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命》第九命

19、时间难遇我这般的人了 我在做扇子

　　秦临愿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他会的挺多，现在居然还做了个东西送给他，景暝很高兴，像微风拂过响铃，他笑了。他想起之前承诺给秦临愿做一把折扇，现在还没开始做，不觉有些惭愧。
　　秦临愿看景暝开心的模样，更加得意自己的杰作:“我真是善良，我家小孩儿的武器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好呢，看你昨天那副惨样，就先给你准备了一个，哎，世间难遇我这般的人了！”
　　“呵……”景暝哼笑了一声后，起身走到了书架旁:“邢印的武器我可以让云醉帮忙留意着，她眼光挺毒的，掠影他们的武器都是云醉给找的。”
　　“那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难搞，远战不行，近身也不行，连跑都跑不过我！”
　　景暝笑了笑没再应答，从书架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放在了案上。慢慢的坐了回去，景暝的身上还有伤，动作有些小心，没有了平日的雷厉风行，此刻的景暝像是在享受闲暇时间的渔者。
　　景暝从盒里拿出了块木头，大约有一个半个枕头的长度，质地深红，细腻顺滑，纹理分明没有丝毫错乱，应该是上好的紫檀木。秦临愿离景暝有几步远，却也能闻到缕缕香气，和景暝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这是前些年从江南偶然得到的紫檀木，看着年头不短了，我瞧着有些眼缘，就买下来了，给你做扇骨吧，你适合这些鲜亮的颜色，原来的黑色扇骨衬得你不爱笑。”
　　“祖父原是希望我沉稳大气，收敛心性，也告诫我武器不能用来随意伤人，所以挑了黑色，压着我玩闹的心性。”
　　“活泼爱玩些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现在惹了麻烦也没事……”景暝来回端详手里的紫檀木，小声的嘀咕。
　　“我现在给你做扇子，你要是嫌无聊，去找云醉他们吧，你家小朋友这几天也都跟云醉他们在一块儿。”
　　“不去不去，那小家伙昨天嘱咐我让我别没事就找他，他很忙，切，看见云醉就走不动道，抛下我一个孤寡老人，没良心。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做吧，还能帮你一些忙。”
　　景暝笑着摇了摇头，随他吧。
　　秦临愿龇着牙，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景暝忙活。
　　景暝认真的时候，嘴巴总是微抿，绷成一条直线，他共情的时候也是这样。秦临愿不喜欢这条直线，这样的景暝没有什么人气儿。
　　景暝的手来回穿梭在各种工具间，细长的手指捏着雕刀没有丝毫违和，反而有种贵公子作画的雅致。
　　嗯……为什么他这么熟稔？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哎！秦临愿鼓着腮帮子，吐槽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飘着泥草相混的气味，还有景暝身上的味道。
　　秦临愿撑着桌案，手扶着下巴，眼皮开始打架，挣扎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太阳出来了，泄了一道光从窗缝中钻进屋内，悄悄爬上桌案，跃到熟睡的人的肩上，伏在他轻颤的睫毛上，耍着赖，十分依恋少年的脸庞。
　　景暝的伤没好，手上动作也就比平常慢了许多，添了几分悠闲慵懒。注意到面前的人许久没有动静，只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景暝抬头，看到了在少年眉眼鼻尖上起舞的日光，看见了少年似沉浸在梦里的微笑，静谧美好。
　　景暝很喜欢秦临愿的眼睛，总是弯弯的桃花眼，睫毛又密又长，这样一双眼任谁看了都想接近吧，看见了就再也挪不走。
　　“还说要给我帮忙呢，撑着头都能睡成这样，也真亏得是你，一天天睡不够似的。”景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笑着小声吐槽，神情尽是无奈。
　　日落西山，已是傍晚时分了，秦临愿就这样从上午睡到了现在。中午云醉来叫他们用膳时，刚进门还没开口呢，景暝就挥了挥手，吩咐她晚膳吃早点儿，先让秦临愿睡够了。
　　景暝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差扇面的美化工序了，他将扇子小心的收起来，看着没怎么动过姿势的秦临愿，从心底里被他折服。
　　“起来啦，再睡下去被饿死都不知道！”景暝晃了晃秦临愿撑着头的那只手，秦临愿的头没了支撑，差点一下磕桌子上，还好景暝眼疾手快，托住了他。
　　“嗯？什么时辰了？你做完了？”秦临愿迷迷糊糊的张口，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甜腻，像有起床气的小姑娘一样，鼓起腮帮，眨巴着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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