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cond heaven（仁亮龟／锦上）》小次子

21、5 锦户推开“

　　锦户推开“天堂”的大门，微微吃了一惊——酒吧一向是他最厌恶的地方，喧嚣、堕落、糜烂，来这里寻求刺激的人在锦户的眼中都是傻子，一个个地纸醉金迷，丑态百出……而这里却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乌烟瘴气，反倒有一种无比纯粹的感觉……
　　“愣在门口干吗？进去吧！”肩膀被人拍了下，一转头对上今井的笑脸。
　　“校友聚会这种白痴的主意不会是前辈你出的吧？”
　　“小亮难道忘了，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的人从来都只有那个人吗？”
　　锦户翻翻白眼，跟着今井走进了一个包厢。
　　“啊小翼小亮迟到啦！罚酒罚酒！”堂本刚拿着酒杯朝两人吆喝，看他脸上的红晕程度，相信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锦户皱着眉扫视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其他几个人——鉴识课的村上信五和横山裕，搜查二课的樱井翔，以及科搜研的丸山隆平和安田章大，果然都是熟悉的脸啊——曾经盛名一时的第223届警校“八剑客”，时至今日，却已物是人非……
　　此刻对于锦户的到来，几个人都显得颇为尴尬，尤其是横山，原本的笑脸瞬间冷了下来。樱井干咳了一声，率先站起身，走到锦户面前，拍拍他的肩：
　　“欢迎回来，小亮。”
　　“翔……兄弟一场，干嘛那么客气？”
　　“小亮，”村上也站了起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喂hina，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那么婆婆妈妈的？警校那会儿管你叫村妈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妈子了？”锦户笑着捶捶他的肩。
　　熟悉的毒舌让村上呼出了一口气——还是原来的小亮呢……
　　“真是怀念小亮的毒舌啊……”丸山放松了身体，咧开嘴大笑。
　　“你小子果然欠骂是吧？哪天到搜一来，在我办公室蹲一天，让你好好爽一下——yasu把你那大嘴关上，maru来的时候会捎上你的，你急什么！”刚刚张开嘴还未吐出只字片语的安田硬生生地把话吞了下去，不过心里却觉得踏实多了。
　　“啊啊你们不要在那里叽里咕噜的啊，快点过来喝酒啦！”堂本刚一脚踩在桌子上大手一挥发号施令。
　　“刚前辈你给我下来，酒量这么差还喝那么多，等一下光一前辈来了你就惨了。”今井苦笑着去拉扯刚。
　　听到光一的名字，刚皱着眉开始挣扎：“不要光一来！光一是混蛋！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小翼……我没醉……我今天去你家！”
　　那我一定会被光一前辈修理的很惨的= =
　　“你们谁谁谁……再去拿点酒……酒……”叫嚣了一阵之后，刚终于摇摇晃晃地瘫倒在了沙发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怎么他们夫妻俩吵吵闹闹的无聊戏码到了现在还在演？警校那会儿还没演够呢？”锦户扯了扯嘴角。
　　“是啊，警视厅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些个戏码，乐此不疲。”今井叹了口气。
　　“我去拿酒！”一直没开口的横山突然站起身，绕过锦户走出了包厢。
　　“别介意小亮，裕对纯的事情还有点——”
　　“我知道。”锦户打断村上，“大白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依他的智商很多东西需要慢慢消化。”
　　“噗！”樱井忍不住笑出了声，“小亮你这张嘴巴啊，怪不得长濑前辈总是被你气得血压飙升啊。”
　　“好了，说正事了。”今井示意村上关上了包厢的门。
　　“小亮，还记得黑龙会吗？”
　　锦户微微一怔，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黑龙会？就是当年与胜运会旗鼓相当叱咤□□的第二帮会？”樱井看了看锦户。
　　“没错。”
　　“可是我记得当年胜运会被小亮一举歼灭之后，黑龙会也跟着销声匿迹了呀？”
　　“销声匿迹……不如说是调养生息，等待重出江湖的最佳时机。”
　　“前辈，你究竟想说什么？”锦户冷冷地注视着他。
　　“因为胜运会可能要东山再起，所以黑龙会开始蠢蠢欲动了。”
　　“……”锦户没来由地感到浑身冰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小亮……”今井深吸了一口气，“少了龟梨胜彦和泷泽秀明的胜运会，如果要复出，总是需要领导者的，而那个人……小亮，你知道是谁的吧？”

