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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通过了？！ 你还没有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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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婆的聊天结束，祝容回到部落。
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
小萝卜站在祝容身后看她动作，满脸疑惑。
“姐姐，我们要去哪吗？”
“是的，哪都好，只要离开部落。”祝容头也不回地说。
“……我不想走。”
祝容收拾东西的行动停下。
“为什么？”
小萝卜想了想，一字一句道：“阿婆告诉我，我是他们的王。”
“噗——你信了？”
祝容笑出：”“王只是个代号，是一种挽留的手段，没有人能比你自己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刚刚阿婆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吧？还会有更多的怪物陆陆续续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后面来的怪物实力究竟会怎样，我甚至不能保证当他么们来时我能护住你安全。”
“可是，阿婆说，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说你在，我们赢。”小萝卜的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太久了，这个预言和我们相隔的时间太久了。”祝容捏捏小萝卜的脸，“说出这个预言的人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更是和我从没见过一面，他怎么可能预言准确？更何况圣物被敲响就会引来怪物，简直是无稽之谈……”
祝容说着说着自己停下，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话的逻辑漏洞。
如果她不相信阿婆所说的会引来怪物，那她现在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她离开的原因其实建立在阿婆说的都对的基础上。
“……姐姐，什么是‘无鸡汁弹’？”
“……就是不可以相信的意思。”
“‘玉严’是什么？”
“就是我现在对以后可能发生什么事做判断。”
“‘胖短’是什么？”
“……是‘判断’，就是……我觉得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意思……好了好了，我不走，我们不走，不许再问了!再问自杀。”
小萝卜的下一句，看上去被他自己又硬生生憋回去。
祝容估计他是想问“自杀”是什么。
决定了不再离开的祝容和小萝卜又恢复到平日那些散漫到有些无聊的小日子。
不过经此一役，有些东西变了。
虽然阿婆在语言方面的互通终于给了祝容一个和部落交流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实际上是单向开放的。
只有当阿婆想开口时才会出现，祝容并不能主动问起什么事。
阿婆称，她的开口是顺应天意，而天意又极难揣测，所以并不轻易开口。
祝容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这种万恶的原始神秘主义。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祝容已经记不清的某日，她的感知范围内终于出现了新的怪物。
这次的感知并不像前两次那么清晰，糊成一片，看上去像是地阶正四品，但祝容绝不相信会有这么简单。
对方的实力要么和她相差无几，要么是比她更高，故意伪装，这才导致模模糊糊，只有她傻了才会相信是真正的地阶正四品。
部落内，修为最高的女首领只是堪堪进入地阶。
就算那只怪物不必蛊雕成群，只有一只，祝容还是觉得胜算渺茫。
阿婆所说的预言已经应验两条。
抱着最后一丝怀疑，祝容在感知到“新来者”后第一时间前往对方的所在地。
不过这次她没再距离极为近的地方细看，只敢在相隔遥远处感知那巍峨的庞然大物。
象身龙尾，马头，身高超过三层楼，行走间，每一次踏步都会行成一个深坑，祝容能感受到一股强劲到凶悍的生命力从这灵兽身上散发出来。
祝容不禁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赤鹿王，那一撞破山河之势。
这个灵兽的存在并没有被录入道天宗的藏书楼中，祝容甚至都升不起任何思考如何战胜它的欲望。
而更令她震惊的是，就在她默默感知时，对方忽然转头看向她藏身所在。
那道目光犹如实质，穿过相隔的百里直落到祝容身上。
这一眼，让祝容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当她重回部落，却发现部落内的人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齐齐站在那道木门门口。
