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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天气好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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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的时候,陶遥喜欢在家里睡觉。
心里冷笑一下,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以前总觉得睡觉是浪费时间,现在觉得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在家睡上安稳觉。
但睡好觉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特别是对陶遥来说。
比如现在,他的老板让他随叫随到,于是,陶遥从自己留恋的床上爬起来,混混沌沌刷牙洗脸,然后出了门。
走到楼下,发现今天太阳特别好,好的连老板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居然亲自来接他。楼下的车子看来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了,估计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在了。
难怪附近热闹起来了。加长“棺材车”,路人自然要多看几眼。
若无其事的上了车,坐在自己金主身边倒也没有了平日里的习惯流程。
“老板,从来都是晚上叫我,怎么今天大白天有了性质。”痞的溜油的口气。
身边的人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自讨没趣的陶遥干脆也沉默是金。
前面开车的司机换了个人,不是一直以来的那位沉默老实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精明男人。这个人陶遥只见过一次,那是乔文治找上于兴包下自己的时候。陶遥不太记得人名,只知道那个人是乔文治的助手。
车子一直在市区内开着,虽然不是周末,可路上的人和车也不见得少,时不时有红灯堵车。行了快半个钟头才到繁华的商业中心,车子在一幢三层高的楼前停下。
“方游,你在这儿等,我带他进去。”
甩下一句话,乔文治带着陶遥下车,走进那幢楼。
普通的门面,老旧的墙壁,沉闷的水泥地。
从走进这幢楼陶遥就在感叹,在这个地价好比黄金的商业中心里的这幢破陋的楼房和周围具有现代设计的高楼相比,真是格格不入。
“老板,你现在怎么兴起这个调了。”
乔文治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让你来干嘛。”
陶遥在心里不屑的想,你找我除了那件事也就还是那件事。
没听到陶遥的回嘴,乔文治也不在乎,继续说:“今天找你来让你帮个忙。”
“帮忙?!”陶遥以为自己听错了,乔公子请自己帮忙?
“我有点私事一直没解决,我觉得你可以帮我。”乔文治皱着眉,看来他那个‘私事’是挺麻烦的。
“什么忙?”陶遥觉得自己应该要小心别被卖了。
“这儿其实是一家心理诊疗所。”乔文治带陶遥走上楼梯,他走在前面,没有看到后面的人因为他的话脸色微变,继续说:“我想让你帮我一起进行心理治疗。”
“心理治疗?”陶遥顿了下脚步,拉住乔文治的手,神色紧张的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做心里治疗?”
乔文治回头看了看一脸关切的陶遥,凝视他一阵,发现对方完全忘了平素的面具,他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举起被陶遥拉着的手,笑了笑,好整以暇的说:“这么担心?关心我吗。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陶遥忙松开手,一脸尴尬的别过头,一会儿,他又转过来,脸上已经带上了假笑:“你是我老板,我自然要爱你,爱你爱到死呢。”
乔文治也不甚在意他敷衍的样子,兴致勃勃的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么爱我,关心我得什么病?”
“那是那是,老板您的身体可是我的一切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就没法活了么?”陶遥打起太极。
别有深意的笑着看了陶遥一会儿,乔文治说:“放心,你老板我身体好的很。”
“那你怎么了?”
“哼,我可是个喜欢血腥暴力的变态狂,你不是深有体会吗?来看心里医生有什么奇怪。”
“……”
陶遥没说话了,他知道乔文治在揶揄他。
过了会儿,爬过长长的楼梯,到了三楼。面前是一条又暗又深的长廊,即使白天大太阳,也打不进这样四面是墙的走廊。
乔文治带着陶遥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下。陶遥看着他抬起手,准备要敲门,却顿了顿,手停在门前。
“我出过车祸,痊愈后经常头痛,做过催眠治疗,后来头不痛了,但我总觉得自己少了什么。”淡淡的说着,“但每次去想,头就又开始痛了。直到你……”
乔文治没说下去。因为陶遥拉住他正要敲门的手。
转过头,发现陶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拽住他的手臂的手紧张的很。
“老板,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先走了,这事改天再说吧。”
说完,不等乔文治回答,就急忙松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转身跑下了楼梯。
留下乔文治一人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
陶遥用最快的速度跑着,他已经很就没有这样激烈起伏的运动了,大口的喘气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的事物恍惚摇晃。再也看不清自己是不是在人流涌动的马路上,唯一知晓的就是不能停在那里,不能让乔文治找到,不能陪他做心理治疗。
心猛然间一阵剧痛,喉口微甜,脚下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陶遥知道,此刻倒在地上的自己一定难堪的很。
可他没有站起来。
周围有些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陶遥却没心情顾及。
头埋在手臂里,脸就贴在冰冷的人行道上,身子一抖一抖。
一会儿,一阵刹车声尖锐的响起。
开门声……
关门声……
脚步声……
越过围观的人群,一双手翻过陶遥的身子,把他横抱起来。
没有去看那双手的主人,只是埋首在他胸前,任由他把自己抱进车内。
很久以前陶遥就知道,世上有很多事永远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当学校的校长亲自请他到办公室聊天的时候,陶遥就知道,麻烦会接踵而至。
谈话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同性恋的事学校领导都知道了,如果不能处理好这件事,作为学校代表的校长就无颜面再见江东父老了。
当然,这些客套的话校长说道最后的意思就是让陶遥自己主动承认错误,保证再也不发生“不正当”恋爱关系,并且写一封悔过书。
这些话让陶遥心里觉得难受,在校长室也没多说。闷着头就回来了。
直到下午上完课,陶遥看还有些早,自己回家了。
乔文治到了晚上挺晚才回到家。
走进来放下身上的东西,就到厨房里找到那个身影,从后面一把抱住。吓了陶遥一跳。自从上次外公来过这个家后,乔文治怕他有什么行动,每天都问陶遥在学校的情况,有时候还会找陶娇确认陶遥的情况。
今天也习惯性的问陶遥:“今天没事吧?”
陶遥不想把今天的事告诉乔文治,淡淡应了一声,又撤开话题:“你呢?今天怎么这么晚。”
乔文治在陶遥脸颊上亲了一口,对方瞪了他一眼。
“今天公司有点事。”无意多说,乔文治的手不规矩的在陶遥的腰际摩擦着。
“干嘛!我在做饭。”厨房里阵阵香味。
“好吧。一会儿你要补偿我。”乔文治笑着松了手,还不忘记在陶遥腰上捏了一下。
自从那天做过之后,乔文治和陶遥间唯一保持的距离也没了。乔文治每次也不用顾忌的挑逗陶遥的身体,虽然知道陶遥不太能承受,所以真正做到最后的次数不算频繁,但每次的难以控制的激烈程度也都让陶遥叫苦。
不过幸好,只要乔文治还算体贴,不会强行求欢,陶遥偶尔推开他,他也就忍下来了。
陶遥想到那天乔文治的外公来过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心下有一阵担心,皱起了眉,在心里叹口气。转过头看看已经在坐在桌前等着吃饭的乔文治,他有定了定心神,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陶遥对自己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蚊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