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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丝万缕 ...

  •   梁文先和苏佩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梁文先长得眉清目秀,英气逼人,他是个读书人,斯斯文文的,但才华横溢,擅长吹箫,箫声委婉动人,苏佩儿说他的箫声会把人带入仙境,那里悠悠然,浑身清爽。
      苏佩儿生得俊俏,瓜子脸,单凤眼,樱桃嘴。既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可爱。她擅长抚琴,琴声悠悠惹人醉,梁文先说她的琴声就像一缕清泉,轻柔的叮咚着,涓涓细流,连绵不绝,让人心头舒畅,烦恼尽消。
      于是二人琴箫合璧,真是难得的一对才貌双全的佳偶。
      苏梁两家均家境殷实,是当地的大户。他们又是世交,双方父母都很赞成二人结为连理,眼下,两人好事将近。苏府、梁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所有的人都忙里忙外,笑脸盈盈。
      终于到了两人成婚的前一夜,苏佩儿身着凤冠霞帔,打扮得娇艳动人,一心只等未来夫君的八抬大轿来迎接她。
      “小姐,小姐呀,呜呜……”丫鬟蝶儿冲进苏佩儿的闺房,抱着小姐便哭起来。
      “蝶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呀?”苏佩儿把头上的遮纱一挑,拉着蝶儿的手问道。
      “我,我……”蝶儿欲言又止。
      “蝶儿,明天就是我的大喜之日了,你为什么要哭呢?是舍不得我吗?你放心,不管我到那里都不回扔下你的。”苏佩儿心疼地说道,二人自小便在一起,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
      “小姐,你不知道,你不能嫁给梁公子,不能了……”
      “你说什么?”苏佩儿凤眼一瞪,“快,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文先带着一大队迎亲队伍来到苏家,却见苏家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红得耀眼。
      下人查视后,称苏家上下已被“洗劫一空”,屋内空无一人。梁文先顿时如晴天霹雳一击,他用力扯下胸前喜花,道:“走,回府。”
      一阵大风袭来,红灯笼被吹落在地。
      “你说的可是真的?”梁老爷梁夫人异口同声问道。
      “是的,她跑了!她跑了!”梁文先过于激动,双眼湿润,额上青筋突现。“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梁老爷和梁夫人相互一视,神情极为难看。
      “文先,你别难过?不就是一个妻子,我们再给你找一个比她好百倍的便是。”梁老爷安慰道。
      “不难过?我怎么可能不难过?我为什么不难过?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和她情投意合,我们海誓山盟。怎么可以这样?她没有吭一声就悄悄离我而去,还有,苏伯父是爹你的好朋友,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悔婚吗?毁了就毁了,何至于逃跑?何至于?”梁文先双目狰狞,极力咆哮。
      “文先,我们难过也没有用啊!跑了就跑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梁夫人又劝。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平静?外面来了这么多宾客。他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你们还能站得住吗?啊?骗子,骗子。苏佩儿是个骗子……”梁文先踢门而去。
      三人的谈话时在梁家内屋进行的。外面围满了宾客他们见新郎没有把新娘接来,早已七嘴八舌,纷纷说个不停。吵着闹着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梁老爷想办法把宾客全部打发走了。宾客均是扫兴而归,除了本镇刘知府。
      梁老爷抱着一箱金灿灿的元宝孝敬了刘知府,刘知府才悻悻而归。
      “梁老爷放心,本府一定不会透露半个字出去的。”
      梁文先崩溃了,他一心认为是苏佩儿欺骗了她的感情,接连多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一语不发,滴水不进。
      梁老爷派人打听到苏佩儿下落,原来就在新婚当日,她嫁给了三郡的巡抚大人,做了巡抚夫人。
      梁老爷虽不忍看到自己儿子颓废,但还是将真相告诉了他。梁老爷当时的心情极为复杂,
