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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一场迟来的春风 乔迁之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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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出成绩后,顾云筱一家就收拾好行李搬到了舟山。
顾云筱听顾书记说和江圣君在同一个小区,她差点高兴到蹦起来。顾正泽淡淡地看着顾云筱,说:“小顾同志,有这么高兴吗?”云筱给他剥了个橘子,讨好的说:“那当然了!毕竟圣君哥哥在这里啊。”顾书记在心里开始了一波对江圣君猛烈地政治攻击。
这时常悦走过来,坐到顾正泽腿上,“霖霖怎么办呢?我怕······”顾正泽往常悦嘴里塞了一小瓣桔子,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老爷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倔死了,他是不会放顾霖走的。常老师,这些事儿都交给我。放心。”顾正泽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两人说起了悄悄话。顾云筱早就习惯了他们两个秀恩爱,可能这就是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差不多三天后,新房子都收拾好了,当晚,江德俊和秦肖童来共庆乔迁新居,顾云筱听到门铃声响起,欢快的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眼中的光黯淡许多,心沉了下去。她默默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这是第一次,她会因为一个少年而失落,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顾正泽正打理绿植,江德俊凑过去和他聊天,指着前院的槐树说:“门前有槐,荣贵丰财。”顾书记手一顿,有些讶异,“你也懂这个?”
“那不然嘞?”江德俊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翘起二郎腿。
秦肖童跟着常悦上了二楼,她看到有一只灰白色的猫正窝在小沙发上假寐,享受着傍晚的微风。忽然有一只哈士奇飞驰而来,吵醒了肥猫,它立刻就炸毛了。
“云筱比较喜欢养一些猫猫狗狗的,你到这边看看我设计的飘窗,来嘛。”常悦拉着她穿过小走廊,果然有一个木制飘窗,透出古朴的别致,白色帘子随风舞动。
往右看,是宽敞的书房,东墙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淡淡的书墨香散开。北面有一个大书架,桃木做成的,透过玻璃橱窗,每一排的书籍都摆放的整齐。
常悦为秦肖童泡了壶茶,她问道:“圣君怎么没来啊?”
秦肖童缓缓开口:“君君去做理疗了,会所离这儿也挺远的,他一般都会在会所过夜,就不让他过来了。”
常悦点头应和,“毕竟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顾云筱在书房外听到两人对话,思绪凌乱的结成一张网,直抵心脏,扯得生疼。她走到常悦身边,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我想出去散散心,九点半之前回来。”看着常悦担心的表情,她紧接着说:“我和凌宜一起。”常悦也没多想,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
“凌宜?是那个凌家吗?”秦肖童皱紧眉头,复杂的情绪不知如何说起。
常悦点头,“对,他是筱筱的表哥”。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顾云筱戴着耳机走在大街上。远处有一家便利店,她进去买了关东煮和紫薯包,在店外蹲着吃。她扫着手机上的通讯录,一遍又一遍,直到发现真的没有江圣君的手机号时,她长叹气,闷闷的将一串鱼豆腐全部消灭。
这时,有几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吵闹声淹没了顾云筱混乱的思绪,可她分明听到这里面混杂着凌宜的声音。
果然,在她正怀疑这个紫薯包是否过期时,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生,和别人勾肩搭背的走近便利店。
不出意料,是凌宜。
“哟!这前面有个妞儿啊,凌哥,去不去?”有一个痞痞的男生,抽着根烟,眼中总有晦涩不明的光。
凌宜一脚就踹过去了,隐着怒气,“你给老子看好了,这是谁。”
那人瞪大眼睛看顾云筱,恍然大悟:“哦哦!是筱姐啊!是我眼拙,对不起啊凌哥。”
凌宜不再理睬他们,走到顾云筱旁边,弯下腰,问:“好吃吗?”
顾云筱抬头看他,“好吃。”
凌宜第一次见她这么乖的和他说话,很明显,她有心事。他淡淡的烟草味充斥着云筱,她摆摆手,让他走。
凌宜蹲下,摸摸她的头,极有耐心的问她:“说说吧,到现在为止,你凌哥解决不了的事儿还没出现呢。”
顾云筱瓮里瓮气的,只说了三个字,“江圣君。”
只见凌宜憋了很久,“操!他怎么你了?”转头让那些兄弟都散去。
他坐在台阶上,点了支烟,“云筱,我是真的不想看你犯傻,他有抑郁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个人。我怕他伤害你。”
顾云筱摇摇头,“可江圣君对我很好,虽然看着有些内向,但是他对我很主动。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
凌宜深呼吸,“他电话号码你知道吗?微信加过吗?具体的家庭背景你很清楚吗?你们认识多少天?”
这一连续的问题,炸毁了顾云筱心中的碉堡。她毫无底气的说:“不知道。”低头吃完了紫薯包后,说:“我和他认识不到一周。也没有联系方式。”
凌宜瞬间怒了,他弹了下她的脑袋,顾云筱疼得叫出声来,斜眼看着他说:”你干嘛?我就是喜欢上他了,还能怎么办?”
