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表面之下 不要用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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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容！没想到吧，你能住在这里还是我特意向长老们申请的！”
白练一手叉腰，一手用指尖对着她，下巴抬高：“长老们被你妖言蛊惑，但我还很清醒！想让我放过你？休想！早晚我要替天行道！让宗门内所有人都看到你多么卑鄙无耻！”
少女的声音有些尖利了。
如果祝容此时认真观察的话定能发现，站在旁边禹子墨眼里似乎闪过什么。
但此时的祝某人正在神游物外。
“……昭南，我记得你跟我讲的剧本里，根本没有男主这个东西吧？祝容最后也没有道侣什么的？”
“自然没有。”昭南条件反射似地回答，但话音落下时像是忽然卡壳一样，似乎又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他又用极为肯定的语气再次重审了己方意见，“这是单人任务，就算出现变化有人缠着你，我也会帮你想摆脱办法。”
“那要是我喜欢上谁呢？”祝容摸了摸下巴，又瞄了禹子墨一眼。
忽然就觉得蓝袍的小男生俊俏起来？
“祝容。”昭南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别闹了，专心任务，我们最终都是要回到原世界去的。”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渣女海王吗？你又不了解我。”
“你不是。”
祝容的手从下巴移到眉心，随后点点头，示意“您说的都对”。
毕竟自己这位系统，可是全天下包括她自己都能觉得祝容与“光伟正”女主沾不上边时，还能坚定相信她是女主的人。他既然认定了，那就顺从他吧。
但她点头的动作落到白练眼中，却又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挑衅。
白练柳眉倒竖，杏眼微睁。
这是什么意思？点头？看不起我么？她有没有听我认真说话！还是说，她已经服输了？
“祝容，你不是一张嘴挺能说的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哼，是不是这十几天终于受教训了？”白练的语气带着几分嘲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祝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尚未完全治愈的伤。
祝容终于回过神来。
“是是是，受教训了受教训了。”
她懒洋洋地回答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弯腰又给白练鞠了一躬，因为身体动作，脖颈处原本被虚掩的皮肤又多露出了一点，上面的伤痕有些深的让人感觉触目惊心。
这一切都被站在一边的禹子墨看在眼中。
他皱了皱眉头。
他其实是对祝容不了解的，上午外门弟子山上的接引还是他们的初见，因为祝容当时在脖子上系了一层宽厚的麻布，整个人也几乎全躲在破破烂烂的被单中，他只看到她露出脚上的少许伤痕……没想到竟然伤的这么严重？就连涂抹了伤药都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她听他转达消息时不下床，其实也并不是因为不尊重他，或是因为懒，而是身体不允许？
他一直定睛看着白练，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十九日前三堂会审结束那天，他随同师姐一起提着珍贵的伤药来看望白练，到这座山时，整个山顶已经被同样前来看望的师兄师姐们围到水泄不通，但即使站在人群之外，他都能听到白练让人心疼的哭诉声。
山顶忽然有风吹过，微风浮动，扬起祝容因为许久未修剪已经遮住脸的长刘海儿，露出她左脸的伤口。
她的容貌本来就普通，再加上这样一道长疤就更没法看，与明艳动人的白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更别说她这一鞠躬。
简直要低到尘埃里。
蓝色衣装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衬的她身形越发清瘦，刚清理过的黑发在夕阳的余韵中染上一点橘红，看上去顺滑而柔软，而放在脚边的东西看上去都是新的，这也意味着她在外门呆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私人物品。
“不要用耳朵听，用眼睛看，用心去体会。”这是他的长老师父在他修炼的过程中，不厌其烦一直重复的一句话。
禹子墨怔怔地想着。
“所以，白练小姐。”
祝容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挂上了“职业假笑”，朝对方做出“请”的姿势：“我已经受教训了，请回吧。”
“哼，想通了？我告诉你！不是你的东西，不要痴心妄想！只要是在道天宗内，祝容你就得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我……”
又开始了，跟小蜜蜂一样，“嗡嗡”的。
祝容一阵头痛。
“昭南，你说她这种性格是怎么活出第二世的剧情的？”
“大概是因为被长老父亲保护的太好。”
“我看也是。”
祝容看了看眼前叉着腰还在“叭叭”的少女，又仰头看天：“就算是最为悲惨的第一世的遭遇，她好像也没有从中锻炼出什么。
