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止梦》空夜哀

18、十七

　　是夜，所有的喧嚣归于平静。

　　细碎的黑暗逐谁渐布满整个天空，带着独有的气息，席卷着天地间。

　　小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等待着波风水门，褪去华贵的十二单衣，穿着朴素简单的湖蓝色和服，如若普普通通的妻子等待即将归来的丈夫。

　　敲门声响起，小更快速起身，打开了门，门外是面露愧意的自来也，扶着满身酒气的波风水门。空出的手，抓抓白色的头发，笑道：“啊哈哈，小更，真是对不起，似乎和水门多喝了几杯，倒是让他醉了呢。MA，麻烦你了，他就交给你了。”

　　“诶，不，是小更疏忽了，非常感谢自来也大人送回水门君，自来也大人，夜色已深，请慢走。”
　　睡
　　“啊啊，好。”

　　小更礼貌的鞠躬道谢后，扶过波风水门，男子沉重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让她面露难色，正欲走的自来也，无奈的笑笑，重新接过波风水门，将他扶进了房里，放在了沙发上，堆着小更摆摆手，便从窗户离开了。

　　回过身来，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波风水门，立刻去浴室里拿出浸了凉水的毛巾，为他擦脸，饮酒后泛红的面色，放下毛巾，小更看着他俊逸的脸庞，浅浅的叹了口气，带着点点忧伤，缓缓道：“水门君。。。。”

　　却没有下文。

　　小更望着波风水门，然后转身上楼，下来时，手上多了一床薄薄的毛毯，轻轻的将其覆盖在波风水门的身上，修长如玉般的手指缓缓接近波风水门的面颊，小更敛了敛眸子，最后在短短几公分的距离处，悄然放下，再次为他拉了拉被角。

　　留恋的看了看，缓步来到通向庭院的门口，看着无月的夜空，繁星点点，眸子流露出柔和的色彩，如海藻般的长发散落于腰际，她缓缓侧过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流露出点点的情绪，双手握于胸前，茶绿色的眸子缓缓合上，微微垂下头。或许是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带着浅浅的笑靥。

　　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平静无波，关好房门，轻轻上楼了。

　　清晨，波风水门缓缓的睁开眼，按了按发疼的额头，思忆着昨天的事情，记得自己是喝醉了酒，在酒店睡着了，似乎合眼前，还看到了自己的师父，可是，现在我在哪里？

　　看着四周的装饰，他一下清醒过来，这分明就是自己家里。

　　家。。。。

　　何时，已经将它当做家了呢，看来自己最近还真是累了呢，渐渐已经开始习惯了这里么。

　　刚刚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小更正在叠着那薄毯，他微微一愣，有些窘迫的上前，想要自己叠。却被小更的笑容阻止了，温柔美丽的女子缓缓道：“水门君昨日喝醉了，想来宿醉未消，小更早上起来煮了醒酒茶放在餐桌上了，吃早餐前，水门君记得先喝哦。”

　　波风水门尴尬的收回手，胡乱的应了应，便去了饭厅。

　　匆匆的吃完早餐，波风水门看着小更，缓缓道：“五十岚，今天一起去练习地吧，纲手大人说以后就由我来教你忍术了。”

　　“诶，是这样么，我知道了。”

　　收拾好东西，二人来到练习地。

　　自己已经是晚来了，见到琳和带土已经来到，一向早来的卡卡西却不在，这让波风水门有些疑惑，小更站在一旁看着波风水门疑惑的眼神，问道：“怎么了，水门君？”

　　“不，只是卡卡西没有来，有些奇怪。”

　　“卡卡西君么，水门君有些担心吧，不如去卡卡西君家看看吧。”

　　“诶，好吧，五十岚，一起去看看么？”

　　“好的。”