“靠!老子TM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妹妹,真丢人。你脑子长着干啥用的?没有联系方式,TM不就是见了面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吗?”他气冲冲的,把烟头一抹,灭了。
“所以我想找你要他的电话号码。”顾云筱看着他快炸了的样子,不慌不忙的回他话。她戳戳他的手臂,有些撒娇的看着他。
凌宜犹豫了半天,他了解顾云筱的倔脾气,一旦决定了,十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拿出手机,把江圣君的电话号码发给她,随后摁着她的脑门,狠声说:“他要是欺负你,一定给我说,要不然被我发现他干的破事儿,我neng死他。”
顾云筱把一串儿肉丸子给他,讨好的说:“收到!但是你别告诉我大哥,顾念辞要是知道了,比我爸还恐怖,你给句话,到底行不行?”
凌宜翻了个白眼,“吃软怕硬是吧?”
随后他朝她勾勾手,云筱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打开手机,给他转了五百元作为封口费。
“这么少?诓我啊?”凌宜撩了下头发,有些烦躁的说。
顾云筱举着手机,无辜的小眼神儿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瞬间哽咽,“其他的都被顾霖拿去了,真没了……你还是我哥哥吗?整天除了跟我要钱就是找我做苦力,呜呜~我命好苦啊!!”
凌宜拿她没办法,“行了,小没良心的,你升学宴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收我多少红包了啊??”有些威胁的意味散发出来,顾云筱想起凌宜的6000元红包,心就虚了。
她赶紧找了个理由溜了。气的凌宜踢翻了便利店门口的箱子。
顾云筱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嘀咕着说:“现在是九点,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想起江圣君,她就开心到爆。
嘟嘟嘟……嘟嘟……
“喂?你好。”电话那旁的人很有礼貌的问。
“喂,江圣君,是我呀。”顾云筱故作矜持。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不对啊,你怎么会有我的号?”江圣君也饶有趣味的和她聊。
“这你就不要管了,可是江圣君你为什么不来呀?我想见你了。”顾云筱说着就委屈了,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她用手抹掉。
“那你往后看。”江圣君一手推着车,一手拿着手机,朝她缓缓走来。
顾云筱以为这是幻觉,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江圣君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这不是幻觉,顾云筱,我来了。”江圣君还没有挂掉电话。
他磁性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云筱的耳朵中,是那么让人安心。她想的所有,都在见到他之后全部消失,她不管他是否真的有抑郁症,也不想管其他人的反对,,她只想和他一起。
“你来了,真好。”顾云筱看着眼前的人,他与脑海里闪现无数次的身影重合,她仰着头笑了。
江圣君本不想和她有任何联系,本不想打扰她的生活,不曾想心却跟着她乱跑,不曾想她的一句“我想你了”就打乱了他全部的心跳。
“顾云筱,这么晚了,你乱跑什么?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江圣君似乎真的急了,声音也高了几度,让云筱的心颤了下。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这一幕却像戏剧一般发生,云筱总以为江圣君是一副高高挂起、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却没想到他也会流露出真实情感,也竟是因为担心自己,顾云筱心跳如烟花般绽放。
她有些吃惊的望着他,嘟囔着几句,她的手指不停的摆弄钥匙扣,上面的小兔子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这声音触及他的内心,江圣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刻意压低声音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顾云筱安静的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机械的跟着他走。她的步伐慢而小,不留神,就踩到了变速车的后轮,跌了一下,江圣君推着车子,冷脸,丝毫不想回头看她。可听到她发出“嘶”的一声,他突然将车子停到路边,拦腰抱起云筱,放到了路边的台阶上,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右脚,轻轻地揉脚踝,“嘶~疼…疼。”顾云筱把头撇向一边,小脸皱成一团。
他低头,默不作声,眉头紧锁,终于,他心疼的做出妥协,“对不起,是我的态度不好,别生气了,我看到你一个人这么晚在外面闲逛,我很担心你。好了,原谅我吧。”
江圣君委屈的声音让云筱瞬间没了脾气,“江圣君,我不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女孩,我也学不会骂不还口,但因为这是你,我才没有脾气。我顾云筱对你有好感,你感觉不到吗?”顾云筱用尽所有力气,鼓足所有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于江圣君而言,顾云筱就是他生命中一场迟来的春风,风吹过,万物复苏。可这春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柔和,也难以驾驭,他怕自己配不上她,怕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两人打垮,他不敢做出任何回应,却又不想就此离去。
江圣君嗯了一声,只是默默的揉着她的脚踝,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暖,却又毫无声息的离开,“顾云筱,给我时间好吗?”
她呆呆地望着他,“好。”
十点钟,江圣君把她安全送到家,离开之时,他看见她迷茫的眼神,如同黑夜中的灯光笼上了一层烟雾,琢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