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牌经纪人》疯狂码字的狮子

2、第二章 欢喜冤家，握手言和

　　分公司才开了两周，想必程龙对办公楼的结构也不会熟悉到哪去，空闲时自己走走了解就行了。那接下来，“带我去你家吧。”

　　“哇，你这女人，才见过几次，就主动上男人家。”

　　“程先生，请你不要带着你个人猥琐的思维方式来评论我的工作好吧。”

　　健身房、隔音房、书房、衣帽间、收藏室、超大的浴室、超大的露台……游客争相打卡的青辽明珠塔，走出阳台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屋里的定制都不是自己平时接触的范畴内的，唯有落地的玻璃幕墙，是金晶超白玻璃，龙小程知道这个，因为国剧院、高科总部都在用。龙小程双手胸前交叉揣着，实则暗地掐着肉，尽量压制自己的惊叹。

　　“把你家钥匙给我一套。”

　　“我为什么要给你啊！”

　　龙小程一瞪眼，程龙只好乖乖交出钥匙。

　　“这是我现在住的房子的钥匙。”

　　“我要你钥匙干嘛！我不要！”

　　“地址待会儿我发你微信。放心，除非我脑子被门夹了，不然不会让你来我家的！”

　　要不是自己一个独居在陌生城市，谁愿意把钥匙给这个嚣张的家伙。

　　头一回去剧组，李旭也在，跑动的功夫，都交给了龙小程。

　　程龙最近在拍的这部是穿越题材的电视剧，衣着有古风有现代风。前几天的进度比较慢，导演挺着急的了。今天大家都在状态，天时地利的，才到中午，一天的戏份算是提早完成了。

　　程龙以前拍戏的时候腰部受过伤，所以即使不午睡，饭后还是需要躺一躺缓一缓旧患。更何况今天这家伙还感冒了，躺下便睡着了。李旭在保姆车里陪着。

　　龙小程在附近转悠着，导演组派人来通知，说导演打算把明天的武打戏份提前拍了，但是今天没有提前通知替身来现场，所以需要演员自行过去测试镜头位置和威亚的布设情况。

　　想着程龙身体不适，龙小程便自己过去了，想跟导演说能不能半小时后才开始测试，希望能给程龙争取点休息的时间。

　　遮阳伞下，国民女神，也正是这戏的女主角，林昕正跟导演撒娇。今天没准备拍武打坠崖的戏份，替身演员都没来，调试威亚和镜头又是个漫长无聊的过程，大中午的太阳毒辣，林小姐不愿意上阵。但是导演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林昕身后跟着个高高的男生，面容清秀，看上去23、24岁的样子，帮林昕提着包，还背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导演、林小姐，我是程龙的新经纪人龙小程，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跟林小姐的经纪人负责替身的工作，我们来参与设备测试，等测试好了，再请演员们就位。”

　　林昕上下打量了一下龙小程，心想哪里冒出个着装这么不修边幅的经纪人，但是只要不把本小姐吊在半空曝晒怎么着都行，连忙拉着导演嗲声嗲气“很好，就这样吧，导演~让他们两个去，让他们两个上吧。”导演看了看两人的身形，男生跟程龙都是瘦瘦高高的，龙小程比林昕矮一小截，为了进度，行吧，也就答应了。

　　底下的人搬道具、调机位，人声不绝。吊在半空的两人犹如烧烤架上的串串。

　　“我叫吴皓，今年24岁，2年前刚入行就做了林昕小姐的经纪人助理，今年正式从助理变成经纪人啦。刚没听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龙小程，不久前才成为程龙的经纪人，经验上你是前辈，不过我比你大2岁。”

　　“你名字好好玩哦，龙小程，小程龙，跟你家主子好有缘哈哈哈。”

　　明明烈日当空，转眼下起了太阳雨。底下的人慌了手脚护着摄影器材和道具，等想起挂在天上的两个人时，吴皓龙小程已经成了落汤鸡。

　　“对不起啊，拉你下水当替身，现在又搞成这个样子。”

　　“没关系啦，不要紧的。也算是个特别的经历，哈哈。”

　　钢丝下降过程中突然卡了一下，龙小程的眼镜从鼻梁上滑走掉落。没了眼镜有种没了保护伞的恐慌，龙小程用手不停地拨着刘海，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吴皓盯着这摘了眼镜便解除了封印的颜，出了神。

