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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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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星心知这猴九功力深不可测,如不能一鼓作气将他格杀,自己怕是久战不力。他仿佛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的剧痛,目光如电,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骤如闪电,猴九不料他受此重创还能运剑自如,又避无可避,只得抬起手臂格挡,剑光切断骨肉,扬起一蓬血花。
“小心!”门外又传来大喝,震的人耳鼓嗡嗡作响。一柄精铁重锤破空而来,直取叶飞星头颅!
叶飞星后仰闪避,手中剑势不减分毫,准确无误的插进那猴九的咽喉!猴九当即一命呜呼。
重锤一击未中,竟拐个弯又飞回主人手中。“小子!纳命来!”门外那人眼见猴九被杀,红了眼睛,愤怒的嘶吼道。他双手持两柄重锤,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叶飞星知不能硬抗,翻身如燕子般穿堂而过,轻飘飘落在早已千疮百孔的房顶之上。
他抬眼望去。院落里周行被士兵护在中央,外围数人战作一团,叫喊声、惨呼声、兵刃相交声震耳欲聋。本来周行带领的官兵占据人数上的优势,又定是身手不凡的精锐部队,对付那区区数十个乌合之众本不在话下。但人群中有三个打扮怪异之人诡异异常,一人中年书生打扮,一柄长剑舞动滴水不漏,一人白发老者,手提黑铁大刀,所到之处,士兵们如被砍瓜切菜般,只一个照面便血肉横飞。还有一人,不见任何兵器,只穿了件虎皮的背心,一身筋肉突出隆起,像骨一般坚硬,一拳过去竟没有人能爬的起来。这三人如入无人之境,官兵一波一波冲上前去,数百人奋勇拼杀竟无人能阻。
十二宫加上那使重锤的竟来了五人!这当真是骇人听闻!
叶飞星眼看那三人就要近到周行身旁,惊急交加。又见那使锤之人跃上房顶,当即不再迟疑,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剑影,那人双手一齐舞锤格挡,霎时间已相交数十招,只听叮叮当当一片金鸣。叶飞星剑招越来越凌厉,如毒蛇在暗夜里突出丝丝的信子,那使锤之人不禁奇道“江湖上还有这等好手的青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过他自持内力雄厚,又久经杀场,看准叶飞星右腿露出的破绽,重锤脱手飞出,势必将叶飞星那右腿砸个粉碎。
叶飞星见他一锤脱手,暗道“好机会!”他全力倾注内力,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就在此时,重锤已飞到近前,如叶飞星闪避,那绝好刺杀机会便要稍纵即逝。他咬咬牙,全神贯注那会心一击,重锤击中他的同时,剑光破开锤影,准确无比的插入那人的咽喉。
那人气绝而亡,从屋顶滚落,叶飞星的右腿腿骨也被重锤震裂。此时的他,肩膀和腿骨碎裂,更觉胸口闷痛,翻涌的气血再也压不住,他吐出一口鲜血,清冷英俊的面容因那抹红色更显苍白。
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周行的侍卫已死伤大大部分,眼见只有二三十人,仍将周行团团围在中央。叶飞星伸手点了自己几处穴道,暂时压制口中喷涌的鲜血,提剑从房顶跃下。
正在拼杀的众人见从房顶落下的少年都不经一顿,只见那少年整个人衣衫一半已被鲜血浸湿,手里的长剑拖行在地,发出令人牙酸的鸣叫,他摇摇晃晃走过来,眼神坚定而冷漠,带着凌冽肃杀的气势,在满地伏尸的战场中,当真如修罗般不可逼视。
“你带殿下走!”叶飞星举剑在那十二宫三人面前站定,对身后的尉官喝到。
“往哪里走?今天一个都走不了!”穿虎皮背心的大汉笑道,这人正是十二宫之一、虎啸“我十二宫出动这么多宫主,还让你们走得了,我们岂不是成了江湖笑话?”
“猴九和牛二呢?”白头发老头奇道。“被你杀了?”
叶飞星并未答话,那三人俱脸色微变。
“好小子!我十二宫行走江湖三十年,从没人陨落我宫主一人,你今天竟然连杀两宫,当真是!”白发老头叹道。“报上你的姓名,我龙一刀好在阎王殿上替你写上一笔!”
