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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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
一向关系亲密的艾雄、艾丫父女俩，却在如今发生了对峙。原本按照艾雄的意思是，考虑到朱县令最后难得的幡然醒悟，为了他的名誉，便想买通说书人将朱县令说成被狈妖迷惑失了本性。但艾丫却觉得，在范华健被关县衙的期间，发生的那六起命案是朱县令亲手犯下的，如果现在试图减轻朱县令的罪孽，那对死去的六位被害人也太不公平了。
“艾丫，毕竟死者为大，朱县令再怎么说，现在已经离世了，没有必要抓着不放嘛！”也算和朱县令共事多年，艾雄虽然对朱县令的行事有些看不过眼，但现在人已经死了，也不想他死后还背着一堆骂名。
艾丫听此却难以理解：“爹，你说死者为大，那六起命案的被害人就不死者为大了？”
“可是现在实话实说，除了让朱县令背负骂名，也没什么意义啊！”因为一些顾虑，艾雄不想把事情说得太直接，试图拐弯抹角的劝说艾丫，但结果并没有什么用。
在一旁旁听了半天的铁碧倒是明白艾雄的心思：“雄哥，你是担心朱县令事情曝光，会在秦越县引起众怒，从而影响百姓对衙门的信任？”
见铁碧已经说穿了，艾雄叹息道：“现在朱县令已经死了，秦越县没有了县令，我们总得保证在新一任县令到来之前，秦越县不会再出什么大事吧？”
艾丫柳眉倒竖：“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朱县令和范华健搞出的事端，受害得也是秦越县的百姓，怎么就不能让百姓知道真相了？”
“可朱县令已经死了，而且……”佟强小心的看向艾丫，继续道，“艾丫姐，这次范华健最后也是朱县令除掉的，勉强也算是将功补过吧？”
“将功补过？那可是六条人命。”冼风华语气平淡不冷不热，“而且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么混乱，难道就没有什么人把事情看在眼里？”更何况，朱县令杀害百姓的事情，也只能瞒得了一时，若是之后被百姓自己发现了，只能引起更大的反弹，到时候朱县令的罪孽由谁承担？新县令？还是身为捕快的他们？
冼风华心有顾虑有些话并没有说出来，但艾丫却没有这个顾忌，直接道：“没错，朱县令杀死六条人命，在秦越县引起这么大的乱子，死者的亲人难道就不需要交代的吗？到时候新县令难道就不会调查了？到时候咱们怎么说？”说到底，本身就是朱县令自己心生贪念，才会招致祸患，就算他最后悔悟了，但对百姓的伤害已经造成，又岂是一句失了本性就可以解释的？
看着一脸纠结的艾雄，铁碧劝道：“雄哥，逝者已矣，死者的亲人现在所需要的，也只是该有的公道。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给他们该有的真相，那么百姓还能相信谁呢？”
说到底，艾雄也只是有点顾念旧情，但还是能分得清是非的，听到艾丫和铁碧的接连劝说，也打消了之前的念头：“你们说的也是，那就算了吧！不过，新任县令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上任呢！”
“从朝廷得到消息，然后派人到这儿，怎么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吧！”虽然冼风华也觉得秦越县频频有妖怪出现十分可疑，但也明白这只是相对而言，对于朝廷来说，秦越县也不过是个偏远的县城罢了！至于县令的死因……冼风华联想到自己的父母，心里默默道：上位者一向忌讳这些灵异鬼怪的事情，关于妖怪出现的事情，只怕未必能传到京城。
铁碧看着提不起精神的艾雄，不由得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如今虽然首犯范华健和朱县令都已死，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被朱县令和范华健杀害的几名被害人，除了武娇娇外，大多都是无辜男子，有的是家里的顶梁柱，一旦身死，家中的妇孺可能便没了依靠。现在新任县令还没有上任，这些被害人的家人该如何安置，也是个问题。
艾雄有些头疼：“六户人家，我也没辙啊！”几个捕快，平日里就是拿着俸禄生活，身为捕头的艾雄可能俸禄要稍微多一点，但也多不到哪儿去。
“雄哥，咱们没办法，那邬师爷呢？还有那个范华健？那些脏银……”冼风华想到之前朱县令的帮手邬师爷忍不住问道。邬师爷在这秦越县生活也要二十多年了，为人有点贪财，也帮着朱县令贪污了不少银财，但极为胆小，现在朱县令已死，之前贪污的银子没准邬师爷知道在哪儿。虽说，这些银子都是朱县令贪污受贿得来的，但这次事端本就是朱县令和范华健惹出来的，那么以此来安置百姓也未尝不可吧？而那范华健的家产也同样如此。
