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在阳光下》宫灼

2、他是谁 直线思维

　　另一边的教学楼天台，一名身穿校服的少年正惬意地躺在天台边，好不自在。

　　黑色短发到少年眉眼，一身校服映衬着少年麦色的皮肤，格外和谐。他修长的手指正在把玩着他珍视的相机，反复翻看着相机里的相片，双眸溢满笑意。

　　此时，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少年手里的动作，少年笑意消散。撑起身子向外看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的正是对面四楼走廊仅有的两名女生。一位长发飘散，一位短发清爽。少年目光停在短发女生红肿的左脸上，皱起眉头，急忙起身向楼下跑去。

　　黄昏的天色挥洒在天台空旷的各个角落，孤零零的相机在天台边缘显得格外突出。

　　两边教学楼相隔不过几十米，走过无数遍，只有这次让他感觉距离太远。气喘吁吁地赶到走廊，抬眼望去，走廊里空空荡荡，他满心担忧的女孩已经离开。

　　又错过了——

　　少年靠着墙喘气，他慌乱地拿起手机，看着被各种备注包围的一串数字，迟迟没有点下去。少年的沉默持续到手机息屏，叹气道：“还是发短信好了，她还不认识我。”

　　“别吓着她就好。”少年表情严肃地拿着手机输入消息，身体笔直地站立在原地，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你好，我是北墨，高二三班的学生。我看见你脸受伤了，去医院看一下吧。

　　我看见你脸受伤了，去医院看一下吧。

　　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

　　消息框左改右改，良久，最终发送出的消息是——去医院。

　　盯着发送信息的页面，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他失落地收起手机，冷眼扫过周围散落的颜料，转身下楼。

　　滴滴——手机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响起，洗完澡的木惜穿着浴袍打开浴室门。

　　瘦长的身影散漫地走向沙发，擦着湿漉漉的短发，水珠随着发梢滴落在微红的脸颊，顺着脸颊滑过顺畅的下颚线，掉进里衣。木惜是标准鹅蛋脸，五官清晰，偏向清冷美女。但因为眼睛眼尾略长，让木惜五官偏向立体，整体带有攻击性，加上短发，还真会被人错认成一个男生。

　　木惜放松的躺在沙发上摸到手机，准备删掉发来的垃圾短信，不曾想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陌生号码莫名其妙的短信。她瞬间坐直身体，连忙向四周看去，心里猜测难道是遇到变态了。
　　木惜前前后后在家翻了个顶朝天，在确保家里很安全后，看着信息短信陷入了沉思。
　　今天还听班里他们讨论有个变态尾随女生还没抓到！不会吧！
　　盯着手机上的三个字，木惜犹豫，要不要报警。万一真是关心她的？但这语气——嗯……好吧，完全猜不到是谁。整个学校因为颜黎嫁祸我作弊的事，对我印象好的，还真找不出来。
　　木惜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半点有用的信息，倒想了一堆烦心事儿，还是试探试探对方吧。

　　谢谢关心，我只是脸部有些红肿而已，敷一会儿冰袋就可以。但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们认识吗？我的电话号码很少人知道，我想确认一下，谢谢——

　　木惜发送完信息，盯了半天消息页面，对方一直没有回复。木惜暗暗想着如果对方真是变态，明天直接去警察局报案。收起手机，回到卧室拿出挑选的难题本，开始熟练地写起练习题。

　　若是同班同学看到这一幕，肯定惊掉了下巴，那个上课常在发呆，成绩全班垫底，作业常年不交的学渣。在做高考难度五星真题？！关键还和答案相符，就很离谱。

　　夜色布满人间各处，繁星满天。

　　树梢下静坐着的少年，眼前是亮着灯光的两层楼房，良久，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坚定地打出五个字，发了过去。

　　——我在你楼下。

　　深夜，有人早早睡去，有人一夜未眠，有人辗转于生死之间。

　　晨光透过玻璃映射桌面，窗外时不时传来三两声鸟鸣。闹铃声突兀地打破画面，惊醒了睡梦中的木惜，按掉闹钟，继续瘫在床上睡觉，二十分钟后，她慌忙地起床去洗漱。看着墙上钟表时间，快速收拾完书包，拿着速食面包就往门外冲，刚打开门她突然想起昨天那条奇怪的的短信，便靠着门框，看一下手机短信，看到屏幕上清晰地五个大字，木惜转身进屋反锁住门。

　　“我去，真是变态！”木惜靠在门上大喘气，心里懊恼着昨天没有直接报警。

　　木惜颤颤巍巍地走到阳台，微微露出头向外瞅去，外面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影。木惜心想还好自己有锁窗户的习惯，不然这二楼爬上来还不是轻松的事。

