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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 钟易香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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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易香扯下毛巾,将头发上多余的水分擦去。
一边以最简单扼要的方式回答:“放眼台湾社团,也只有契影门能让我们的云水帮继续开下去,而不被人连根拔起。”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愈听愈迷糊了。”
“这些年有人放话要让我们云水帮自□□中消失,而且不断抢夺云水帮的地盘,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连一席之地都没有了。更别说在道上求生存。”
“所以爷爷只好藉由亲事来获得契约影门的庇防,让这强大的帮派保护云水帮。当然对方也是有条件的,就是要一名孙家的小姐——你去做他们契约影门老大的妻子”易灵掩不住惊骇的问道。
钟易香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情形,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们要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
“对!就是你,钟易灵,季苏风指名要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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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尤其是在这夜澜人静的深夜,一个人细细的沉浸在往事中。
对一个童年充满悲伤、血腥的孩子来说。一点点的关怀,一个出自内心的鼓励眼神,都是令人一辈子难忘的温馨。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一群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女孩们在后山玩得正开心。
他站在不远处内心渴望着能加人他们的圈子一起玩耍,正当他试着跨出那一步时,一个小男生发现了他,惊惶失措的呼叫声引起了全部男孩们的注意。
男孩们又害怕又嫌恶的瞪着有一双蓝色眼睛的他,女孩们向后退,吓得哭着逃开。
在这地方,他的双眼好比令人恐慌的野兽。
“我不是妖怪,我想跟你们一起玩,好吗。”男孩急忙解释,一字一句都是咬字清楚的中文。
“你就是妖怪,蓝眼妖怪,谁要跟你这怪物一起玩滚开!”
“对,滚开!不然我们要打你喔。”
“打妖怪! 打蓝眼妖怪。”
陆陆续续有许多男孩子喊他妖怪,他急得快哭了。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妖怪。让我跟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他的要求没有得到好的回应,这些男孩们反而捡起地上的石块、树枝往他身上招呼,口中毫不留情的辱骂他。
为了自保,他胡乱拾起一根木棍反抗,满腔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吼,他打跑了那些男孩,并疯狂的挥舞木棍也让自己的手破了皮,渗出鲜血。
就在他放声大哭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洋装的小女孩走近他。他本能的又抓起木棍挡在胸前。
“走开!走开!”
“我不是来打你的。”
小女孩温柔的眼晴化解了他的防卫和凶狠,他用力丢下手中的棍子,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当你的朋友好不好。"那柔和的语气就像有魔力似的轻抚他的内心的伤痛。
“你…… 你,不怕我我的眼睛……”
“我不怕。我觉得你的眼睛好漂亮,蓝蓝的,像大海的颜色。”
像大海的颜色……他的童年因为这对蓝眼睛,而遭受许多欺凌和委屈,在小女孩出现之后让他相信自己被别人视为异类的眼睛是美丽的,对于小女孩他有着太多的感激和思念。
望着满天璀璨的星空,他向来冷漠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难得的温柔。
小丫头,该是我们见面的时候了。
清晨七时许,阳光懒懒的晒了一地暖意。由于是暑假期间,易灵没有定闹钟。但她还是准时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她想姐姐大概已经不告面别。
她快速洗过脸后坐到梳妆台前,顺手抓了把梳子刷着留至腰际的一头长发。
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到昨晚那些困扰她一整夜的问题。
那个叫季苏风的男人为什么指定她当他的新娘
他见过她吗。
就他而言,社团中堪称大哥级的人物几乎都是满脸刀疤,目光凶恶、杀人不眨眼,但不包括她的爷爷钟博安。自她懂事以来,一直觉得爷爷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慈祥的老人家,根本不像社团大哥。与其说云水帮是有名的社团,不如说是慈善机构更贴切。
钟博安名下的医院、育幼院和慈善基金会远比他在社团中的成就来得更大、更受到社会大众的尊敬。
而这些年他已经在做金盆洗手的准备,只要时候到了,他一定会毅然退出社团的。
令钟易灵百思不解的是,爷爷既有意解云水帮,为何还要为了不让云水帮销声匿迹,要用孙女的婚姻来换取契影门的庇护。
而契影门大佬又是何方人物?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存在,要点名娶她做为交换条件。
面对着镜中的女孩,她知道她是美丽的,但她不相信自己拥有那种倾国倾城之姿,足以魅惑当今□□最强大帮派的大哥。这其中一定有原因,那会是怎样令人错愕的答案呢。
钟易灵垂下了眼睑,她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哀愁,对自己的未来或是明天,她有太多太多疑问但是却找不到答案。
将长发扎成马尾,决定打起精神来,至少不要在闷闷不乐的爷爷面前也垮着张苦瓜脸,那只会让疼爱她的爷爷更加伤心难过而已。
她走入饭厅时,爷爷已在吃早饭,心思细腻的钟易灵发现爷爷的气色并不怎么爽朗,或许是昨晚也失眠的关系吧。
“爷爷,早。”
她活蹦乱跳的挨近爷爷身边,迅速的在右颊印上一个响吻。
看着易灵活泼的模样,钟博安露出近日难得一见的笑容。
“学校不是放暑假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我也想再赖床一下啊,只是鼻子闻到了蓉婶做的早餐好香喔!忍不住两只脚就是走到这儿来啦。”
正在替易灵盛饭的蓉婶开心的笑了,那笑声热闹了钟家的气氛。
“来,这是皮蛋瘦肉粥。”
“谢谢蓉婶。”
“我看也把你姐姐叫起来一块吃早餐吧,我们祖孙三人好久没同桌吃饭了。小景,到二楼叫大小姐起床吃早点。”
“是。”
忙着擦拭玻璃窗的小景搁下抹布,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钟易灵吞下含在口中的稀饭,纵然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爷爷大失所望,但她还是柔顺的看着爷爷,轻声说:“姐姐回德国去了。”
“什么易香回德国了。”
一时间,震惊,不信,愤怒,着急,失望的情绪全在钟博安那张沧桑的脸上显现,到最后成了妥胁的沉默。
“爷爷,请您不要生姐姐的气。既然对方要的人是我,续设理由让姐姐当我的替身。”
“你都知道了。”
她点头,心疼着疲倦的爷爷。
"这是爷爷这一代的恩怨,应由我来承担一切,没想到他们的报复竟施加在我的孩子和孙女身上,你们的爸妈就是这样莫名其妙被害死的,现在,他们竟还胁要杀死我孙家唯一仅存的两条血脉,唉!”