艾雄立即听明白了冼风华的意思，顿时正色道：“冼风华，我们都知道那些是脏银没错，但是现在新县令没有上任，没有搜查就没有证据来证明那些脏银的来历，不知道受害者为谁，又怎么能将脏银私自挪用？”
冼风华听此微微挑眉，却并不在意。其实在他看来，既然能做出贿赂朱县令的事，就算不是范华健那般的人，也离蒋万户那样的人不远了。
艾雄看到冼风华有些不以为然的眼神，心里不禁叹气。艾雄身为捕头，手下的捕快包括他女儿艾丫共有六人，但这六人中，宫挺马剑不知变通、遇事难当重任，佟强太过老实胆小，铁碧心思重、遇事缺少冲劲，而艾丫聪明归聪明，但冲劲太过难以遏制，而令艾雄颇为看重的冼风华，武功不错，也够聪明，只是江湖气太重，对于朝廷律法没有什么敬畏心！
艾雄语气郑重道：“无论如何，身为衙门捕快，还是要按律法办事，如果连衙门的人都不遵守大宋律法，又怎么能指望百姓能遵守并相信朝廷呢？没有律法约束，这世道只会更乱。”看出艾雄意有所指，冼风华倒了杯水，倒也没说什么。
艾丫没看出艾雄对冼风华的提醒，只是皱了皱眉：“既然如此，那就先调查范华健和朱县令的钱财来历，查到证据了，就可以依据处置了吧？之后也要抚恤受害者的家人，虽说现在县衙没有县令，但百姓总要先顾全的，总不能什么都等新县令上任了才管，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光是从秦越县把消息上传到京城就需要不短的时间，之后朝廷调派县令，县令来到秦越县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总得先顾好百姓的生活吧！说到底，秦越县又不是没有县令就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也不知道算谁被谁说服，艾雄让宫挺马剑找来邬师爷，准备商量搜查朱县令和范华健的一些罪证，佟强、铁碧则去之前的受害者家中去查看一下情况，而冼风华和艾丫却是暂时出不去县衙。原因无他，当日在狼狈二妖大闹秦越县城之时，因为事发突然，不少百姓还来不及逃走，自然也就看到之后县衙几位捕快对付妖怪的事情，佟强和铁碧后来受伤倒也没怎么引起人注意，但勉力支撑的艾丫和最后赶到刺伤狼妖的冼风华，在秦越县百姓的眼中的地位却是不一样了。便是素来喜欢高调的艾丫也有些吃不消百姓的追捧，更不用说担心引人注意的冼风华了，再加上秦越县的女子素来胆大，甚至直接在县衙门口堵着冼风华，也因此，恰好最近没什么事的两人，干脆直接窝在县衙里不出去了。
艾丫回想着当日制服狼妖的场景，看着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冼风华，用脚踹了踹：“喂，冼风华，你当日是怎么想到用个烛台对付狼妖的？”“啊？”冼风华一愣，随即敷衍道：“我当时又没带刀，就随便拿了个东西。”
“哦？随便拿了个东西，就那么巧，正好能对狼妖造成伤害？”艾丫对于冼风华的态度有些不满，冼风华也是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当日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艾丫居然还注意到自己的举动。好在艾丫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没打算真得追根到底，摆了摆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跟我又没关系！不过，跟在王元丰身边那个叫小翠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感觉古里古怪的？”
“古里古怪？你是指什么？”冼风华没想到艾丫会突然提到小翠，想到自己心中的猜疑，忍不住问道。艾丫在冼风华的对面坐下，认真地问道：“冼风华，当日蒋天下的墓室，你也查看了吧！我问你，如果墓室门关闭，没有人从外面帮你打开机关，那你能悄无声息的从里面离开吗？”
冼风华回想了一下蒋天下墓室的构造，摇了摇头：“很难！”虽然按照后来艾丫他们所说，上面的确有个洞穴，但洞口实在太过狭小，看起来更像是盗墓贼打出来的盗洞，而洞穴的下方没有任何支点，就算是会轻功，没有绳索也很难从洞穴逃脱。内力深厚的话，倒是可以，但要想悄无声息，也是不可能。
