道:“什么事儿啊?”
“就你婚……”冬梅的话戛然而止。
她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2楼缓步平台墙上整面的警容镜里两个少女的身影。
是的,镜子里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身影。
马冬梅这才无比真实的意识到,她重生了。
前世的种种——砸了秋雅结婚场子、和夏洛闹得鸡飞狗跳——那都是前世种种了,此间天地只有她和夏洛记得了。
前世欠秋雅的对不起,无法和她讲了。
前世夏洛欠她自己的,倒似还有机会去讨要,但,还要和那个无心无能的人继续纠缠下去吗?
这镜子,就像一个巨大的结界,割裂了现实和倒影两个世界,也割裂了她前世和此世两段人生。
冬梅不忍再看镜子里那个青春的自己,闭上眼睛,心内五味杂陈。
有后悔,有庆幸,有不舍,有遗憾,也有期盼。
最后她想,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就该和浑浑噩噩狼狈不堪的前世告别了,重新活过,为自己活活。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秋雅在旁边仔细观察着冬梅,琢磨着她在想什么。
她和马冬梅本来就不熟,这会儿马冬梅脸上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又高兴的,她更加猜不明白了。
于是她干脆直接问道:“怎么了冬梅,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刚刚说什么昏?”
小丫头软软的声调把马冬梅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暂且抛开了前刻的种种思虑。
她又看向身旁的秋雅,心想该怎么把刚才的话圆过去:“我没事。就,我寻思着就那混蛋夏洛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的耍流氓,打老师,砸公物。完了还畏罪跳楼。那咱不得去看看他咋样了,然后趁她妈校长都在讨个说法啊?”
秋雅听了马冬梅的话,低头想了一下。
她知道夏洛对她有企图,动不动就暗戳戳地跟在她身后,往她课桌里放纸条子情书什么的。不过,这种事她从初中就遇到过很多了,一般只要冷处理,最多到毕业也就结束了。
可夏洛今天已经上手了,危险程度大大增加。
不管马冬梅有什么自己的目的,她自己确实需要讨个说法,去掉这个麻烦。
于是她主动拉起冬梅就接着往楼下跑:“那咱快去吧!”别一会儿人都拉走了。
马冬梅看不见走在前面的秋雅的表情。
只是觉得,夏洛这个臭流氓肯定给人乖乖小女孩儿造成巨大的心理创伤了。
不然一听要去讨说法,这孩子能跑的这么迫不及待奋不顾身?
俩人耽误这么一会儿,跑到楼下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
夏洛应该已经被抬上车了,夏莲女士、校长和王老师也正在一一上车。
最后上车的王老师领走前还不忘交待一句:“都别围着了,放学回家!今天的事谁都不能乱说嗷!”
王老师喊完话,救护车就关上门,呜哇呜哇地一溜烟走了,同学们也三三两两散了。
马冬梅看了看秋雅,感觉小丫头似乎有点失望,于是她安慰小丫头说:“你别担心,我家和夏洛家是邻居。只要他好了出院了,我就能知道,然后我指定把今儿他耍流氓的事告他妈,他逃脱不了他妈制裁的。”
“那要是他妈不制裁他呢?”秋雅眼巴巴地看着冬梅问道。
啊?咋得自己还得负责告完状之后的效果售后啊?不能吧?
可看着秋雅一副弱小可怜且就只能指着你做主了的样子,冬梅决绝的话也说不出口来。
最后,冬梅好汉还是把这事儿的售后承包了下来:“那他也指定逃脱不了我的铁拳!”
“谢谢你,冬梅!”秋雅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拉住冬梅的手道谢。
冬梅看着仰着头笑着和她道谢的秋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要不怎么说是班花呢,小丫头真俊了,笑得真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