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南怀仁》贾乙丙

5、第五章

　　钱村的辉煌早早就随着时间流远，偏远的小山村里，昏暗的祠堂供不起每日不间断的香烛，被安置在这里的瘦小身影隐隐约约的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曲玉，曲玉你看到了没，那些人以为我疯了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又渐渐平静，钱森罗停下略带沙哑的嗓音，空洞的眼睛里印照出祠堂的各牌位，这是先人被留下的痕迹。
　　“呵，只是自言自语就能‘享受’这么大的祠堂，村长还真是‘大方’。”同样的嗓音发出更嘲讽的话语，曲玉活动着森罗的身体，不经意的扫视整个厅堂。
　　森罗的意识即将沉睡，听到曲玉的嘲讽没有反驳的“嗯”一声就闭目放手交给曲玉控制身体。
　　小小的钱村祠堂当然不是曲玉的目标，自从三年前森罗被选为山神庙庙主后，曲玉一直在寻找其中的原因和目的，相比于森罗的不在意，曲玉更相信这件事的危险性绝对不低。
　　露山的山神庙村人只有大事才会去，漫漫时光里不只有森罗被选中，但是很多村人的记忆里似乎没有太多关于山神庙庙主的事，森罗那年被选中之后，她家很快就发生了惨案，最好的询问对象通通在那场找不到凶手的案件里全部丧生。
　　世上神仙的传说到了露山几乎被村人无视，他们更信自己的神—露山神。
　　每年收获前村里要举行一场祭祀山神的庆典，曲玉来的那年正是森罗被选中的时候，可惜曲玉刚来到这个世界力量消耗过多，只能暂时潜伏于森罗身体，等到她积蓄力量准备离开又出现意外只能暂时“住”在森罗这里。
　　活动好身体，曲玉放松地站起来准备出发，钱村虽小但是森罗这几年一直在村里住，她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除了发现点村人的莫名秘密以及一些桃色关系，基本上没发现有关山神的事，既为经年旧神，又一直被村人信奉，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神迹呢？
　　山神祭即将来临，而山上的山神庙村长没让人带森罗去过，碍于森罗的身体，如果陡然出现很疲累也容易被村人发现问题，这几年曲玉一直让森罗表现得很虚弱，本身森罗年纪小又不能出门，在大部分人眼皮底下逐年长大的森罗保持着自己的“羸弱”。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村人为了以示尊敬，山神庙的开放只会在祭祀前几天，春天山里活物多，提前开放并不一定是好事，而且这也是一年里难得村人不会为了丧喜事打开山神庙的时间，曲玉掐准了村里的惯例，只等这个时候去。
　　近年积攒下的力量运转起来，曲玉感受着森罗的状态，陷入沉睡的森罗此刻毫无动静，天黑后的风声蛙鸣在空荡的小院里回转漂荡，闭眼散发出意识感应到这周边的人基本没有可能发现自己之后，曲玉提起身体如同轻功一般飞跃在屋顶树梢。
　　“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曲玉边操控着“飞行”方向边心里默念。
　　穿越这个老话题在曲玉的时代已经不再新鲜，人们更喜欢未来式的事物，曲玉对于穿越了解的实在不多只有偶尔朋友间聊天会听到一些，不过那也是读书年少时的同学闲话。
　　所以当曲玉亲身被系统绑定开始进行所谓的穿越时空时，她内心的拒绝和反抗一直不停地增长。
　　第一个世界，系统“友好”地安排了校园风，这本该是曲玉最熟悉的场景，可惜曲玉的角色是配角，而且她已经暗自决定不去替演别人的人生。戏刚开幕，曲玉就近找了个高楼闭目跳下，她没办法反抗不代表不能反抗，系统“救活”她，却没有劝阻，它只是机器，而机器是没办法同感人的，特别是像曲玉这样极端的“人”。
　　第一个世界无疾而终，系统按照程序继续安排第二个世界，难度提升惨度更甚，而且为了防止再次出现第一个世界的问题，进入“故事”前系统出手“删除”掉它“认为”影响曲玉态度的记忆。
　　不得不说，少了部分记忆但是自己察觉不出的曲玉在刚开始确实“乖”了一会儿，这次是个类红楼式的故事，只是这里更简单，曲玉负责的角色—若婉是洛小姐的贴身丫鬟，她陪着小姐经历过家道衰落又东山再起，不仅对小姐不离不弃，而且还是故事后面洛小姐和楚少爷能在一起时的红娘。
　　前面的故事里若婉的戏份格外少，大多是为了给洛小姐做片绿叶或者以端茶送水的字句出现，曲玉这次很像一个普通的穿越者，战战兢兢又充满好奇，温顺沉稳得和若婉一样。
　　系统程序式观察许久都没发现曲玉有自毁的倾向，按照规定一旦穿越者可以自行生活于故事世界系统就不能插手穿越者的行动，第一世界也是因为曲玉速度太快而且她的角色死亡对于主要角色影响太大，所以它才直接接走曲玉并且操作曲玉的记忆。
　　相比其他的需要作为主角改变世界的来说，系统觉得自己的需要实在不多，主角需要考虑的太多并且很容易导致世界崩溃，所以现在很多系统都属于“配角系统”，只做小范围的观察可以发展故事世界的可持续性，近年的调研报告也证明了“配角系统”的可行性。
　　每天按时起床梳洗，再去洛小姐那里侍候一天，曲玉的扮演生涯才刚刚开始，这段时间她影约觉得“绑定”的系统不在这里了，开局的情绪操作曲玉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放弃了和系统的任何交流她现在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和一个囚禁威胁人身安全的机器在一起交流，如果它录入人类情绪、兴趣等智能化的东西，曲玉这个普通人不能说自己会不会心软，受害者也许有一天也会和加害者一起加害别人。
　　自从系统不再主动搭话之后曲玉放心的偷偷试验各种可能，比如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它说的绑定到底是怎么绑定的？为什么会安排穿越世界？等等等等。
　　大部分的问题答案不明，但是这段时间曲玉的最大发现是系统的存在她可以影约察觉到，也许这就是“绑定”？
　　这几天她每天随机感应系统的位置，但是和平时的很快发现不同，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绑定”带来的微弱电流感，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系统很有可能不在这个世界！最少也是不在曲玉身边！
　　“时机是需要把握的，看来要抓紧行动才行。”默然给洛小姐斟茶的曲玉低眉看了眼坐在桌边的美人儿，皎若朝霞，灼若绿荷，年芳二八的洛小姐是如今曲玉唯一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