　　龙小程全身湿透，又不敢回保姆车里取衣服怕打扰了程龙。林昕幽灵一般从身后冒了出来，“是女生吧？过来吧。”

　　林昕把龙小程带到更衣室，递了一套干爽的衣服过去。

　　“这衣服，不是平白无故就给我的吧？”

　　“哦？”林昕有些惊讶，自己的小心机居然被看穿了。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只有交易。“也没有别的，我看你挺乐意当我的替身，我可以向导演提出，我的替身戏都由你来演。条件是，帮我把程龙追到手。”

　　“我知道你不喜欢之前的替身，她经常缠着程龙嘛。我同意顶替她不就等于帮你干掉了一个情敌，我真是帮了你的大忙呢，这套衣服就当是答谢我吧。”龙小程挑眉一笑就关上了门，剩林昕独自凌乱……条件是这么谈的吗？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吃亏了呢？好像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林昕跑去跟导演一轮软磨硬泡，龙小程身体素质条件当替身还是可以的，加上不好得罪林昕大小姐，导演这边算是答应了。

　　“什么嘛！你是我的经纪人，你跑去当什么替身！”睡醒的程龙知道这个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旭姐！”程龙一双大眼睛盯着李旭，指望着李旭帮他出气。

　　“这确实不是一个经纪人可以做的。”李旭面无表情。

　　“但是如果你能做好本职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李旭居然朝着龙小程笑了一下。

　　“什么！！”程龙要炸了。

　　李旭示意龙小程下车，“去忙吧。”

　　龙小程其实也没想过李旭会同意，毕竟作为经纪人就有大把的事情要忙，但是李旭同意了，还是抓住这个机会吧，哪怕只有一回两回，也算是难得的机会了。

　　晚上最后一场是女主裸背与男主的吻戏，林昕自知自己身体条件不适合，强烈要求导演删掉这一段，导演拗不过，“行吧，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林昕上车才走，导演拦下剧组人员说补一场戏。

　　“林昕的背部有纹身，不符合角色形象，但是这一段戏不能缺。你替她演一下吧。”导演坚信这个连耳洞都没打的女生肯定不会纹身。

　　“你去换上戏服，我们试拍一段吧。”“放心，也就露个背。”

　　啊，导演这样骗了林昕，林昕知道了要炸吧。但是拒演的话，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拒演呢。进退两难，一个不好，就会让自己里外不是人。龙小程一顿纠结。

　　但是，也就露个背试演一段，这片段最后能不能被留下都不好说，大刀阔斧整段砍掉是常有的事。

　　哎呀豁出去了，龙小程接过戏服。

　　不需要化妆，假发发型只是简单的用一根发簪盘起，衣着里面是肚兜，外层披着薄纱羽衣，有点羞涩，但也不好拖大家的时间。场内十几人，龙小程不太好意思，一拉开帘子就冲过去指定的桌子上，背对镜头坐好。

　　程龙也就位了。

　　“女主外衣自然脱下，两人拥吻，男主拔掉发簪，女主头发散开，就完了哈。”“各就各位了啊，ACTION！”

　　轻纱滑落，外貌不扬的龙小程，背部形态却非常惊艳，雪白的肌肤，柔滑的质地，居然还有线条利落的蝴蝶骨，腰身纤细。

　　程龙居然没接上戏。

　　“卡！”“龙哥，注意力集中一下啊！再来一条！

　　“大哥，我又不是没穿衣服。”龙小程玩笑着拍了一下程龙肩膀，实则在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程龙吸了一口，回了回神，朝着导演大喊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来来来！ACTION！”

　　镜头对准了美背，衣带滑落，程龙手捧着龙小程的脸，凑近凑近，两人的嘴唇，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一厘米的距离。

　　“卡！两位动作不自然啊！太生硬了！”

　　情景重来。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精准地掐着这一厘米。

　　“卡！”“女生，肢体上要配合点！加点感情啊两位！”