修为散了有她爹补，脸不好有师姐师妹送美容膏，受欺负了有师兄师弟帮忙站台，呆的宗门还是道天宗这样的天下大宗，就跟娇花一样……大概也只有第一世的我，才让她体会到一点点‘人世险恶’？昭南，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她重生之后跟谁过得去但就揪着我不放的原因？”
“有道理，不过我觉得她自身性格也是原因。”
“何以见得……”
祝容的眼神儿又开始飘忽起来了。
就在白练在意气风发做演讲，而祝容和昭南两人则在认真探讨白练这个看似“黑深残”实际“傻白甜”的角色形成综合因素时，站在两人身边良久的禹子墨肩头灵光一动。
他似乎收到了什么讯息，忽然插话，对着白练道：“师妹，白长老喊你去见他，他在无色峰。”
白练似乎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似乎有些不高兴。
“我爹？他喊我做什么？”
“长老本意，我亦不知。”
“……好，祝容，今日就暂且放过你。”
啊，小喇叭终于要走了。
祝容顿时在心里感谢了白长老八辈祖宗。
白练又剜了祝容一眼，这才招手带着禹子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心满意足离开。
送走瘟神后，祝容也觉得心满意足，抱起地上的东西就进房间里收拾去了。
新家入住，虽然天色已晚，留给她收拾的时间不多，但好在她的东西也极少。
今晚还能睡个美美的早觉，今晚绝对不修炼！
禹子墨在半只脚跨过门槛时，还回头看了祝容一眼。
但留给他的只有对方潇洒进屋头也不回的背影。
只这一眼，禹子墨也转过头去，不过他心中似乎多了什么异样的情绪，他自己也未发现。
……
入住内门小院的第二天，祝容终于迎来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平静日常。
然而在得知昭南已经给她列出来的“究极”完整计划表后，祝容又久久难以“平静”。
每日：晨练吐纳，早课，对练，《心经》讲学，午餐，内息引导课程，藏书楼，晚上休息娱乐时间，。
每周：周一到周五在内门几座山峰修炼，重在理论，双休的时候前往宗门后山寻找灵兽试手，重在实践。
大计划：稳固内息，再重新行周天拓宽灵力运转脉络，由于53年之后就是上古秘境的重要剧情，所以十年之内她必须要为自己突飞猛进的修为重扎基础，剩下的十年修炼至突破，到达瓶颈期后在33年内不断下山历练，最终突破，达成进入上古秘境的修为要求……
下山历练的地点也已经找好，首先重返白鹿林……
这份计划表大到以年为单位的“阶段工程”，小到每日她要做什么工作，甚至还丧心病狂到包含她的修炼娱乐、历练地点等等的规划，如果遇到修仙“青春期”逆反心理应该以何种方式发泄或调节等等的备用方案。
祝容：……
“居然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能给我精确到分秒？”
“都逆反心理发泄了怎么还可能遵守规定啊？”
“我抗议！我感觉没有了自由！”
“不自由！毋宁死！”
“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达成共识的！”
“祝容，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这是每一位女主的必修课。”昭南温温和和劝诱。
“谬赞谬赞，但我不是女主，我拒绝！另外你从哪个版本的思想品德书上学来了这么一句？”
“祝容，这个计划是我运用系统能力对你做出的最科学安排，它在提升你的修为、强化你的实战能力方面很有帮助。”
“是吗？……我不信，你就是想压榨我！打工人也有尊严！”
“祝容，我这次还为你申请了福利，一般来说返回原世界时你其实是什么都带不走的。”昭南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如果你做得好，在返回原世界的时候，‘规则’会特别允许你带走一两样东西。”
“我拒……带回到现实世界？神兵宝器灵草符咒，或者人？都可以？”
“是的。”昭南答的极为爽快。
祝容默然。
“同意吗？”
昭南的声音像极了羽毛，轻轻软软的，现在还在撩拨她。
“不行，万一你是骗我的呢？到时候你和‘规则’都说话不算话我又找谁售后去。”
祝容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理由。
“信则有，另外，这一次，我还新加入了新的阶段性奖励。”
昭南的糖衣炮弹一个接着一个，砸的祝容有点“晕晕”的：“什么阶段性奖励？不要谜语人啊给我说清楚。”
“阶段任务完成有成就奖励，你不是跟我说过像是‘长跑运动员’这种成就吗？”昭南的声音悠悠传来，“我虽然不能显示进度条，但我在后台为你记录进度，在任务完成时颁发成就奖励。”
“什么奖励？”
“不能透露，不过，带在身上可以被别人看到。”
祝容只觉现在的昭南如同魔鬼，甜言蜜语，偏偏又是清贵公子温柔下来时的惑人声线，诱着她马上就要签卖灵魂的契约。
“那要是我完不成任务呢？会有什么惩罚？”
“不会的，我给出的任务，我的规划都是在你的能力范围内的，你一定能够完成。”
祝容又沉思良久。
昭南在祝容沉思时一直安安静静的，给足了耐心，等待祝容的回答。
“……好吧，那我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祝容最终选择妥协。
“很好，那么今天的日程也从现在开始，首先，你需要浑身灵气继续昨天的运转，其次，你需要起床，晨练吐纳已经错过了，早课不能再错过。”
“不要吧——再给我五分钟可以吗？”
祝容拉上软软的大被子蒙住眼企图再与大床“温存”片刻。
“三秒钟，三，二……”
“烦死了！”
“周身灵气运转……”
“转转转，都可以转……我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表面之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