      “我就知道她是骗子,是骗子,我要去找她。去找她……”梁文先又咆哮起来。
      “你还找她干什么?她现在已经是知府夫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了!”梁文先并不听。着一脸污秽,穿着脏乱的衣衫,他真的跑到邻县的府衙中来。
      正与巡抚强言欢笑的苏佩儿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认得眼前这个人不人不鬼的男子。
      “苏佩儿,为什么?你这个贱女人!”梁文先怒视着苏佩儿,咆哮道。
      “来人,把这个出言不逊的疯子拿下。”
      “好啊,来抓我,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大人,算了吧,把他轰出去就行了,留下他这条贱命,当是积德吧……”
      梁文先终被赶出府衙,他一介书生,呼天不应,呼地不灵,又拿身强力壮的侍卫没有办法。
      淋了一夜雨,梁文先回到家中,他似乎觉悟了……
      改头换面,从头再来。梁文先怒折爱箫,不做文弱书生,但为纨绔子弟。他变得终日花天酒地。他恨苏佩儿,因此他恨所有的女人,他不相信所有的女子,只会玩弄她们,一旦没有了兴趣,便一脚踢开。特别对有恋人的女人,他便想方设法的抢过来,又抛弃。他也要让那些女人们尝尝被欺骗被抛弃的滋味。
      梁老爷梁夫人为梁文先的行为震惊。梁老爷多次规劝梁文先。梁文先均道:“哼,女人,女人是什么,是衣服,我想穿哪件就穿哪件,哈哈……”
      就这样,梁文先破坏了无数的姻缘,造了太多情孽。
      梁老爷梁夫人毫无办法可言。
      “梁公子,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你说过我们要长相思守的?”小巷中,一女子正纠缠梁文先。
      “女人能信吗?我不信女人,所以你也别信我呀!哈哈,快滚,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去找你以前的情人吧!”女子哭着离去了。
      此时,一个仙姑出现在梁文先面前,穿着一身道袍,梁文先被吓了一跳。
      “你是人还是鬼?”
      “我当然是人,是得道高人。”
      “哼,少胡说,我最不相信女人的话,女人都是骗子,像你这样美貌的,就更信不得了。”
      “我没骗你,你拆散了这么多有情人,造了太多孽,快休手吧!随我一道研习道经,早日解脱。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那也是她们欺骗我的下场。”
      “欺骗你的只有一个,何况你怎么就她欺骗了你,你造孽太深。假使你能接受我的指点,你定有一番新象,我见你悟性很高。不如,我收你为徒吧!你跟着我学道,减轻罪孽吧!”
      “哈哈,别开玩笑了,我绝不会信你,你快让道吧!”梁文先很是不懈。
      “梁文先,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的话吧!”说完,便不见了。
      梁文先眼见她说话一本正经,心想:“难道她真是得道高人,不行,不能相信女人,我不信,不信……”
      梁文先自从变了性情后,与父母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他自然不会将此事告予爹娘知道。
      说来也怪,自从那日遇到那仙姑后,梁文先再也不能用甜言蜜语令其他女人爱他了。
      久而久之,他身心疲惫,他觉得和那些女人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了。他想解脱,过得轻松简单一些。难道,那仙姑说的是真的。
      一日,梁文先摇着扇子走在街上,听见几人正在吵架。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对男女两情相悦,女方的爹嫌男的家太穷了,不能给女儿幸福,可女儿誓言今生非那男子不嫁,女儿的爹就要硬生生将他们拆散。
      梁文先二话不说,从腰中取下一个名贵玉佩交给女子的父亲,称是男子的聘礼。女子的父亲最终应允两人的婚事。三人对梁文先感激不尽,梁文先心底十分开心。
      “怎么样,助人为乐,亦予己之乐,我并没有骗你吧!”仙姑又出现在梁文先面前。
      “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别再缠着本少爷了。”梁文先就要离去。
      “凭你的心,用你的心去相信我吧,你一定会看到我都是为了你好,哎!其实你嘴上说不相信我,可是你的心已经开始相信我了。”
      “为什么……?”
      “你刚刚成全了一段美好的姻缘,这带给你快乐。其实这些年来,每当你拆散一对有情人,你内心都很痛苦,只是别人看不到,而你,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梁文先不语。
      “我说的对不对?”