“你等速速护送殿下离开,我且拦上他们一拦”叶飞星对那老头理也不理,转头对那仅剩的十几名护卫和尉官说到。
“少侠是哪位英雄,周行来日必衔环相报。”周行微微红了眼眶。
“殿下严重了,在下叶飞星。”他一句话说完,毫无征兆的忽然身形暴起,凌空向虎皮汉子刺去石破天惊的一剑,剑意森森,闪电般破开虚空,发出阵阵龙吟。
好个叶飞星!竟是要趁其不备,将三人中功力最弱之人斩于这神来之笔下。
虎皮汉子惊的一身冷汗,好在他反应无比迅捷,一边舞出拳头格挡,一边向后急速退避,即使如此,叶飞星的剑锋也扫过他胸口,顿时割开一片皮肉 ,鲜血淋漓。
“找死!”拿剑的中年人正是十二宫之首羊真人,他显是三人中功力最高,反应最快的,他长剑平平递出,和叶飞星的剑撞在一处,叶飞星只觉自己的剑力被源源不断的抽离,当即撤身回旋,一脚凌空踢向那人左肩。
羊真人不疾不徐,又平平一剑刺来,看似普通一刺,却又似乎封堵了叶飞星四面八方的生机,那剑散发出腥臭不可闻的剑气,正是那剑下不知多少亡魂的哀嚎哭喊。叶飞星避无可避,眼见被剑气割破衣衫,下一秒就将割破他的颈脖跳动的血管。
忽然,一柄白色的铁扇高速旋转着破空袭来,撞在叶飞星颈脖处的剑竟被打的差点脱手而飞。
“何人!”中年剑客大骇。
空中传来喋喋笑声,众人俱抬头。一条青色的人影从远处林梢似踏风而来,清浅色的身影飘飘然似谪仙般翩若惊鸿。
众人俱倒吸一口凉气,那人从如此远处掷出铁扇,既能准确命中,又能力道不衰,震开十二宫羊真人的剑,这功力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人轻飘飘落在叶飞星身旁,见叶飞星脸色煞白,鲜血淋漓,又见他半跪着以剑杵地,虽勉力挣扎确是无法站起,似是一条腿已经断了。那人俊美的脸上现出蓬勃的杀意,他伸手一捞,将叶飞星揽在怀里,对着十二宫三人阴恻恻的道“何人伤他,出来受死!”
“你是何人,如此狂妄!”龙一刀喝道。
“云孤,你为何来了?”叶飞星靠在那人怀里,紧紧绷起的神经猛然松下,刚才还不觉得,此刻只觉得四肢百骸的痛一起袭来,连站都要站不稳。
“我不来,你今天就打算被人打死在这么?”云孤紧紧的拧着眉头,一脸怒容。
“不仿事,打我的都被我杀了....”
云孤唇角勾起一个笑,对着叶飞星柔声道“你要我杀光他们吗?”
十二宫三人闻言脸色剧变,龙一刀大声骂道“大胆狂徒!我十二宫江湖纵横江湖从未遇敌手,其实你黄口小儿.....”他话音未落,头颅尽然轻飘飘落了地,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是要将未说完的话执着的说完。
众人俱大惊!
云孤手里拽着扇子,扇子上沾上几滴血珠,他手腕抖一抖,血珠即从扇面滚落,白色的扇面又光洁如新。
没有人看清他怎么动的手。
云孤云淡风轻的笑着,众人却觉得那美玉雕铸般的面容如催命阎罗般恐怖!叶飞星也不禁暗暗心惊,他自是知道云孤身手不凡,武艺不在自己之下,却不料强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出神入化、惊世骇俗。
“他话太多,吵得很。”云孤又对叶飞星说道,此时龙一刀站立的身体才轰然倒下,鲜血四处飞溅,云孤弗起扇子将叶飞星护下,免得他被血沾到。对面的羊真人和虎啸却被热血浇了满脸。他们见了鬼似的对望,仿佛还在震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云孤祭起扇子又向羊真人袭去,羊真人急速后退,堪堪避过锋利的扇骨,未等他喘气,云孤一个呼吸间又推出数掌,掌法刁钻狠辣,羊真人不敢硬接,只左躲右闪狼狈不堪。这边虎啸也加入战局,他抡起拳头直取云孤,那云孤一边怀里护着个人,只用一只手一边对战羊真人的剑,一边对战虎啸的拳头,竟如闲庭阔步般不慌不忙,还占尽上风。
羊真人当真要被气死了!半生行走江湖,从未遇如此强敌,受如此奇耻大辱,从未逢敌手的十二宫已折损三宫。他越打越心凉,心知这青年强的离谱,今日怕是讨不到好处去了,当即大喝一声“鼠来!”
话音刚落,从丛林里同时射出三箭。黑色的精铁箭矢蕴含着恐怖的力道,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咆哮。那三箭一箭射向云孤,一箭射向叶飞星,另一箭则直取周行头颅!
云孤冷笑,掷出铁扇,奔袭而来的箭势被阻,丁的一声和扇子一起钉在院内的大槐木上,将双人才能合抱的槐木裂出几道大口子。
云孤又左手向空中一探,射向叶飞星的箭矢顿时被他稳稳的抓在手里。
向周行射出的那一箭最为强劲,箭矢携带着风雷的闷响如流星般飞射,众兵士护在周行前面,那箭矢硬是射穿三人,才堪堪钉在一名尉官的盔甲上。周行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就是这么一个呼吸的时间,羊真人和虎啸全力运起轻功,脚底抹油,跑了!刚才那些周边掠阵的土匪也作鸟兽散,四散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