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止梦》空夜哀

22、二十一

　　小更缓缓下了楼，带着她惯有的轻轻浅浅的笑容，四周的人习惯性的望向她，看着她的笑容，也不觉笑了起来。

　　笑容是最好的毒药，容易魅惑人心。

　　来来往往的护士见到小更，总要亲切的与她点点头，寒暄几句，小更也是无意打断她们的热情，这一段路走的有些长，小更不知道该怎么述说自己的感情。当她终于走出木叶医院的时候，明媚的阳光洒落，散在她身上，有着非常温暖的味道，一直触动着她，她心里一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抬起头，望着非常明亮的阳光，眼里有了几分湿润。

　　果然是阳光太过刺眼了呢。

　　木叶街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路过熟悉的商品街时，熟悉的人向她打招呼，问她近日如何，又要买些什么，年龄稍大的婶婶便拉过她问上几句，来来去去不过都是家里的事，其实小更非常满足于现状。

　　她一一回答。

　　当有人问起波风时，她只是敛了敛眸子，说着他是有些忙碌的。然后浅笑着听着那些婶婶们责怪的话语。

　　而后，继续前行。

　　她没有目的的向前，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回到哪里，或者说哪里才是自己真正该回的地方，然后她来到了那片树林，波风水门常常带着自己三个徒弟训练的树林，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走了许久，有些累了，她缓缓走近一颗大树，茂密的叶子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她纤细的手扶过树干，缓缓坐下，纤弱的身子靠着树干，微风过时，带着些许凉意，扶过她长长的发，小更闭着眼，陷入了沉睡。

　　无梦，只有片片的黑色，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漆黑，让她幡然醒来，看着四周，缓缓吐了口气。

　　已经是下午了，午后的阳光正是明媚且灼热，不远处的河水泛着波光，带着点点诱惑的味道，她移步向前，来到了河边，素手伸进水里，冰凉的感觉，让她心情大好，上午忧郁的心情似乎被水冲刷干净，留下片片清凉。

　　沾了水，轻柔的擦拭着脸颊，继而笑的眉眼弯弯。

　　这样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小更忽然望着水面出了神，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河面，缓缓站起了神，茶绿色的眸子失去了光彩，留下了空洞的双眸。

　　她缓缓向水中走去，身上的和服染了水，在水里放肆的摇晃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河中心，没有任何的犹豫，平稳的步伐带着几分坚定的意味。那些水向她漫来，似乎想要将她完全淹没，她不予理会，只是专心的看着那些泛光的水，执着于脚下的路，纤弱的身子一步一步被水淹没。海藻般的亚麻色长发散尽了水里，招摇着它的美丽。

　　闭上眼，身体陷入水中。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

　　全然灌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只觉得在一个无尽的深渊里，缓缓下沉，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就像放弃了什么似，平静的面庞上，只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一如当初。

　　人影瞬间来到忽然，骨节分明的手伸入水中，一把捞起了她，将她带离了水。

　　不知过了好久，小更从黑暗中醒来，茶绿色的眸子恢复了色彩，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怒意的看着她，她愣了一愣，然后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他银色的头发，而少年很不客气的偏了头，迅速的抓过了她的手腕，带着满腔的怒意道：“你在做什么，寻死么？”

　　小更愣了一愣，似乎是没有弄懂他的意思，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低头看了看身上湿透的衣物，显然吃了一惊，眸子有几分慌乱，她看着卡卡西，不断的摇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卡卡西疑惑的看着她，稍稍平静了自己的心情。

　　小更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扶过自己的发，如海藻般的长发纠缠在她的手上，就像纠缠不清的心绪一般。

　　而后她定了定神，在卡卡西的帮助下，缓缓站起了神，浅笑道：“对不起卡卡西，让你担心，我没有关系，只是不小心而已，以后我会注意的。”

　　卡卡西见她神色如常，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冷冷道：“老师让我好好照顾你，既然如此，你也自己小心。”

　　“水门君么？谢谢你，卡卡西。”

　　小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夜晚，一阵寒风扶过，她身心一颤，一旁卡卡西见状，默不作声的脱下的衣服给她披上，然后自顾自的向前走去，随时还转过身看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而小更没有注意的这些，她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前方。

　　或许是不自觉的，她又伸出了手，抚了抚自己的长发，纤弱的身影有着不自然的倔强，暗淡的眸子也渐渐重新恢复了色彩。

　　她加快步伐，跟上了卡卡西，前者看到她无恙，也缓缓向前，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说过多的话，确实非常的平和而安宁。

　　多年以后卡卡西会想着这样一个情景，那是他已经在暗部风生水起，然后会暗自苦笑，苦笑着当年没有过多怀疑，如若不是此，便不会有今天的结局吧。

　　小更看着明亮的月色，忽然失了心，浅浅一笑。

　　然后喃喃道：“姐姐，水门君也是担心我的呢，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可以一辈子在水门君的身边呢，应该是可以的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是无尽的笑意。

　　她想着，或许在不久以后，水门君会看到她，会对她展露出当然明媚的微笑，然后会牵着她的手，漫步于木叶。

　　这样，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