　　换成普通女生遇见这种情况都害怕，更何况木惜这胆子，越想越后怕，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等木惜想拿手机报警时，电话铃声响起，惊得木惜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木惜视线艰难地移到屏幕上，见是王老师打来的电话，才松了一口气。

　　接过电话，那边老王声音颤抖地说：“木惜，你是在家吧。”

　　“老师我在家，怎么了？”木惜听着手机里王老师声音抖得厉害，很是奇怪。

　　那边听到答案，松了口气。木惜更加疑惑，怎么王老师的反应跟我看到变态短信一样。难道王老师知道我遇见变态，打电话来确认我安危。

　　“老师，我没事，你放心。”木惜乖巧地表示。

　　“没事就好，刚才点名发现没你，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木惜才想起自己上课已经迟到，王老师肯定是打电话来催她上学，“老师对不起，我马上到学校。”说完，匆匆挂断电话，拿起书包冲出了门。

　　去学校的路上，木惜倍感疑惑，路上人少的不正常，转角看见校门，木惜呆了。

　　校门口，围着一层层的人，人群都堵到了马路上，外面车辆里三层外三层，还有警察同志在里面忙前忙后，木惜疑惑地一边往前挤，一边道歉。前方民众瞧见是学生，都移开位置让木惜通过，木惜艰难地走到校门前，就被早早等在门口的王老师带了进去。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教学楼下怎么都是警察？”校内，木惜看到警察把南教学楼周围缠得满是黄线。

　　“穆萧萧昨晚跳楼了。”王译言一路上紧皱的眉头就没放平过，说完便不再开口。

　　木惜停下脚步朝教学楼望去，穆萧萧她的同班同学，那个平时说话温声细语的女生跳楼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

　　“昨天她不是没来学校吗？”木惜的话音刚落，前行的王译言也停下脚步。“我昨天给她打电话，她跟我说对不起，我当时在气头上，也没注意这话的意思，还以为她因为旷课给我道歉，要是我早注意到她情况不对，多好。”眼前的老师身影落寞，早已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警方现在还没调查出她出事的原因，我身为她的老师，有很大责任。”王译言苦笑。

　　“老师，你不要自责，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木惜心情复杂，说到后面默默地低下头。
　　王译言听着木惜的话，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转身说道：“木惜，警察同志正在给学生做笔录，老师带你过去，你别紧张，问什么答什么就行。”

　　“好”木惜了然。

　　办公室外，木惜到时外面空无一人，她是最后一个等着里面问话结束，王老师跟她说学校还在紧急开会讨论，便急忙离开了。
　　木惜站在外面等的无聊，开始透过窗户观察里面情况，一名警察坐在办公椅上贴着桌子询问，与他面对面坐着的是他的询问对象，一个长相帅气，一身校服的学生。
　　木惜目光停留在学生身上，他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眼神看人很冷，鼻梁很高，身材比例也很好，校服被他穿在身上尤为好看。

　　“他是谁？”木惜看得入神，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

　　她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回话的男生，男生侧头看向窗户，两人对视。片刻，同时转移视线。

　　警察同志见男生停止答话，还以为自己问得太多，便对男生说：“同学可以了，你回去吧。”
　　“好”男生心不在焉地说了句，便起身走向门外。

　　门外男生见女生背对着自己，出声提醒：“该你了。”

　　“哦哦，好，谢谢谢谢。”木惜连忙转身，尴尬到不敢抬头。

　　男生注视着女生局促的动作，上身微微前倾靠近木惜，轻声说道：“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木惜感觉到男生靠近，猛然抬头，与他视线相对，连忙后退半步。

　　抬眼愣愣的盯着眼前人，男生身材高大，她一米七几的身高，刚刚到男生胸口处。

　　“你脸上的伤，还疼吗？”男生瞧见她脸上没消下去的红印，微微皱眉。

　　“不疼，不疼。”木惜摇头回答。

　　“快进去吧，下次见。”男生勾起嘴角笑着跟木惜道别。

　　木惜愣神地望着男生的背影，不敢想象在办公室里浑身冒着冷气的男生，竟然笑了。缓过神来的木惜拍着胸口，深度呼吸，压下心口的异动。不禁感叹，脑海里给他建立的高冷人设，瞬间崩塌了，但是他笑起来比冷着脸还要好看。

　　“同学，你怎么还不不进来。”雄厚的声音打断了木惜的遐想。

　　“哦，来了”反应过来的她紧忙走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