　　……
　　不要……不要碰我……你们这群混蛋……
　　救我……谁来救救我……
　　亮……救我……亮……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为什么……不救我……
　　亮……
　　……

　　上田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等急促的喘息稍稍平息了之后，头上的疼痛便接踵而来，这让上田顿时清醒，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间情人旅馆的房间里，上半身居然赤裸着。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上田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咦？你醒啦？”
　　上田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陌生男人笑眯眯地坐在他面前，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别误会哦，因为你受伤了我只好先带你来这里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不过你出了很多汗，全身都湿透了，我怕你感冒，只好帮你把衬衫脱了，你——”
　　“衣服呢？”上田冷冷地打断他。
　　“……在卫生间，我正打算把它晾干——”
　　上田迅速地爬下床，走到卫生间找到自己未干的衬衫穿上。
　　“还没干呢——”
　　“谢谢。”
　　“诶？”
　　“是你救了我吧，所以谢谢。”虽然在道谢，但上田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依然是冷冰冰的。
　　男人苦笑着摸摸自己有点大的鼻子，努力挤出善意的笑容：“那个……你真的没事了吧，刚才你昏迷的时候好像在做噩梦，一直在叫——”
　　“和你无关吧。”
　　“……我只是——”
　　“就算你救了我，我的事也轮不到你管吧。”上田瞥了他一眼，往门口走去。
　　“我叫中丸雄一！那个……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上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脸上瞬间换上了妩媚的微笑，在中丸的诧异中，上田慢慢靠近他，便用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救了我，又想认识我，是不想就这样萍水相逢吧，那么中丸先生，我该用什么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钱？还是……我自己？”
　　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怔，上田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一把推开他，又换上了冷冷的表情：“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不会再见面的。”
　　重重的关门声让中丸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
　　“好冷酷的人啊……不会再见了吗？那也说不定哦……上田君……”

　　傻瓜，你还在期待什么呢，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呢？
　　上田双手环胸低着头走进酒吧，径直来到吧台。
　　“增田，调一杯烈的。”
　　“……老大，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虽然灯光灰暗，但细心的增田还是发现了上田的异常。
　　“没事，别告诉其他人。”
　　“喝这个吧，不会刺激伤口。”增田递给他一杯淡蓝色的液体。
　　“喂，你当我未成年啊——”
　　“兄弟，2号包厢送一箱啤酒。”
　　上田刚想发作，旁边有客人插了进来，上田只好瞪了增田一眼，悻悻地拿着蓝色饮料朝楼梯间走去。就在上田转入楼梯口的同一时间，靠近楼梯间的包厢房门被打开，锦户走了出来，朝吧台走去。

　　上田走下旋转楼梯，客厅里黑漆漆、静悄悄的，与楼上的喧闹形成强烈的对比。没有开灯，上田凭着感觉摸索到自己的房间，刚碰到门把，黑暗中却想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龙也，是你吗？”
　　“……和也？”上田吃惊地回头，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影蜷缩在沙发上。
　　“……龙也……你终于回来了……”
　　“你在等我？”上田打开了灯，一瞬间的亮光让龟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你等了多久？”上田坐到他旁边，龟梨立即扑到他怀里。
　　“龙也说到外面抽根烟，结果抽了那么久，我很担心，怕龙也出事……”
　　“……你从我出门就一直坐在这里等了？”
　　“恩……本来还想等龙也回来讨论一下小薮的事情呢，结果太晚了，只好让仁送小薮和小光回家了……不过龙也安全回来了就好……好困……”龟梨在上田的怀里一个劲地打哈欠。上田抬头看了看时钟上指着2点的指针，不禁皱了皱眉。
　　“小笨蛋，谁允许你做这么傻的事情？”紧紧地抱住龟梨，在龟梨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以前……不是和龙也有过约定的嘛……不管多晚……都要……都要回家……”
　　声音渐渐轻了下来，直到怀里的小家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上田打横抱起他，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一沾床，小家伙下意识地把身体蜷了起来，上田无奈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睡到了龟梨的旁边，龟梨反射性地钻进了上田的怀里寻求温暖。
　　“对不起和也，忘了那个约定，让你担心了……”上田轻轻抚摩着龟梨柔软的头发，眼神无比温柔。
　　叶子形状的项链从龟梨敞开的衣领中滑了出来，上田一只手轻轻碰触那片写有“小和”字样的水晶叶子，然后腾出另一只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同样的叶子上也刻着两个字“小龙”。
　　“小和，你和小龙也有过约定的吧，但是……我好像都没有遵守呢……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