艾丫回想着当时王元丰所说的话，“所以，那个小翠当时是怎么从蒋天下的墓室中离开的，我还丝毫没有察觉？王元丰看起来倒是清楚怎么回事，但嘴里问不到什么真话。”而且，这次调查狼狈二妖之时，王元丰的某些举止也很奇怪，当时王元丰不是要找小翠姑娘吗？结果怎么会死盯着武娇娇不放？就算小翠失踪，但怎么也和武娇娇扯不上关系吧？
听到艾丫的话，冼风华微微沉思：“听你这么说，的确有些奇怪！不过，从蒋万户和朱县令这两件案子来看，就算小翠来历不明，但也无恶意，也许她的确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艾丫却想到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件事：“冼风华，之前在大仙楼里，很明显有什么人帮了王元丰逃脱，而王元丰现在身边只多了一个小翠，你说当时在大仙楼里假扮我们俩的，会不会就是小翠和王元丰？”
“小翠和王元丰……”冼风华微微皱眉，“没道理啊！一般的玄门法术，也没法幻化改变样貌的，还是……真有这样的术法？”想到自己自幼除了自己的母亲外，并没有见过其他的玄门中人，冼风华的语气也有些不肯定了。
艾丫听了冼风华的话，却有些怀疑道：“冼风华，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这些法术什么的，很了解？”
“嗯？啊？”回过神来的冼风华，神色微顿，尴尬道：“那个……江湖传闻嘛！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就随便听听了。”
艾丫想到之前一件事，问道：“对了，抓蒋万户那次，你不是看到过糯米侠吗？你有没有看到他的长相？”
听到‘糯米侠’这个称呼，冼风华嘴角微微抽搐：你就不能不提这蠢名字吗？虽然心里在默默吐槽，但还是回答着艾丫的问题：“没有，戴着面具我怎么可能看到？”艾丫若有所思：“你觉得……王元丰像是习武之人吗？”冼风华微微一怔，回想刚才艾丫的问题，有些诧异：艾丫怎么把糯米侠和王元丰联系上了？
似乎看懂了冼风华眼中的诧异，艾丫不耐烦的解释道：“还不是王元丰之前曾说要用糯米捉妖吗？而且……”艾丫想到自己小时候听过的江湖故事，若有所思道：“平时伪装隐藏身份的蒙面大侠，也不一定就只是故事吧？”冼风华很是无语，他很想提醒艾丫一句，糯米侠捉蒋万户的时候，王元丰正和你一起被困在墓地里呢！不过想到艾丫已经联想到隐藏身份什么了，为了不引火烧身，冼风华故作思考道：“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你去试探试探王元丰？”
“果然，你也觉得王元丰不对劲吗！”得到冼风华的回答，艾丫一脸兴奋的一拍桌。不明白艾丫的兴奋从何而来，冼风华也不想再讨论关于王元丰的事情，只好干笑道：“是、是啊！”话音未落，艾丫就兴致勃勃的出了门，冼风华见此有些头疼：艾丫和王元丰，不会又搞出什么风波吧？
看着自己面前异常骚包的‘冼风华’，离开衙门没一会儿的艾丫，强忍着一脚踹出去的冲动，心里默念道：忍住、忍住，艾丫，千万要忍住！万一这真是王元丰，一脚踹出去，可能就是半条人命啊！然后，艾丫就看着眼前这个‘冼风华’一点点凑近，一脸神秘暧昧的约自己晚上去东城酒楼太极包房，说自己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她。艾丫一脸将信将疑地答应了，等眼前这个‘冼风华’离开，木着一张脸，立马掉头返回县衙。
要说艾丫为什么又会碰上假扮成冼风华的王元丰，归根到底，也有点艾丫自己的关系。因为之前艾丫对王元丰的怀疑试探，艾雄误会艾丫喜欢上了王元丰，考虑到艾丫的脾气，担心女儿将来处境的雄哥上王府找王元丰的母亲李煌厚询问结亲一事，而对艾雄一直怀有好感的李煌厚，算着如果自己和雄哥成了亲家日后接触更多，她欣然应允。哪知王元丰得知后死活不答应，慌乱间他称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
李煌厚想到王元丰身边最近出现的小翠，以为王元丰所说的心上人就是小翠，只是小翠来历不明不知礼仪，李煌厚对其极为不满意。而为了让王元丰死心，李煌厚给了小翠十两银子让她去看望冼风华，王元丰远远看到这一幕，误以为小翠被他娘收买了，气急之下了追出去拦住小翠，他谎称替小翠着想让小翠把自己变成冼风华的样子，由自己引开县衙门口疯狂追求冼风华的女子，小翠心思单纯欣然答应。然而她把王元丰变成冼风华后，他拔腿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却碰巧在街上遇上艾丫，也引发之后的事情。
县衙——
坐在桌旁正端着茶杯在想些什么的冼风华，冷不丁被一把揪住衣领拽起，差点直接反手一茶杯砸回去，等看清眼前人是才出去不久的艾丫，冼风华顿时忍不住火气直冒：“艾丫，你又发什么疯啊！”看着冼风华发火，艾丫反而点了点头：“果然，这才正常。”搔首弄姿什么的，怎么可能是冼风华啊！
