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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便宜护卫 尾随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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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星平白多了个便宜护卫。本以为那云孤一两银子把自己卖了,定是朝九晚五敷衍敷衍,万万想不到居然请了个全天候需要贴身伺候的,不过是叶飞星伺候他!
话说擂台后,云孤不见踪影,叶飞星同秋家兄妹将二十几名侠士安顿好后,仍不见那人身影,叶飞星正好松口气,他漏夜赶回叶家别院,说是别院,不过是几间房舍,一个小院落。按说叶飞星是叶家家主的独子,理应入主叶家山庄。不过父亲常年在皇城任职,母亲又早逝,一直是叔叔和婶婶在主持叶家一应事宜。叶飞星这没人照看的孩子,又是十二岁才回到秋叶城,被婶婶寻个由头从此安排在别院住下。住的是寒酸了些,好在叶飞星并不在意这些。
他走到门口,抬头见自家房顶上坐着一人。夜幕低垂,月明星稀,微光下那人像半卧在自家软塌上般惬意潇洒,正一边拿着酒壶喝酒,一边冲他笑,这不是云孤是谁!
叶飞星气结。
云孤收起酒壶飘然落下,把酒壶往叶飞星面前一推“叶小友,这酒美的很,来点?”一股酒味从那人身上传来,竟然不觉难闻,甚至还隐隐透出一种香气。
“你怎知我住处?”叶飞星瓮声瓮气问。
“自然是跟着你来的”云孤笑道“我又不是神仙。”
才怪,我看你在那不知喝了多久了!不过叶飞星也难得理他,推开门走进院落,径直朝卧房走去。他简单收拾下,拿了干净的衣物要去浴房,不觉奇怪道“钟伯睡觉最是惊醒,以往自己回来晚了,钟伯必定起来烧水给他沐浴,今日是怎么了?”
他一眼瞥见斜倚在门口的云孤,想起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言语不觉冷厉“你把钟伯怎么了?”
“他睡觉了。”云孤一脸无辜。
“你给他下了迷香?”叶飞星怒目而视,纵使泥做的菩萨,再没脾气这会也有点愠怒。
“无妨。一点点,让人睡的好迷迭香。我只是不想给他解释我是谁,不会怎么样。你看你急什么?”云孤打趣的看着他,似带着几分宠溺道“你不喜欢,下次不咯。”
“没有下次!下次我不会客气。”
“生气都这么俊俏。”
无语凝噎。那人高挑颀长的身形堵在门口,叶飞星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还不走?”
“走?往哪里走呀?我可是你的侍卫,我要履行我保护你的职责。从今天起,你在哪,我在哪”“你!”叶飞星气结,好不容易压下要喷薄而出的怒气“我这里没有你的住处!”
“无妨。”云孤摆摆手:“我睡你的床即可,我这人不是很挑剔。不过你换一床新的被子,我睡不惯别人睡过的。”
无妨个屁!叶飞星想在那人笑嘻嘻的脸上狠狠揍上九九八十一拳。不过,忍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和这神经不正常的人计较?叶飞星这么想着,也难得再和他斗嘴,推开那人沐浴去了。
叶飞星打了一晚地铺,因为他沐浴回来,那云孤竟真的歪在他床上呼呼大睡,并且因为那人“睡不惯别人睡过的”,因此他的被子被胡乱堆在房内的软塌上。叶飞星宁死也不愿和那人睡一屋,只好拿了铺盖到钟伯房里打地铺。
叶飞星一向警惕,今晚家里来了个陌生人,更是尖着心睡觉。睡到半夜,隐隐门外响起脚步声,他一跃而起,一个呼吸的时间,黑暗中已和对方拆过几十招。“哎哎,别打,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打的就是你!叶飞星心想,嘴上却说“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刚睡着了!但是我没洗澡,我有洁癖。”
“你要洗澡关我什么事?难道我还要伺候你洗澡不成?”
“我不晓得怎么烧水。”
“………”
“你起来帮我烧水。”
………
第二天叶飞星醒来时云孤不见踪影,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外间钟伯正在准备早饭。
“少主,昨夜您几时回来的,我睡得太沉了。”钟伯一边蒸馒头一边问道“为何您会在我房里打地铺?…您房间里那位是谁?”
“呃,我请的护卫”
“护卫?”钟伯一头雾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少主您还需要护卫啊?”,不过他又奇道“那护卫为何又睡在你的房里?”
“因为他脸皮厚。”叶飞星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正说着,院门口提着食盒的小厮鱼贯而入,他们旁若无人走进屋内,依次将食盒内的餐碟取出在饭桌上一一摆好,有桂花糕、黄金馒头、蒸鸡脚、卤猪蹄,小菜,炖鸡粥……满满一桌子十几样。
叶飞星“???!!!”