      梁文先沉思了一会儿,终答应拜仙姑为师。梁文先拜仙姑为师后,仙姑指点他到处成全有情人。
      梁夫人和梁老爷见他又转性了。心里很是奇怪。多疑的梁老爷认为怕是儿子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老爷,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么些年来,我心里愧疚哇,晚上连连做噩梦。这人只求做的明明白白,活的理所当然……”
      “哎,夫人,我也备受煎熬,好几次我差点瞒不住了……”
      “听说佩儿过得并不好……”梁夫人泪眼婆娑道。
      “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让佩儿幸福,我再去给知府送银两。佩儿啊,是我们梁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全家呀。”梁老爷仰天泪流。
      梁文先急于解脱,他向仙姑请求捷径。
      “欲速则不达,再努力吧。你需要做善事,结善缘。”仙姑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需要凑齐一千对恩爱夫妻的结发,便可功德圆满。”

      时光消逝,转眼一年要过去了。经过一年的努力,梁文先已经成全了九百九十九对有情人,只差一对了,他心中无比兴奋。
      “还有一对,你就得道了。”
      “师父,这最后一对夫妻在哪里啊?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有遇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仙姑笑曰。
      “谁呀?在哪儿?”
      “就是你。”
      “我……不明白。”梁文先一脸惊奇。
      “天机不可泄露,你回去问你的双亲就知道了。
      “师父,师父,我不明白啊……”
      “爹,娘,我要成亲,请二老成全。”梁文先一回到家就说道。
      “什么?”梁夫妇诧异,想这几年来,儿子性情怪癖,尤其是最近一年,总是面如春风,夫妇二人多次追问,梁文先都一笑置之。可如今却突然要成亲了,真是想不明白。
      “文先,你可有意中人?”
      “没有。”
      “那你……”
      “请爹娘为我安排。”
      “文先,难道你还想娶佩儿吗?”
      “当然不是,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梁文先回到房中,心中苦闷,突然看见床柜下的那支断箫。这箫和苏佩儿的琴乃是两人的定情之物,十几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能断的呢?梁文先蹲下来,把箫拾起,找来工具将其修好,站在窗前吹了起来。往事历历在目,苏佩儿的笑脸,两人在一起的浪漫事情……梁文先越吹越气,索性停了下来,狠狠将箫一放,双手直拍自己的脑门,恨不得毁掉所有的记忆。
      秋高气爽,梁文先在大街上游荡,师父本来约了他,但迟迟没有露面。突然,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苏佩儿,梁文先的心都纠结了,不知是爱还是恨。
      只见苏佩儿面容憔悴,身形瘦削,被丫鬟搀扶着,再无往日风韵,有的只是无家可归的落魄。她们正向自己走来,四目相对,却无半点言语,就这样过了很久。
      “哈哈,苏佩儿,我以为你嫁了知府会有多幸福,你也有今天!”梁文先冷笑。
      苏佩儿却不语,泪水涟涟。
      “梁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数落我们家小姐?”说活的正是当年那个在苏佩儿待嫁前夜哭诉的丫鬟蝶儿,“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倒好,逍遥自在,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梁文先一脸的冷漠,不予理睬,转身就走。蝶儿抱着苏佩儿痛哭。
      几日后,梁文先回到家中,见爹娘不在,便寻问下人,下人告之老爷夫人去上香了。梁文先疑惑,问清了地点,便跟去了。没想到,到了半路,遇到了仙姑。
      “你已经见过苏佩儿了,是吗?你为什么不理她?你可知她就是你的有情人。”仙姑道
      “什么?你……你说什么?师父,你胡说,你骗我!没想到你还是不可信啊!”梁文先叹道。
      “我没有骗你,若是不信,你现在就去问你爹娘。他们就在苏氏夫妇的墓前。”