最前方站着的是女首领，她身边则是手扶着小萝卜的阿婆。
“小萝卜。”
祝容神情严肃，向他伸出手示意过来。
“姐姐。”
小萝卜只喊了这一句，而后头就埋下去，再不做声。
“萝卜，过来。”
祝容不再采用商量的语气。
“他不能。”站在小萝卜身后的阿婆开口，用的是祝容完全能听懂的语言，“他是我们的希望，你也是。”
“呵。”
祝容也没再纠结对方明明可以和她直接沟通，却要一直瞒着她这个问题：“你放手，让他过来。”
“你有力量，你不会死。”阿婆还在劝诱。
“但凡对别人的生命做保证，首先要确定你的保证能实现。”祝容的指尖已经汇聚起灵气，“我再说一次，放手。”
阿婆沉默着，松开小萝卜。
“小萝卜。”
“姐姐，我们离开后，这里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也没必要知道，但是我们可以活下来。”
“姐姐，你已经相信阿婆了吗？”
“相信，但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拿我们的生命做赌注……”
“如果，我不想走呢？”
祝容伸出的手一瞬间僵硬。
“你会走吗？”
“……我当然会。”祝容手指蜷起。
“姐姐其实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对吗？”
祝容心头一震。
经过短暂时间的思考后，她将手收回去。
她忽然笑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伪装成真君子，装的差点忘了，我其实是个真小人。”
“我确实救不了所有人。”
“不要再告诉我我可以，别想让我为这些无关的送命。想走，就跟上我，不想走，我绝对不会再看你一眼。”
“姐姐，你要相信阿婆……”小萝卜扬起脸，眼中闪过恳求。
“你让我基于什么去相信呢？我自己都拯救不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我相信能拯救你们？”
“我不是烂好人，我是个烂人!我自己欠下的债都已经还不清。”
祝容的眼圈忽地红了，却又倔强地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会死，我不可能为这些根本不属于我的责任和荣耀去牺牲。”她很快恢复回平静而冰冷的模样，“你们要找的是救世主，不是我。”
“你们找错人了。”
小萝卜虽然没有再接话，但脸上却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弄错了顺序。”
“什么顺序？”
“你不是因为相信，所以才甘愿，你是因为甘愿，所以选择相信……”他低低说着。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
小萝卜抬起头。
他的小脸开始发生急剧的变化，与此同时，他抬腿向祝容走去。
每一步迈出，他的身高都会抽长，脸上则不断褪去稚气。
祝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戒备，她虽然怀疑小萝卜来路不明，但从没想过他身上还会发生这种变化。
她试图后退几步，但发现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硬着头皮等对方靠近。
小萝卜走到祝容面前时，已经是长成青年的模样。
这也是祝容最熟悉的模样。
而这种模样却使祝容越发心惊，甚至疑心“小萝卜”知道的是不是比她原本料想的还要多。
“你不是那个教会我相信、教会我热爱、教会我牺牲的那个人。”
“你不是。”
“小萝卜”望着祝容警惕的眼神，眼底似有眷恋，凝视良久，而后慨然长叹。
“你还没有准备好，祝容。”
他伸手抚上祝容左脸。
“你还没有准备好。”
祝容想转头避开，但身体不受控制一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刺目的光芒从对方手心和祝容脸颊相接处绽开，在刹那间充满整个世界，祝容不由得闭上眼。
而当她再次睁开，眼前却赫然站着和她一样满脸茫然的白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白练？”祝容用手飞快抹了把眼睛。
“啊？祝容？”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被……我飞出来了。”
“你被什么打出来了？”
“一头灵兽……我没有被打!”
“灵兽长什么样？为什么被打？”
“尖嘴猴腮的，没见过，我在那个村里，有个长得跟司晨一样的小姑娘，一直不让我走，要我呆着救她。”
“你一直没走？你打得过？”
“当然!那个部落的男首领说我是他们部落的神!战无不胜!还有，祝容，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我们的试炼是不是就是要保护那个村子？那我们现在要赶紧回去啊？！没了我村子不行！司晨也会被……”
“白练，那不是司晨，村子也不是真的。”
祝容沉声说着。
她大概已经明白刚刚发生在她们两人身上的事。
“那只是一场试炼。”
“试炼已经开始了？！”
白练惊叫。
祝容看了白练一眼，不由得感叹出声：“傻人有傻福。”
“你什么意思？我通过了？！”
“没有。”
此刻的祝容已经迅速调整好心态，慢条斯理道：“如果你通过，那我们眼前是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