钟伯忙喊道“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个小厮回道“这是您家定的帝王早点套餐。请付钱吧,一两银子……”
“我们没有定啊?少主,是您定的?”钟伯奇道。
叶飞星扶额,他心里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那人从门口慢悠悠踱着步子进来,吊儿郎当道“我点的,我点的。叶小友,付钱吧……”
“没钱!你点的你付。”
“我的钱昨天买酒了,你看我又没回去换衣服,等我回去了拿来还你还不成吗?”
“你这身衣服挺值钱,拿你的衣服去换。”
“这哪成,难不成一会我光着身子跟你出门啊?”云孤说着,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来,拿起一个鸡脚开始啃起来。
完蛋,吃都吃了,也不能退了。叶飞星嘴角抽搐,他又见那小厮站在旁边面露尴尬,等着他俩扯皮。也不好为难别人,罢了。谁让自己被这尊大神讹上了呢。他取了银子打发了小厮,也招呼钟伯坐下来吃饭。一顿花了这么多钱,光想想都觉得肉疼,一定要吃的一点不剩,吃的饱饱的,午饭和晚饭就省了。
钟伯目瞪口呆,瞅瞅叶飞星,再看看云孤,不明就里,不过少主叫他吃,他便坐下来喝粥,一时俱静默无语。
三人正吃着帝王豪华套餐,从门外晃晃悠悠又走进来一人。那人浑身绫罗绸缎,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细的金链子,腰间玉佩挂了三个四,走起路上叮叮当当,连束发的发带都金银镶嵌,这身打扮,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这正是叔父叶北明长子,叶飞星的堂弟,叶金贵。
“哟,吃这么好!”叶金贵扫了一眼满桌的饭菜,酸溜溜的道。
“今早怎么这么热闹。”钟伯心想着,立即站起来招呼叶金贵坐下来一起吃饭。“我可不稀罕。”叶金贵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坐到一旁的软塌上,架起二郎腿“我倒是想问问堂哥,你怎么好意思吃。你这是吃我们叶家的,住我们叶家的,怎么有脸皮如此铺张?”
叶飞星像是没听见,继续喝着碗里热腾腾的稀饭。
“你这么说可不对,咱们少主不也是叶家人吗?”钟伯忍不住分辨。
“什么叶家人?十二岁从外面抱回来的,没爹没娘的,谁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也配姓叶……”
叶飞星脸色微微一变。
钟伯气不过,对那叶金贵怒目而视“叶少爷,你慎言!什么没爹没娘的,少主是我家主人正宗的儿子。主人常年在京,你们平时克扣钱粮暗地里欺负我们就够了,怎的现在还蹬鼻子上脸了!少主再怎么说也是未来叶家之主,没有你置喙的余地!再说了,要不是主人在京撑着,就凭你们这些酒廊饭袋,叶家山庄早垮了。”
“大胆!你这刁奴!”叶金贵恼羞成怒,向着钟伯一拳捣出。虽说叶金贵平时养尊处优,但毕竟是以武艺闻名于世的叶家子孙,又是叶北明亲传,他全力一击,威力当真不容小觑,且那一拳必酝酿了十成的功力,震荡的连周边空气都发出尖啸,这是存心要取钟伯性命!
叶飞星面不改色。
正当叶金贵的拳头就要击中钟伯的胸腹,不知怎的,他膝盖一软,似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一股巨力让人无法抵抗,顿时站立不稳扑倒在地,又是下巴先着地,当真是摔了个狗啃泥。他抬头看饭桌上坐着的叶飞星和云孤,后者正夹了一块花生米往嘴里送去,还对着他凉凉的笑,那人笑起来好不邪魅。叶金贵明白自己今天讨不到什么好去,故骂骂咧咧站起来“娘西皮!好,好!叶飞星,你给我等着!”。
“你自己摔了,叫我们等着什么?”云孤好笑道。
“你!你道我愿意来你这破地方,父亲叫你十五来山庄家宴。爱来不来!”叶金贵爬起来,往门外走去,走到门边,似乎一腔邪火没处发泄,竟拽着门扇一扯,门扇登时裂了一半。叶金贵拍拍腿上的灰,似乎这才满意,一瘸一拐的扬长而去。“这厮!”云孤从凳子上窜起来,恨不得马上把那人大卸八块。叶飞星扯住他的袖子:“算了。”
“这人是谁?”
钟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少主的堂弟,叶金贵。”
“我卸了他胳膊!”云孤阴恻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