      梁文先没有应答仙姑,愤愤地离开了。他虽然不相信师父的话,但还是禁不住内心的好奇,他径直来到苏氏夫妇的墓前,他看到了爹娘正跪在墓碑前面。梁文先心头一震,大叫,“爹娘,你们……”
      “文先,你怎么来了?今天是你苏伯父的忌日,我和你爹来拜祭。”梁母道。
      “可是这么多年了,你们从未曾来过啊?为什么……”
      梁老爷梁夫人泪流满面,终于道出了实情。
      原来,苏佩儿的双亲和梁文先父母都十分赞同双方结为亲家,岂料,就在新婚前夜,飞来横祸,而这祸其实是因梁老爷而起。
      梁文先的爷爷和苏佩儿的爷爷是挚交,那时两家人都不富裕,他们带着儿子四处奔波,创业。机缘巧合之下,两人捡到了官府押送时,掉在客栈厕所的贡品——夜明珠,二人财迷心窍,便据为己有了。后来官方调查得知,夜明珠落在了梁文先爷爷身上,但是苏佩儿的爷爷却自认夜明珠是自己拿的,不关梁文先爷爷的事,官府便逮捕了苏老爷,苏老爷后来在狱中病死了,梁文先的爷爷觉得对不起老朋友,便把宝物卖了,把大部分银两分给了苏佩儿的爹。
      事隔三十多年,苏梁两家一直相安无事,一直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并且两家还准备亲上加亲,结为儿女亲家。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佩儿的父亲在两年前被诊断出得了绝症,只能活一日算一日。苏老爷和苏夫人对苏佩儿疼爱有佳,一直不忍心告诉她事实。可是祸不单行,不知何故,三十多年前的事情被揭穿了。当地知府上门威胁苏老爷,苏夫妇两人大吃一惊,立刻与梁家夫妇商量对策。
      原来曾经有一次苏佩儿和苏老爷出门游山玩水,去到临县水乡,正遇到三郡巡抚到民间视察,与苏佩儿不期而遇,他自从见过苏佩儿后,就对苏佩儿的美貌如痴如醉。于是他多次派人打听,终于探得苏佩儿的住处,他又多次托当地刘知府前来为自己做媒,但苏佩儿不喜欢他,苏老爷苏夫人自然也不可能答应,就因为如此,苏家和三郡的关巡抚结下了仇怨。碍于面子和众目,三郡的关巡抚不敢明目张胆地强娶。
      苏老爷和苏夫人当然心里明白,关巡抚是出了名的蛮横之官,他不可能就此罢休,于是苏梁两家商量早日让苏佩儿和梁文先成婚。
      也许苏佩儿嫁作人妇后,关巡抚会作罢。如此一来,苏佩儿下半生的幸福也就有了着落,他日若苏老爷和苏夫人突然撒手人寰了,他们也了无牵挂了。于是,苏梁两家开始计划苏佩儿和梁文先的婚事,苏佩儿和梁文先两人情投意合,男才女貌,若能结成连理自然是一桩美好的姻缘。
      但是,苏梁两家人怎么也想不到关巡抚派人调查苏家背景,竟然查到当年苏梁两家卖宝分财之事,本认为这已经是陈年旧事,不会有人再提及,而且宝物早已不知下落。岂知这件宝物原来事关重大。当年凡是与这宝物有关系的人,全被当今圣上处决了。关巡抚得知这个消息,欣喜若狂,把苏佩儿娶进门成了他志在必得的事。
      关巡抚和刘知府早有勾结,刘知府也知道了整件事情。刘知府便在苏佩儿和梁文先要成婚的前三日前来威胁苏老爷和苏夫人。
      “苏文风,你还是识相些吧!休怪本府没有提醒你,这件事要是报上皇帝那去,你和梁家都要被诛九族。”
      “马大人,你竟和关巡抚同流合污,仗势欺人!天理何在?”
      “哼!我并不想为难你,你女儿一旦嫁给巡抚做夫人,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乐而不为呢?”
      “你休想!”苏老爷怒道。
      马知府理也不理,临走时他带来的强悍手下还将苏府几样珍贵的摆设砸碎了。
      “老爷,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啊?”苏夫人十分着急。
      “即刻派人去请梁兄来商量对策。”
      苏府内室之中。梁老爷和梁夫人,苏老爷和苏夫人在商量此事。苏夫人命蝶儿端来茶水,吩咐她不让任何人进来,今天所发生的事也决不可以让小姐知道。蝶儿觉得此事奇怪,待伺候完茶水后并没有走,她悄悄地躲在门外偷听。
      “梁兄,事已至此,小弟心中已经有一个办法,还望梁兄成全我们。”
      “苏弟,你这是何话?这件事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老天会任关巡抚胡作非为,此种行径恶劣,休想让我们妥协,大不了就是一死。”
      “梁兄,你有所不知,三十年前的事,关乎你我两家几十条人命呀,不过,关巡抚现在还不会去告发我们……只要我愿意……”苏文风实在不想把话说完。
      “老爷,老爷不要呀……”苏夫人哭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苏姐姐!”梁夫人询问道。
      “梁兄,嫂子,关巡抚只要我们把佩儿嫁给他,他就不会告发我们。”苏老爷道。