　　跟在波风水门身后，带着浅浅的满足的微笑，看着前方男子，心里多出了许多的满足感。路过的行人，皆注视着小更，而当事人完全没有知觉，看着那么多男人窥伺的目光，波风水门不留痕迹的放慢了步伐，挡在了小更前面，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来到旗木家，敲了门，却没有应。波风水门正欲再敲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声音阻止了他，来着正是漩涡奇奈，她定定的看着波风水门，道：“水门，快，卡卡西不见了，朔茂。。朔茂。。快去找到卡卡西。”

　　说道最后，这个平日异常坚强的女子，确实哭了起来。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让波风不解其意，词句中也知道，旗木朔茂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卡卡西不见了。

　　他扶着漩涡奇奈，匆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朔茂怎么了，卡卡西呢？”

　　“朔茂他。。。昨晚自杀了。。”

　　“什么，该死！”

　　“水门，快，找到卡卡西。”

　　“知道了，我们分头找。”

　　说完两人不见了踪影。

　　小更站在一旁，看着消失的两人，垂下眼，用力的眨了眨，然后抬头望了望天，淡淡道：“小更，你又是在做什么呢。。。。可是，想要留在木叶呢，想要融入水门君的生活了，我该怎么做呢？小更，你真是太没有用了呢。”

　　她定了定神，向反方向跑去，小更一直想为波风水门做很多事，不论如何，自己都想要帮忙，她加快步伐，穿梭在大街小巷，薄薄的汗水出现在了额头，她也不去理会，她四处寻找着卡卡西。

　　在浓密的树下，找到了他。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来到。

　　小更在他面前蹲下，看着卡卡西倔强的脸，强忍着悲伤。小更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她不恼，只是跪在他身前，伸出双手，抱住了少年小小的身躯，感觉到怀中的少年瞬间的僵硬。

　　她轻轻放松了手，让少年靠着她，然后缓缓道：“生离死别，是人们逃不过的宿命，而我们要做的，只能是好好的等待宿命来到的那天，或许有个人昨天才对你微笑，说着会和你一辈子在一起，而今日他就会不在了。”

　　感觉怀中少年的僵硬。

　　小更叹叹气，继续道：“并不是违背了约定，并不是背叛，或许他还愿意留下，还想要和你在一起，但现实的，却容不得，那个人只是换了一个方式，他一定会托付另一个人，用另一种方式好好的关心着你。”

　　脖子间忽然又温热的液体，听着耳边少年闷闷的声音：“我并不相信，那样的男人会选择自杀的方式离开。”

　　“在阳光下，所有的丑恶，阴暗消失，可是并不代表，那些就不存在了，我们看到了或许都是好的一面。潜藏在伸出的脆弱，也是如此，卡卡西，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你也流泪了。”

　　“。。。。。。”

　　小更缓缓放开他，站立起身，而后弯下腰，将手伸到卡卡西面前，一如当初在她因为受伤而站不起来时，孤傲倔强的少年伸在她面前的手一样。

　　卡卡西拉着她的手站起身来，女子的手，柔软而温暖，跟着女子缓慢的步伐，走出了浓密的树荫，阳光有些刺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是温暖的笑容，茶绿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透着浅浅的咖啡色。

　　整夜的恐惧与悲伤渐渐淡去，看着天空中明媚的阳光。

　　小更看着阴霾从这个少年的眼中渐渐褪去，喃喃道：“哥哥，姐姐，你们还好么？小更忽然有些想念你们了啊。”

　　卡卡西转过头，看着依旧微笑的女子，笑容里有几分的苦涩的味道，一时间无法言喻，但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清清楚楚的明白着，在这个女子纤弱的身躯里，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强与倔强。

　　拉了拉女子的手，卡卡西平静的诉说着关于自己父母的事。父亲的生活，父亲的威名，还有那些悲哀的骂名。

　　小更听着他平静的诉说，中途没有插话，知道夕阳西下。

　　她淡淡道：“卡卡西的父亲，是真正的英雄呢。”

　　小更转过头对他微笑。

　　那么一瞬间震惊。

　　令人窒息的笑容，小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