冼风华听此眉毛一挑，看着一脸欣慰的艾丫，忍不住问道：“艾丫，你脑子没事吧？”才出去一会儿，不会就把脑子给磕坏了吧？盯着正常的冼风华洗了洗眼，艾丫终于平复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松开了冼风华的衣领，坐在一旁先给自己灌了几杯茶：“我没事，就刚才被刺激了而已。”
理了理衣领，冼风华站在一旁打量了一下，疑似被刺激过头的艾丫，问道：“你被什么刺激了？”艾丫听到这话，立马盯着冼风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真得想知道？”怎么也不能就本姑娘一个人受刺激啊！被盯上的冼风华心里有些发毛，直觉告诉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艾丫刚才那副磕坏脑子的模样，又确实挺让人好奇的，冼风华考虑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艾丫看着听完事情经过后，就一手撑着头沉默的冼风华，有些幸灾乐祸：“怎么？刺激太大了？”冼风华抬头看向艾丫，皮笑肉不笑道：“你说，王元丰是不是欠一顿毒打？”看着冼风华的表情，艾丫丝毫不怀疑他想将王元丰痛扁一顿的心情，如果可以，艾丫也很想把王元丰揍一顿，但面上还是劝慰道：“也不一定就是王元丰……”
“……”不是王元丰还能是谁？秦越县总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冒出好几个会幻化容貌的人吧！更何况……冼风华想到自己对小翠的猜测，不禁问道：“你觉得，王元丰假扮成我的样子，把你约到东城酒楼是要做什么？”说到这个问题，艾丫也有些纳闷：“是呀，还说要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他能有什么秘密？”这个让冼风华和艾丫不解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冼风华听着对面王元丰的话，心里越发怀疑，脸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来，只是问道：“小翠约我晚上去东城酒楼？”之前王元丰把艾丫约到东城酒楼，现在是也要把我和小翠也约到东城酒楼？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细细琢磨了一番，冼风华实在不觉得王元丰这个富家少爷，能有什么本事算计得了自己的，干脆的应下了这个酒楼之约。
晚上，到了酒楼，冼风华才知道王元丰不但把自己和小翠约在这儿，还把包间也提前订好了，想到下午艾丫提到的事，冼风华站在酒楼的柜台前，貌似只是顺口问了一句：“掌柜的，王元丰订的另一个包间离得远不远？”
酒楼掌柜没有察觉到冼风华的试探，直接答道：“不远不远，王少爷订的两个包间是相连的，另一包间就是冼捕快你们的隔壁。”隔壁？不过，也未必就是王元丰特地交代的，毕竟这两个包间很可能是王元丰一起订的，酒楼一般也会这么安排……还是到时候再看看吧！即便是冼风华，如今也有点摸不准王元丰到底是打什么主意。
没有过多久，艾丫还有王元丰、小翠也相继来到了酒楼，小翠高高兴兴地去找了冼风华，王元丰虽然有些吃味，但想到自己的计划，便十分淡定得去见了艾丫。
王元丰见到艾丫没一会儿，便提出了喝酒，而艾丫也打定了主意要试探王元丰，更觉得如果把王元丰给灌醉了，才更好问问题，当即便答应了。艾丫自认为自己酒量不错，对于喝酒来者不拒，而王元丰为了自己的计划做足了准备，装着和艾丫拼酒，实则悄悄把自己的就都倒掉。
同时旁边的包间里，冼风华和小翠一边吃着酒菜一边聊天。或许是因为冼风华捉妖师的身份，同样身份的秘密，让小翠对冼风华有着些许感同身受，也不自觉地有着几分放松。而冼风华对于小翠的身份虽然还有着几分不解，但因为小翠之前的表现，也不认为小翠会有什么恶意，至于今晚的这场邀约，冼风华更倾向于王元丰想做些什么，把小翠也骗了过来。
只是小翠虽然信任冼风华，但因为自己狐妖的身份，对于冼风华询问自己师门的时候，小翠难免有些心虚，情急之下，只好一个劲得喝酒，谁知没喝几杯就把自己给灌醉了。冼风华也没料到小翠直接几杯酒把自己灌倒了，看着小翠神志不清的样子，冼风华也明白自己今天是没办法问清小翠的来历了。
看着坐在对面胡言乱语还在傻笑的小翠，冼风华有些头疼得捏了捏眉心：这醉得也太快了吧！希望隔壁的王元丰，还没被艾丫灌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