      “什么?”梁老爷道。
      “梁兄,你是知道的,我已经命不久矣,佩儿无人照顾,
      嫁给巡抚为妻,不失为……”
      “不可,不可……”梁老爷打断了他。
      “不可也非可呀,两家人几十口人的命全在我一念之间,牺牲小女救活几十人。”苏老爷拉着苏夫人就要跪下,但立刻被梁老爷和梁夫人扶起来。
      “请答应我们,请答应我们……”
      无奈,痛心,梁家夫妇不得不答应了。
      如约,名义上苏佩儿和梁文先成婚,可实际上苏佩儿要上的却是关巡抚的花轿。这件事梁苏二老都心中有数,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苏夫妇欺骗女儿,也是心中悲恸不已。
      偷听到整件事的蝶儿终于还是在成婚前夜哭着把真相向苏佩儿讲述了。苏佩儿心痛不已,但她却认同了爹娘的做法。为了爱,为了梁苏两家几十条人命。她愿意牺牲自己。
      “佩儿,我的好女儿呀!”一家三口在深夜抱头痛哭。成婚当日黎明,马知府派人来带走了苏佩儿,苏夫人和苏老爷也收拾好东西离去了。临走前,马知府又叫下人把苏家值钱的东西搬走,贫财毒恶的嘴脸表露无疑。
      事后,梁老爷又几次出银两封马知府的口。后来,传来苏老爷的死讯。同一天,苏夫人因悲痛过度,也跟着苏老爷去了。苏佩儿曾经私下与梁老爷梁夫人联系过,是为她爹娘的身后事,而这些梁文先全然不知。
      真相终于揭露,梁两夫妇心中终于好受多了,受良心的谴责的滋味确实令人难受不已。梁文先再次陷入崩溃,他跌坐在地,心中又愧又恨,愧的是苏佩儿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么多条人命,才甘愿嫁为人妇。恨的是所有人都欺骗了他,而他就像一个无知的小孩儿。可毕竟那是善意的欺骗。梁文先心中明白。
      “儿啊,你要怪就怪爹娘,你怪我们吧!”梁文先无语,黯然落泪。
      此时,仙姑也来到这里。
      “梁老爷,梁夫人,那你们别难过了,我想现在他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徒儿,苏姑娘也要来拜祭她的爹娘,你们就要见面了。你要好好把握好这份姻缘呀!它可是你最后的一件功德。”
      “师父,我……我该怎么办……”梁文先追着仙姑。
      仙姑面向梁老夫妇:“梁老爷,梁夫人,你们帮帮你们的儿子吧,希望这件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这……”梁老夫妇也很迷茫。
      苏佩儿真的来了,步履缓缓,憔悴,瘦削,饱经风霜。
      苏佩儿在爹娘的坟前跪下,抽泣着。
      “佩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看着苏佩儿的模样,梁老夫妇明白苏佩儿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了。
      丫环蝶儿再也忍不住向梁文先、梁老夫妇道出了实情。刚然嫁给关巡抚不久,关巡抚就另结新欢,新夫人处处挤兑她,折磨她,关巡抚醉酒后还打她,蝶儿几次劝苏佩儿逃走,苏佩儿怕他告密,不敢离开,所以两年来倍受虐待。
      梁老夫妇听罢,直呼对不起苏佩儿。苏佩儿却道:“这都是命,我认命了。”“文先,你都听见了,佩儿为了我们受了多少苦呀!”梁夫人道。
      梁文先沉默良久。听了蝶儿的讲述他也心痛,苏佩儿不曾背叛过自己,反而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但是造化弄人,一切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吗?
      “你受苦了,是我错怪了你……”梁文先终于开口说话。
      “对不起,但我绝不是有意要骗你,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去吧!”梁文先叫上爹娘。
      苏佩儿和蝶儿默默地走在前面,梁文先和其爹娘走在后面。
      “文先,你快叫住佩儿,跟她说清楚呀!”
      “佩儿……”梁文先鼓起勇气叫住了她。梁文先赶紧走上前。“这是我的箫,本来我已经将其折断,可是我实在割舍不下我们之间的感情。于是我又把它补好了,希望你能把你的琴带来,让琴、箫可以再相聚……”沉默了许久之后……四目相对,苏佩儿嘴角有了一丝浅浅笑意。
      几日后,听闻关巡抚病死了……夜明珠一事再无人知晓,幸福应该还是属于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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