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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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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珊笑了笑:“我了解过你们,也见过你们,不过还是谢谢队长了。”
林宇扫了眼卢珊:“不喜欢笑就不要笑,很假。行了,到了,进吧。”林宇打开宿舍门,让卢珊走进去。
薇薇安在很久以后,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卢珊时候的景象,那个看上去清纯却又阴郁的瘦小的姑娘捧着一杯热牛奶,低垂着眼睑,乖乖巧巧地窝在沙发里面,用一种近似梦幻地语气讲述着存在她记忆里面的自由,那令人心存向往的自由。
卢珊慢慢喝一口热牛奶,缓了口气,用尽量平和地语气说:“你们有没有人知道穿越这个词,或者应该说是某种时空的错乱,导致你比别人多一段记忆。”
爱德华眯着眼睛:“所以你多了什么的记忆?”
卢珊抬起头:“诺塔星人没出现的时候,地球上面的政府都每天为了资源打嘴仗,学生每天为作业发愁,上班的人为加班发愁,所有人都是自由且平等的,最起码...最起码比现在好,你就是你自己,不是谁的奴隶,不用背负着这么多,不用每天还要体能训练,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每天端杯奶茶和朋友嘻嘻哈哈。”
林宇冷淡:“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卢珊放下手中的杯子认真地看向林宇:“不管是穿越,还是意识叠加什么的,我只想打破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顶着奴隶的身份了,我看过你们的资料,我也知道你们起的这个名字的意思。”
林宇沉默了,安德烈撑着下巴注视着卢珊:“为什么说出来?你不怕被做研究吗?”
卢珊似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抹嘲讽地笑:“你会在乎你养的斗犬想什么吗?你会在乎你养的小宠物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吗?不过是知道了许多年前的事情,大概找来问问不就好了,又不影响他们的地位。”
上杉惠子问:“所以你被问过?”
“嗯,问过啊,怎么没问过,当得知是一些可以说是威胁不上他们的东西,就又把我丢了回来,像是洗完手擦完手的废纸一样,把我丢在贫民窟。我啊,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恶鬼,我就想把他们也踩在脚下,让他们也体会一下我们的感受,哪怕做不到,也希望我们可以拥有自由,而不是做一个奴隶。记忆中我他喵像只自由的鸟!爱干什么干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永远的背负着这个令人恶心的奴隶印记!”
卢珊哭了,她捂着脸拼命地把哭声压制在嗓子里面:“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多了段记忆,我分不清我是哪个卢珊,是那个自由自在的、每天只为要给老师交论文发愁的卢珊,还是那个背负着奴隶印记的卢珊。”卢珊放下手臂,使劲摩擦着手腕上那个青色的、繁复的鸟的图案。
林宇看了眼维克托,转头对上杉惠子说:“惠子,你带她去...去收拾一下吧,缓和一下情绪吧。”
上杉惠子点点头,轻轻地把卢珊带离开客厅。
维克托看着上杉惠子把门关了以后,喝了一口水看向林宇:“林,你怎么想?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宇靠在沙发上:“真假无所谓,不过她的意思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
薇薇安端起那杯热牛奶笑了:“一口没喝啊,还挺好,挺谨慎的。”
安德烈:“怎么?不信任我们?”
