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风》沃斯尼蝶

1、第 1 章 我叫茳灿，

　　“茳哥——老班找你。”张翔天支棱在教室门口冲里头喊，最后一排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把目光往后传，最终停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倒数第三个男生怀着视死如归的勇气拍向了正在睡觉的女生。
　　"茳哥，茳哥醒醒，老班叫你。"
　　能怎么办，老班惹不起，茳灿打不过。小白菜，地里黄。
　　茳灿皱了皱眉，起身撩了把刘海，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进来照在她侧脸，她是中分，长得白，瞳色很淡，是薄凉的浅褐色，右眼正下方有一颗红痣，眼尾既不上挑也不下垂。
　　此刻她拧着一对眉，不耐烦的在桌兜里翻了翻，无果。于是清了清嗓子。
　　“我水呢？”还是沙的，李淮请从旁边往上递了瓶水。
　　——贴心的打开了瓶盖。
　　"谢谢啊淮清。"茳灿把一只脚伸直了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抽了张二十出来，仰头灌了半瓶水，起身往班门口走，露过李淮请时把钱按在他桌子上。
　　“上次还没…。”
　　“存着。”
　　“翔天啊——老吴找我干什么啊——。”
　　隔着小半个教室茳灿喊，张翔天摇头。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去问个英语题，老班从隔壁让我来喊你的。”
　　茳灿一点头，得，一般情况下老吴找她没什么坏事，反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报。”茳灿靠在门框上，目光准确的望向吴施。
　　“哦茳灿，这个是我们班新同学，叫顾泱，你带她去搬套桌椅，顺便参观一下校园。”
　　你看吧，又是个苦差事。
　　茳灿把眼睛一转，看向新同学，新同学冲她笑，眉眼弯弯的。
　　新同学有一双纯黑的杏眼，弯起眼睛笑时乖乖巧巧的，生活灵动，五官柔和极了，连指尖是温柔的粉红色。
　　“你好。”
　　她说，声音柔柔的。

　　哦，是我的菜诶。
　　茳灿波澜不惊的想，点了点头，转身勾勾指尖，领着人往外走。

　　“我叫茳灿，带草字头的那个茳。”茳灿比划了一下“是理A的班长，我们班的人由于学业原因都多少有点疯，你小心一点。”
　　她带着顾泱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左转下楼，"我们学校没什么不好，就是A班生爬楼太累了。"茳灿一步三阶的往下跨，站在每层楼的平台那插着兜等顾泱一阶一阶的走。
　　等顾泱到了以后继续一步三阶的往下，边走边说。
　　“不过A班有专门的窗口，也不用担心抢不到饭。”茳灿停顿了一下，脑中回放起平常抢饭的场景“嘛，其实吃饭呢，还是积极一点比较好。”顾泱听懂了，轻笑了一下“哦。”
　　茳灿已经站在一楼等了，顾泱就加快了脚底的步子，赶上了茳灿。
　　顾泱跟在茳灿后面，茳灿的头发扎着一个高马尾，松松垮垮的，走路时一晃一晃的，顾泱的目光也跟着茳灿的发尾一晃一晃的。
　　“那个。”茳灿指向有红砖屋顶的房子。“是食堂。”
　　顾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记下了那个在不知什么树的尽头的房子。
　　“茳灿。”“嗯？”“这条路，种的是什么树啊？”
　　顾泱好奇的歪头。
　　她是齐锁骨的散发，外头时头发散下来。
　　可爱到难以置信，茳灿在心里暗捂胸口。
　　“银杏。”茳灿说。“是银杏树，你看树桠上还会有以前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写的祝福语，我们学校的老习俗了。”顾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棵，长了有百年了。”
　　茳灿抚摸那棵最粗壮的大树，树皮刻在她的手心，像是在和一位苍老年迈的暮年老人握手。

　　景高很大，一圈散下来午休的时间已经被削去了一半。
　　“我们学校就参观完了，我带你去搬桌椅？”茳灿朝着教学楼偏了偏头。
　　“好。”顾泱觉得这个新班级的班长很有趣，走路的时候看起来慢悠悠的就像在闲逛，实际上速度很快，慢一点就容易跟不上，又很敏锐，每次都能及时的慢下步子等自己跟上去，上楼梯时却截然不同，总是一步就是三个台阶。
　　“你为什么一步跨那么多？”顾泱迈着步子，仰头望向正站在平台处等她的茳灿，茳灿左手捏了捏右手的小拇指“嘶。”她顿了一下，颇为认真的思考“上楼梯很累，长痛不如短痛嘛。”她说完笑了一下，仿佛说出了什么名言警句似的。
　　事实上无厘头至极。

　　茳灿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咔哒的打开堆放桌椅的杂物间的锁，茳灿走进去靠在一张桌子上指着面前的桌椅。
　　“你挑一套质量好一点的，都觉得不太行就挑套凑合能用的和班里男生换一下。”她撑着桌子笑了一下“因为理A八辈子也进不来一个女孩子，目前加上你也就四个，他们保护欲过剩了。”
　　“我知道了。”她说，没忍住又问了一句“A班真的是重点班吗？”
　　靠在桌子上的茳灿当机了一秒“不是，学名理A，俗名疯人院。”
　　“噗——。”对不起，太好笑了，真的，很抱歉，顾泱在忏悔中狂笑。
　　最后两个人一起成功的笑到失声。

　　“好了，好了。”茳灿重新靠回桌子上揉了揉肚子，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哎笑得我胃疼，快点挑桌子吧，午休快结束了。”“学校里可以带手机？”顾泱挑好了一张桌子往上抬了抬。
　　茳灿耸了一下肩“不可以——我这是知法犯法，所以你不要学也不要告诉别人哦。”茳灿把手机转了一圈重新放回兜里，抬头看着顾泱和她对视。
　　“哦——既然我抓住了你的小辫子，那我可以让你帮我把桌子搬到教室吗？”
　　“哎。”茳灿被逗得有点乐，又笑了几下，然后站起身走过去“成。”
　　茳灿把桌子搬起来往A班走，顾泱拉着椅子走在后面。

　　窗外是烈阳树梢，顾泱伸手挡了一下阳光，有凉风拂过，卷来了盛夏的味道，蝉鸣声阵阵，平静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