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cond heaven（仁亮龟／锦上）》小次子

23、7

　　天台。
　　“和也，你别再用筷子戳那可怜的肉丸子了，就算你把它们当成赤西仁，最终的结果这个BAKA还是好好地坐在这里狼吞虎咽。”山下无奈地看着龟梨一脸“杀父仇人就是你”的表情凶狠地瞪着正吃得很欢的赤西。
　　“赤西仁你给我滚回去啦！”龟梨愤恨地踢了赤西一脚。
　　“才不要，再不打工就没钱交房租了，龙也会把我踢出去睡马路的。”
　　“你终于知道要赚钱啦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山下白了他一眼。
　　“打工的地方哪里都有啊你在这里只会碍事！”
　　“哈？死乌龟你说大爷我碍事？！不想活了你！”赤西放下便当，撸起袖子，准备朝龟梨发起进攻，下场是被山下伸出的脚绊了一个趔趄。
　　于是光推开天台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三个人扭成一团的景象。
　　“那个……”
　　“死乌龟！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啊！”
　　“我说……”
　　“谁让你打P的脸啊，他的脸花了我还怎么拿照片去网拍啊！”
　　“……和也，你怎么和龙也一个爱好啊(@﹏@)”
　　“喂……”
　　“他故意绊我一脚你怎么没看见啊！”
　　“你们统统给我安静！！！！！”
　　伴着忍无可忍的光一声咆哮，世界安静了……
　　……

　　“诶？！你和龙也签合约了？！”龟梨惊讶地张大了嘴，下一秒冲到赤西面前朝他的脑袋狠狠拍了下去，“BAKA！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
　　“啊痛痛痛！我怎么知道啦！”赤西委屈地抱头蹲地。
　　“龙也是故意让仁来这里兼职的吧，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协助我们。”山下分析道。
　　“龟梨老师、山下老师，请一定要找出想伤害宏太的人，拜托了！”光对着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算小光不签合约，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小薮是我们重要的伙伴哦，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否则——我就跟这个白痴姓！”龟梨愤慨地指着赤西。
　　“……赤西和也……”山下望天。
　　“呵呵……”赤西傻笑。
　　龟梨决定无视两人，揽过光的肩，笑眯眯地递上便当：“小光应该还没吃饭吧，呐，这个给你，别客气哦！”
　　“死乌龟，那是我的便当啊！”
　　“……我没有胃口……”
　　“呐，小光。”
　　“恩？”
　　“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吗？”
　　“……诶？”光吃惊地抬头看着龟梨。
　　“你一定发现什么了吧？”
　　“你怎么知道——啊！”光慌张地捂住了嘴。
　　“这是老师的直觉哦，说出来吧小光。”
　　光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我去厕所找宏太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厕所里出来……”
　　“谁？”
　　“……隆之介……”
　　“啊……又是一个今天不该出现的人啊……”龟梨皱着眉往嘴里塞了个肉丸子。

　　——警视厅鉴识课——
　　“唉，怎么最近东京的治安这么差啊？等着化验的东西要堆成山了。”横山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我要我的假期啊！”
　　“别抱怨了，我们总比隔壁幸运吧，这两天送过去的尸体估计都装不下了，没听见速水和小池他们天天在鬼叫啊。”村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检验报告，伸了个懒腰，把报告扔给横山。
　　“怎么又是我去送？太阳呢？”
　　“小朋友跟着nino出现场了，你死心吧，乖乖去搜一交差。”
　　“我才不要去见那条毒蛇。”
　　“哦？我以为你们已经和好了啊。”村上轻笑。
　　“切，谁跟他和好了！”嘴上那么说，横山还是认命地拿起资料朝门口走去。
　　男人之间的矛盾有时候很容易解决，比如打一场痛快的架，喝一夜放纵的酒。前尘往事中有太多的是是非非是自己弄不明白的，比如他不明白锦户亮为什么去做卧底却不告诉他们；他不明白锦户亮为什么会为了掩饰身份朝自己的兄弟开枪；他不明白为什么锦户亮回来后什么辩解的话都不说……
　　不过他唯一明白的是，原来自己也好、那帮兄弟也好、至今还坐在轮椅上的长谷川纯也好，从始至终都没有恨过锦户亮，有的，只有心疼和遗憾。
　　看来小亮说的对，自己的智商真的不适合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啊，横山深深地在心里感叹道。
　　“你在门口装什么忧郁啊，走开，别挡路！”
　　从门外进来的二宫和也一脸怨念地推开横山，身后跟着一脸惨白的太阳小朋友。
　　“啊回来得正好，太阳，把这份化验报告送去搜一！”
　　把资料往对方怀里一塞，按住对方的肩，迫使他转身，一个用力，将对方推出门，最后重重地把门一关。动作一气呵成，可怜的小朋友一脸茫然地被踢了出去。
　　“唉，你的脸告诉我，我们又要熬夜加班了。”村上无奈地摇摇头。
　　“□□大规模地斗殴，这个月的第四起了，最近那些小帮小会像疯了一样，动不动就到街上乱砍，越来越多的无辜市民受到牵连，搞得人心惶惶的。”二宫换上工作服，“我看隔壁那群家伙也快疯了，在现场的时候，小池对着没手没脚的尸体不停地笑。”一想起那个笑，二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和黑龙会有关吗？”
　　“说不准，总之现在上头很重视这个案子，28楼、18楼还有13楼决定联合出动了……头呢？”
　　“失踪了。”
　　“……”二宫抬头望望墙上的日历。
　　“每个月的这一天，头固定失踪的日子啊……你们不好奇头去哪儿了吗？”
　　村上和横山眨眨眼，面面相觑。

