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与漏》粼波微步

5、连滚带爬 开学后，我

　　开学后，我一度很不适应高中生活。我一向是个比较慢热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悠悠的，但是在学习上，我这个习惯是大忌。

　　开学第一周就迎来了数学周测，内容仅仅是新学的包含关系。结果在意料之中，我考了倒数第三。

　　我后桌是个男生，贱兮兮地举着成绩表对我说；“想不到啊陆黎，你只比我高5分，我倒二，嘿嘿。”

　　“嘿什么嘿，你考倒数第二值得骄傲吗？连我都考不过还嘚瑟。”我本来就因为学习的事情焦头烂额，还被人当众嘲讽，内心自然是被火烧了一样。我只记得我当时盛气凌人的样子，把后桌噎得一愣一愣的，索性就没再打趣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是跟着教学进度学习，没有拼尽全力，但是怎么都没有太大成效。数学依然在倒数，连英语成绩都掉了下来。

　　颜卓的数学很好，有时会辅导我。她经常很惊讶地表示：“你上辈子是笨死的吗？这题都讲过多少遍了。”

　　“我还怀疑你上辈子是个理工男呢。你这些题怎么就能听一遍就懂。”

　　“唉，真不是我说，数学这东西还是要靠天赋的。”

　　“你放屁，别跟我扯什么天赋。讲题！”

　　高一开始后的两个月内，我都是摸滚带爬，匍匐前进。初中的时候，只要花点功夫就能立竿见影，但是在高中行不通了。学习很难、很累，时常令我喘不过气来。

　　直到期中考试到来，我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除了语文马马虎虎，数学和英语均跌到了历史新低。全校只有400人不到，我考了180名。对于这样的落差，我一时间难以接受。再看看颜卓比我好看太多的分数，我又低下了头。正在自我抚慰，后桌端着水杯走过来。

　　“你要是提关于成绩的事情，我就和你绝交。”我麻利地将成绩条地折起来，塞进笔袋。

　　“你郁闷个什么啊，我都不着急，毕竟这才刚开始嘛。”后桌用笔捣我的后背。

　　我没好气，上半身用力一甩，结果没想到重心不稳，将整个人都甩出去，翻坐在了地上，连带着板凳也歪了。我一屁股硬生生地跌在水泥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后桌，煞白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红到了耳根子。我紧闭着嘴，拼命不让委屈爆发出来。后桌也懵了，看着我滑稽的样子，想笑却不能笑出来。我自己慢慢爬起来，将屁股后面和裤腿上的灰掸去，用力地坐回去，因为太用力了，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椅子都在嘎吱叫唤着。

　　“陆黎！谢萍喊你去办公室！”班长在门口四处张望寻找我的身影。

　　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知道没好事，还是硬着头皮踱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像是开水间，挤满了学生。因为期中考试成绩刚刚出炉，各班的课代表、班长需要协助老师们登分、审核。

　　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谢萍的办公桌前。谢萍抬眸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漫不经心地说：“把你的几份试卷找出来。”

　　我在几沓乱糟糟的试卷里扒拉着，耳边传来颜卓的声音；“你的在后面。”

　　我抬头，生物课代表的她正在帮老师批改默写作业。我瞪了她一眼，果然从后面的几张试卷很快就找到了我的。

　　捏着这几张纸，看着我略显惨淡的分数，立刻将他们翻面，然后向四下扫视，看到俞肖臣正一脸震惊地盯着我，盯得我汗毛都要竖起来。我将几张试卷藏到身后，办公室内闷热的密闭空间使我的嗓子发干，我咽了咽口水。发现男生还在盯着我，我很纳闷地回看他。他缓过神来，说：“我没看到你多少分。”我刚想回话，谢萍就喊我。

　　“这次考试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吧，不过你也别着急，毕竟高一才刚开始。我刚刚和你爸妈也通过电话了，你初中的数学好像就不太好，高中刚开始跟不上也正常。我和数学彭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们搞一个学习小组，你看可以吧。”

　　谢萍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充满了命令的意味，我怎么可能说不可以，头点得像捣蒜。

　　我走出办公室，嗓子干痒，只想赶紧回去喝水。

　　“陆黎！”

　　我回头，看到俞肖臣拿着一沓数学试卷，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卷子发一下，刚刚...年级长找我去她办公室。”

　　我看着数学试卷就眼冒金星，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点小忙有什么不能帮的呢。

　　我抱着数学试卷进班，班里的同学好像就如狗仔碰上巨星，一窝蜂地围过来，我要是就这样撒手了，这些试卷是不是会亡于非命。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你们不是都知道分数了吗？还抢什么呀。”当然是不会有人理我的。我艰难地绕过这些人的头顶，将试卷扔在讲台上，任凭他们去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