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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船长先生 村子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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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模样变得十分怪异。
麦尔斯比村被湿地和小麦田所包围,放眼望去,一大片平原上也只看得见这样一个小村落,仿佛是被孤立的。
不知是否因为位于河流的下游位置,村里的雾特别多,总给人一种湿哒哒的感觉。起风了,风里带着青草的芬芳,还有破旧房子,与历史图景中并无二致。
苏衬走进麦尔斯比村,并根据图标找到了村里唯一的啤酒馆,说白了也就是个喝酒的地方。他一边心想着那里或许有他想知道的,一边踏进了小店。可小店已经空了,里边当然也没有人在。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寻一家能够暂时下榻的旅馆。
另外,他发现那个黝黑的箱子还是挺有用的,有那时的钱币和纸钞,还有一些古早的报纸,上面写着些简单的招聘信息。
“哎呀,这不是大夫的儿子吗!我记得你,我老婆得热病的时候可是受了你老爸的照顾啊。你怎么回来了?”
“啊哈哈,可能认错了,我是新来的。”苏衬背上冒了一股冷汗,心说,这里的人怎会认得他?别用自己干涩的,突然在脑中生成的新一门语言,磕磕巴巴地回答。心想难不成在上辈子,上上辈子自己还在这里做过客不成。
一想又不对劲,话说这不靠谱的穿越,难不成把自己的相貌都改变了!
于是慌忙跑到旅店的洗漱台前,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还是自己。一副清秀但不惊艳的亚洲面孔,眉中间斜斜地落了颗痣。
他心里小小石子落下,没来由的笑,笑自己的神经质,也在为后面未知的前途而迷茫。
是夜,苏衬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很多东西,想起多年前研究世界历史的父母无意间向苏衬吐露出的言语。
说迈尔斯比村被人们知晓,是因为在那里曾经存在着一场超自然的现象。在1836年的6月,在那个被夕阳烧成血红色的傍晚,月亮出来的时候,竟是丝丝缕缕的。
当年父母去世时,还一手抓着苏衬的手手,想叫他长大之后,帮他们继续这个研究。他现在心中万般翻涌。
想着想着,他便迷迷糊糊的听窗外的声音。
房间很旧,床也很老,旧风从门窗缝隙里吹进来。呼呼作响,让他没来由的想起那种在伦敦城市烧煤冒黑烟的空气。
第二天清早,苏衬草草将自己洗漱干净,换上衣服,便下楼向旅馆老板打听起那些奇怪的塔。好在旅馆的老板是个亲切爽朗的大汉,爽快地回应他。
“啊,那个啊,是坟墓。”
“墓园不是向来建在教会那里吗,为什么还要特地地建这种奇怪的坟?”
“你问,为什么这个嘛,这种塔型的...比较好呗。”
“好在哪儿?”苏衬略显激动地追问。
“话是这么说,所谓文明就是取决于凭吊死者的方式。埃及就是很好的例子,要是用了正确的凭吊方法,法老,才会深入云层,成了伟大的神了。”老板有些奇怪,但也尽数回复,“像是我们用了这样的方式,那么村里就一直能有好收成。”
苏衬一句胡说差点就脱口而出,还是硬忍住了,只是神情微妙地点点头。
“我记得市面上,可没有人搞塔葬一套呀。”
“没错,塔葬是从船长先生来了之后才兴起的。”
“船长先生?”
怎么又冒出奇怪而中二的词了?苏衬心想。
“就是斯托克男爵啊,他原来是海军的指挥官,在船上工作。几年前,辗转到我们国家,被授予了爵位。便从船上退下来,住到建在咱们村的宅子里头了。我们对他怀着尊敬和亲切,就称呼他船长先生。”
“那这位先生跟塔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以前出海的时候,途中经停一座岛屿,他在那岛上得知了塔葬的风俗。反正据说岛上的原住民为了表达对死者的敬意,会将他们葬在比活人的生活区还要高的地方。”
苏衬觉得更加奇怪,也没觉得说的挺有道理,“连出自哪国都不知道,村子就把这习俗吸收来了?!”
“是啊,一开始我们其实也很困惑,但还是照着船长先生说的开始搞塔葬,结果村子居然变好了,好的,我们都以为看花了眼。还有啊,怎么说呢,每次看到那些塔,我们就觉得自己正在被去世的乡亲们守护着。”
苏衬虽说觉得这些确实离谱,但看旅馆老板这么深深的感慨,这根本就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苏衬开始对老板的印象也变得和那些塔一样,出了没来由淡淡的厌恶之心。乍看之下明明开朗又健康,但皮肤里却裹着不曾见过的生物,伪装成人类——他心中敏感地涌起了这样的感觉。
“村外人和教会也默许了塔葬吗?”苏衬尸图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文化知识,答老板的话。
“不,哪里是默许啊,根本就是推崇啊。”
“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只是安放棺材的地点不同,完全没有一点冒犯遗体的样子啊。”
旅馆里渐渐来了些顾客,老板也顾不上苏衬,便匆匆甩上一句“你要是想了解,就去见见船长先生,直接问他吧。”
“那就这么办好了。”苏衬心里这样想到,虽然上学时,学世界历史的不太好,但至少也能应付些这些迂腐贵族。
虽然莫名其妙的遭遇,让他没法静下来仔细的思考,但是只要存在在这个地方,和这个相当于当村长的斯托克伯爵,打打照面也是很有必要的。而且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也许这位男爵才是关键,如果最后要出去,恐怕还得靠他。
于是,他便慢悠悠地踱步回房间,想去看看之前黝黑的箱子里,还有些什么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