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止梦》空夜哀

47、四十四 她依旧是如

　　她依旧是如此，每日总是最早的起身，细细对镜整理，无声无息。

　　君麻吕一直会担心，担心她再次沉默，担心她再一次悲伤，可是，她没有，小更一直面带笑容，看着温暖的阳光，会轻轻的微笑，偶尔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散步，余辉洒落，她浑然不觉，只是她越发的害怕黑暗，夜里，他悄悄来看望她，女子的眉头总是轻锁。

　　每当黑夜的时候，她的眸子里满满是慌乱。

　　但是她不说，他也不愿问，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脆弱告诉别人。

　　这些最为受人利用的东西，都是自己的秘密。

　　药师兜一直认为大蛇丸的担心有些多余，在他眼里，小更只是一个柔弱的贵族而已，毕竟是个女子，能够做些什么，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小更。

　　如果不是那日，他轻言所见，他真的无法知道残忍的定义。

　　阳光明媚。

　　那日下午，他从卧室里出来，便看见纤弱的身影向地牢走去，他是知道的，漩涡奇奈已经交给小更来审讯，只是他很怀疑，这样的女子，除了用贵族那些装满阴谋的话语外，还会用什么方法。

　　他悄悄尾随在小更身后。

　　小更站在离漩涡奇奈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轻声道：“漩涡小姐，你还是不肯说么？”

　　“呵呵，笑死人了，我说，五十岚公主，不要让我笑了，我是不会说的，我永远都不会做出背叛水门的事情，你为蛇叔效力已经够了，还要来说服我么？”

　　“你果然还是不肯配合呢。真是对不起呢，漩涡小姐，水门君或许永远都找不到你了，又怎么救你出去呢，现在的你，唯一可以有利用价值的，便是预言的事，如果大蛇丸大人没有了耐心的话，那么，你将是毫无价值的人了，那时候，会死的呢，死了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水门了，真是可怜了。”

　　“如果你是要来说服我的，就请放弃好了，五十岚，我告诉你，我会和水门在一起的，永远永远的。”

　　“是么，已经对旗木朔茂没有愧疚了？真是狠心了，漩涡小姐。”

　　“够了，不要小姐小姐的叫，那些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请你不要多嘴了。”

　　“是么，你只是个阶下囚而已，漩涡奇奈。”

　　“你。。。。。”

　　小更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面带微笑，轻轻浅浅的站在那里，优雅动人。

　　看着狼狈不堪的漩涡奇奈，她只是微微一笑，眼里满是鄙夷。

　　她是看不起漩涡奇奈的。

　　无论是不是因为私心。

　　然后她看着站立在一旁的忍者，缓缓浅笑道：“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既然漩涡小姐不肯配合，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对不起了。”

　　她轻轻看着她，嘴角带笑。

　　她转身，轻轻走出牢房，看着牢内的忍者解开了对漩涡奇奈的束缚，凌厉的忍术攻向狼狈不堪的女子，她拼命躲避，那些苦无依旧嵌入了她的身体，钝钝的疼痛，每日每日无尽的折磨，已经让她疲惫不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小更静静的看着，那些鲜血滴落在地面，流淌开来。

　　满是血腥的牢房，在她眼里，平淡无奇，她优雅的站在一旁，像是看着夕阳一般。

　　浓重的血腥味让药师兜皱了皱眉，女子强忍的叫声，让他有些无法适应，但是看着牢中平静看着这一幕的女子，纤弱的身子依旧惹人心疼，脸上依旧是明媚的浅笑，他忽然有些无言，深刻的明白的贵族的含义。

　　五十岚家么。

　　伸手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去，身后只有女子轻轻柔柔的一句：“好了，住手吧，看来漩涡小姐也是累了，明天再来拜访你吧，早些休息，漩涡小姐。”

　　那些轻浅的话语，让他的步伐愣了愣，而后继续向前。

　　原来这就是贵族。

　　那些温柔优雅的美丽女子，说出的温柔的话语。

　　竟然是这般残忍至此。

　　已经是夜。

　　波风水门从睡梦中惊醒，梦里是漩涡奇奈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拼命的呼唤她，她回首，是满是苍白的面庞以及鲜血淋淋的身体。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醒来时，依旧在深林，看着一旁熟睡的弟子们，叹了叹气，看了看依旧坐在火堆旁的卡卡西，他走过去，揉揉卡卡西的头，缓缓道：“好了，你去睡会吧，接下来我来守着就好了。”

　　“恩。”

　　卡卡西转身，靠着树下，闭眼，轻轻歇息，不论如何，任务都是首要的。

　　波风水门看着他睡下，然后打量着四周，最后缓缓叹道：“战争也快要结束了吧，奇奈，或许和平快要来临了，我一定会救回你的，一定会的。”

　　他静静的想着，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抹纤弱的身影，是一个有着如海藻般的亚麻色的长发，茶绿色的眸子，穿着月白色的和服的女子，她对他微笑，浅浅道：“水门君。”

　　他一愣，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道：“小更，对不起，这一生，我都无法给你幸福，非常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奇奈了，如果早一点遇见你，一定会。。。。。。我会救你回来，绝对。”

　　卡卡西在不远处，轻轻睁开了眼，眼神很是复杂，最终张了张口，而后缓缓陷入了沉睡。

　　森林里人影攒动。

　　几抹黑影落在地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有着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只能看到鼻下的薄薄的唇，男子面色有些苍白，散发着孤傲的气息。

　　带着狸猫面具的木叶暗部看着他道：“就是在前面发现了五十岚公主的踪迹，要小心埋伏。”

　　紫发男子点了点头。

　　几人散开，远离了这里。

　　他们不能冒险，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开始救援活动。

　　昏黄的灯燃烧着，大蛇丸坐在椅子上，缓缓翻动着书本，门被渐渐开启，药师兜的身影出现在房内，他看着大蛇丸，恭敬道：“大蛇丸大人。”

　　“兜么，已经看到了吧，小更，可不是一个我们能够掌握的人。”

　　“是的，大蛇丸大人，小更她，依旧在审讯漩涡奇奈。”

　　“没关系，那孩子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呢，看来她可是非常不喜欢漩涡奇奈呢，只要不让她死就好了，你不用去干涉小更的事，好了。那个孩子最近身体状况是稳定下来了，但是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对，你继续看着她。”

　　“是，大蛇丸大人，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

　　“恩。”

　　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缓缓放下手中的卷轴，低哑道：“是么，小更可不要背叛我呢，呵呵，不过，看这个样子，你也无法回木叶了呢，你会怎么做呢。”

　　亚麻色的头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她依旧在沉睡。

　　梦里。

　　有着大片大片的阳光，有着波风水门的笑容，有着纲手的鼓励。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然后，那些明媚的色彩渐渐从她们身上消退。

　　先是阳光，后是颜色。

　　最后，只剩下了黑与灰。

　　所有的颜色全部消失，她的世界，只有单纯的灰暗。

　　这是惩罚么。

　　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么。

　　小更，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