钟易灵心悸得久久无法言语。原来爸妈不是因为车祸意外死亡,而是被人蓄意谋杀。
“爷爷,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害死爸爸妈妈“
“如果知道是谁就好办了,这么久了,爷爷还是无法查出到底是谁在幕后搞鬼。不过,对方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爷爷猜想应该是以前无意间得罪的社团兄弟。”
长久以来钟博安都不愿意在易香、易灵两姐妹面前说出她们父母真正的死因,因为她们年纪还小,他怕她们会感到恐惧和产生复仇的心态,如今两姐妹都已经长大成人,也有成熟的思想和判断的能力,他这才将所有实情都说出来,希望易灵能够明白他答应这桩利益婚姻的苦衷。
“藉着和契影门结为亲家,爷爷盼的就是日后能更加确保你们姐妹的安全。
契影门在□□中的势力不容小觑,相信有他们的保护,对方再难动到你们一根寒毛。
易灵,你不会怪爷爷的无能吧竟然要藉外力来保住你们姐妹的性命。
“爷爷,易灵怎么会怪您呢您是一位深爱我们姐妹的好爷爷,而且,您会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和姐姐啊。”
钟博安欣慰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姐姐现在不在家,她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你不用担心,早在一个月之前,契影门的美国分部就已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易香,连她上课也都有人暗中护送。倒是你,不管到哪儿去,只要出了家门,要叫阿泰或康叔带几个人跟着,知道吗。”
“嗯,我会小心的。至于和契影门的婚事。”她以无比坚定的口吻说:“爷爷,请您答应让我当季家的新娘,我是心甘情感的。”
如果她的婚姻能换来钟家所有人平静无虑的生活,那她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钟博安凝望着孙女良久动容的笑了笑:“好孩子,爷爷答应你。”
和季家的婚事敲定之后,易灵明显的感觉到爷爷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精神振作多了。
她不是一个会向命运低头的传统女孩,但事情牵系大了她最爱的爷爷和姐姐,那无法袖手旁观。
“不好了,老爷。大小姐不见了!我找遍了书房、客室和所有的房间,就是找不到人。不过在大小姐桌上找到一张字条。”
钟博安接过那张只有简短几句话的字条。
爷爷:
恕我无法接受您的安排。我回德国去了,对不起。
收起了字条。钟博安看向小景心急并且等着他发号施令的眼神。
“没什么事,大小姐回德国去了。”
“大小姐回德国去了。”
小景不可置信的看着不为所动的老爷,突然觉得自己变笨了。照这种情形来看,孙女才从德国回家不到一天就不告而别,做爷爷的应该很生气、很焦急才对,怎么老爷连一点该有的怒气、担忧都没有,这真的好奇怪。
“二小姐,大小姐她回德国去了!”
“我知道她回德国了。”
“你知道就这样。”
这就更奇怪了,难得回台湾一趟的姐姐突然不告而别,做妹妹的至少也会伤心或是舍不得吧!怎么这对祖孙表现情绪的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呢。
“就这样!”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没事了,去忙你的吧。”
“是,老爷”她抓了抓头发,仍是一头雾水。“
“小景怎么了在厨房就听到你大呼小叫的,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在厨房清洗碗盘的蓉婶好奇的向前询问。
小景愣了半响,看着蓉婶很认真的回答。“发生了一件我认为不得了,老爷和二小姐却说没什么的事?”
她有模有样的学着钟博安的语气:“好,没事了,去忙你的。”
她说完也不管蓉婶懂不懂,继续去擦窗户前的玻璃。
蓉婶无趣的摇摇头:“可怜喔!这娃儿说话怎么颠颠倒倒的,大概又在想隔壁林家的小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