　　阴暗的地下通道，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风声像极了孤魂野鬼的哀号，空气中弥漫着异常潮湿的味道。
　　今井皱了皱眉，虽然每个月都要来一次，但是始终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深度监狱，用来关押一些特殊的、极度危险的罪犯，最终等待这些罪犯的不是死刑，就是无止境的囚禁，而他们却因为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才迟迟没有被处决。
　　关在这样的地方，不是变得更加疯狂，就是变得更加绝望吧，今井边走边想着。
　　带路的警察打开了一扇门，待今井走进去后惊恐地关上了门，今井苦笑了一声。有那么可怕吗？
　　“这样地害怕我，我应该感到自豪的吧。”
　　一个慵懒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今井闻声望去，有别于普通牢房，这间牢房极为宽敞明亮，除了床之外还添置了书桌、书架，甚至还有电视机和音响设备。
　　声音的主人倚着墙壁坐在床上，一身的白色，很刺眼，头发的长度已经不知不觉过了肩，俊美的容貌却透着一股阴冷和霸气，一双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像磁铁般，让人欲罢不能。
　　“泷泽……”今井一眼瞥见他手里的遥控器，再看看已经关上的电视机。
　　“你看新闻了吧，”今井走到床边直视他，“四起□□斗殴，无辜市民伤亡惨重。”
　　“这不是很有趣嘛，哈哈哈……”
　　“泷泽秀明！”今井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很好笑吗？那么多人死了你很开心吗？！”
　　“龟梨胜彦死的时候你们开心吗？”收起笑容，泷泽冰冷的表情让今井一怔。
　　“胜运会被灭门的时候你们也很开心的吧。”泷泽下了床，走到天窗下，抬起头，望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小翼，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啊，普通市民死了那叫无辜，胜运会的兄弟们死了那叫什么？活该吗？还是罪有应得？”
　　“泷泽，正邪有别，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今井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会如此动荡不安，应该和黑龙会脱不了关系。黑龙会，不，应该说，中居正广，他回来了。”
　　泷泽一动不动地站着，今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泷泽……”
　　“听说锦户亮当上警视了？”泷泽忽然开口。
　　“……不关那孩子的事……”今井握紧了拳头。
　　“哦？那关谁的事？”泷泽微笑着回头，慢慢靠近今井，伸手想要触摸那柔软的头发，却被今井躲开了，泷泽自嘲地笑了笑，“是派锦户亮去卧底的原搜查一课课长今井翼？还是卧底行动总负责人堂本刚警视长？还是……警视厅长大人？”
　　“泷泽秀明！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中居正广想干什么吧……”
　　今井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中居正广究竟是冲着谁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泷泽，告诉我，他在哪里？”
　　泷泽笑了笑，绕过今井爬上床，闭上了眼睛。
　　“中居正广一定会找到他斩草除根的！只有我们可以保护他你明不明白！？”
　　“我还能相信你吗？”泷泽依然闭着眼，嘴角的笑容却慢慢隐去。
　　“……”
　　“对于背叛过我的人，我还能相信吗？”
　　今井深深地看着泷泽，很久很久……
　　转身离开的瞬间，耳边传来泷泽轻柔的声音：
　　“我们……还回得去吗？”
　　……
　　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