爱德华:“应该是习惯吧,她的奴隶印记在手腕,但是据我所知,咱们所有人的奴隶印记应该都在背上,她那里有一个,怕是真的在实验室什么地方又加了一个印记吧,前面说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后面情绪崩溃应该是真的。”
林宇叼着棒棒糖:“唔,其实不管是真是假,主要是想和我们一起吧,而且也是不想换组了,要是被我们踢出去...”林宇沉默了下来,说实话,卢珊说的时候林宇是羡慕的。
背上青色的奴隶印记总是在夜晚用疼痛方式提醒林宇——他是诺塔星的奴隶,是一个24岁以后就可以被随意抹杀的奴隶,林宇瘫在沙发上想起了父母还在的时候,父亲会把林宇架在头顶嬉闹,这个时候,母亲一般都做了好吃的甜品偷偷地喂一口给姐姐。那天不一样,母亲在给留了长发的姐姐扎辫子,其实他也不知道那叫什么辫子,只知道那天暴躁打人的姐姐温柔的像一捧温泉水,和平时微笑着看他们姐弟俩打闹的母亲一样。
林宇还记得十四岁那天厨房里父亲正在烧红烧肉,母亲也在厨房帮忙,满屋子飘着肉的味道,香的林宇一直吞口水,二十四岁的姐姐扎着极现温柔的辫子收拾桌子。噩梦的开始就是一些诺塔星人敲门,林宇打开了门,为首的那只由秃鹫进化而来的、还保留着秃鹫的一些外貌的诺塔星人,直接走进厨房用武器将林父林母逼出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跟我走,我放了你爸妈;第二,我把你爸妈打死,你跟我走。林娜,选吧。”
林娜放下手中的抹布看向那个诺塔星人:“赫罗纳提斯先生,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放?我记得您有未婚妻的。”
赫罗纳提斯坐在林家的沙发上面,向后一靠,一副玩世不恭的渣男二世祖的气息暴露完了:“林小姐,我的未婚妻也在玩,都在玩,哈,而且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谁在乎呢?不过我亲爱的林小姐,选一下啊,别说这些呗。”
林娜咬了咬唇:“我是有未婚夫的,我们感情很好。”
赫罗纳提斯啧了一声,点开自己的光脑,最后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面林娜的未婚夫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哭喊着他与林娜毫无关系。林娜看完这个视频,低下了头没在说什么。
林宇倒是有些愤怒,对着赫罗纳提斯、对着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前任姐夫,但是他没有办法,见到赫罗纳提斯第一眼的时候,林娜就打了个手势,那是小时候约定好了的,不许动不许说话,林宇不能反抗。
林宇看着林娜被带走,林父林母晚上跳湖自尽了,第二天林宇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读着父母写的遗书,整个人像是得了失魂症,不吃不喝的窝在家里整整三天。还是隔壁的乔时的父亲过来把林宇带到医院里面,要不然林宇早就因为脱水死了。
“林,吃东西了,你搁哪瞅着天花板想啥呢?”安德烈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口子东北大碴子味把林宇从那种窒息的情绪里面一把薅出来。
林宇突然笑了,温柔的像是再次看见了林娜一样。
安德烈张嘴就是一句:“我的老天,你可别笑了,笑的人脊背发凉,跟个娘炮一样。”
“......”
维克托端着盘子从厨房里面出来:“安德烈,你小心队长打你。”
安德烈撇撇嘴:“队长,我跟你讲,咱这样子笑,就娜姐笑的好看,你一笑,啧,就好像你有个双胞胎妹妹,长得跟你贼拉像那种,满身的汉子气息,一笑,噫——不行,恶心到我了。”
薇薇安一边笑骂一边拉开凳子坐下:“安德烈,你这张狗嘴啥都胡说,咱队长那是笑的温文尔雅,到你这张烂嘴里面就是娘炮!”说完扯着卢珊让她也坐下了。
爱德华拿了几罐啤酒和几杯果汁放在桌子上:“他那张狗熊嘴说过什么好听的,满嘴伏特加的味道,刚认识就拉着你喊‘是兄弟不,是男人不,是男人就一口闷‘’,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手上一升的伏特加喝完,跟头水牛一样,还拉着你看,说什么‘你瞅!就得这么喝!’,谁一天天跟喝水一样喝酒,简直有病。”
林宇懒懒散散地走到餐桌旁直接坐下,顺手拿了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林宇不大爱参与队友的打嘴仗,总会让他想起林娜,林娜虽然比他大十岁,但是林宇小的时候俩人经常对喷,也打架,林宇有些想不明白,都说地球的女性比男性成熟的早,从林娜的表现看,根本就没早,估计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吧。
上杉惠子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好了好了吵什么,新队友才来,也不说给人留个好印象!”
林宇左手边是维克托、爱德华和安德烈,右手边是薇薇安、上杉惠子和卢珊。林宇举起啤酒罐:“欢迎卢珊加入布里欧纳克小队,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就这样吧,开吃!”
卢珊沉默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她以为林宇会说一大堆的话,就像她的前队长一样絮絮叨叨的讲一堆有的没的,硬生生把桌上的火锅烧干了还没说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卢珊想了想还是问出来:“队长就说这么一点吗?不.......不用说一大堆吗?”
薇薇安咽下嘴里的牛肉:“为什么要说很多,欢迎的仪式就是吃饭啊,不能本末倒置吧。”
卢珊拿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上杉惠子喝了一口饮料:“你别想太多了,快吃吧,要不然抢不上了着。”
卢珊听到这里才发觉那四个男生根本不管女生在干什么,一直埋头苦吃,爱德华和安德烈还拿筷子打架,就为了一块肉,若不是手腕上的印记还十分显眼的彰显着存在感,她会真的以为又回到了那个自由的年代,可惜不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