　　一连又NG了3次。

　　“停停停，你俩先对一下戏，酝酿一下，别让大家都白忙了。”导演脾气不好了。

　　灯光下，两人的脸都憋得通红，程龙不是第一次拍吻戏，但是这一次却没找到节奏。龙小程也不是放不开，只是动作仅是动作，没有任何意义的举动。

　　程龙定了定神，找来剧本，“这里说的是男女主角心中相互爱慕却因为种种情势没法告白没能在一起，这次一见面，下次见面不知道何时，所以情不自已就拥吻了。” “来，你看一下这一段前后的剧本。”

　　龙小程接过剧本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咱们来真的吧？一切为了表演，不拘泥那么多，可能效果会好一点。”程龙说。

　　“来呗！咱们都是专业的嘛！是吧！”龙小程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了一句。

　　“你专业的？”程龙噗地笑出声。在程龙看来，龙小程的演技还是未开发的状态，如同白纸，也正是最好调教的时候。

　　“导演，我们OK了！”程龙朝导演招了招手。

　　“再来再来，大家就位，给力啊各位。”“ACTION!”

　　这一次，程龙一抬头，眼神深邃动情，龙小程整个人也柔软了许多，不像刚刚那般生硬。烛光萦绕，靠近，靠近，两人的嘴唇从触碰到紧贴，从试探到交融，手指尖都是戏。发簪抽离，发丝散开，像给美背拉上了幕帘。

　　“卡！”“妙啊！妙啊！”“收工！各位辛苦啦！”导演手舞足蹈乐得像个小孩。

　　工作人员快速地收着器械道具，两人也各自在收拾东西，但精神涣散，久久回不过神来。

　　次日，吴皓从俩工作人员背后走过，听到他们窃窃地说着什么“太性感了”“平时穿上衣服真是看不出来”，凑过去一看，俩人手机里是昨夜现场偷拍龙小程的裸背，刚好拍到侧颜，能够辨认出这人就是龙小程。

　　“你们拍什么呢这是！”

　　一见是吴皓，俩人不敢多说，怕暴露导演把林昕骗走又补拍镜头的事情，但吴皓多少已经听到了补拍的消息，只是更在意龙小程的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手机里。吴皓一把抢过手机删掉了照片。

　　“你昨晚替昕姐补拍了一场戏啊？”吴皓特意买了奶茶套近乎。

　　“啊……嗯……”被这么直接的一问，龙小程不知道该说谎还是该沉默。

　　“他们现场的人拍了一些你没怎么穿衣服的照片。你下次要注意些。”

　　“啊？不会吧。是谁？我要找他！”

　　“我直接把他们的照片删掉了。”

　　“噢，哈哈，你人真好。谢啦！”

　　两人有说有笑。

　　消息似乎并没有传到林昕耳中，林昕今天的状态还算正常。

　　又来了一场需要龙小程上场的戏。女主受伤后失明，男主拉着女主在森林里躲避追兵，女主不慎滚下山坡。林昕说夜晚的林子里有虫子有蛇的，怎么都不愿意亲自上场。

　　两人拉着手跑完了躲避追兵这一段，到了失足坠崖，这里程龙不需要出镜。

　　本来龙小程只需要假装崴脚，顺着斜坡往下滚三五圈即可。眼看着一切都演得很逼真，但是龙小程却完完整整滚下了山坡，消失在黑暗里。众人傻眼了。

　　吴皓抢过一个照明灯，第一个冲了下去，程龙也赶紧跟上。

　　一路碎石落叶灌木丛，走了好一段才找到龙小程。

　　龙小程坐在地上，手脚多处擦伤，脖子也有伤痕，衣服都破了。

　　“你有病啊这种情况就要演，你来真的要吓死人啊！”程龙一来就冲着龙小程大吼。

　　“啊……我没事啦……我只是……晚上看不太清楚。”

　　“你是只有晚上看不清楚吗？是不是有夜盲症？有没有去医院看过？有没有哪里觉得很疼？还好吧？”冲过来的吴皓仔细检查着龙小程的手手脚脚，然后，抓住龙小程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轻松把龙小程背了起来，拿起照明灯就原路返回。

　　“诶，你谁啊！你干嘛呢她是我的经纪人！”程龙跟在后面嚷嚷，吴皓头都没回。

　　吴皓拿着药箱要给龙小程消毒伤口，程龙抢过药箱，“那你来帮她消毒吧！”吴皓居然没有迁就程龙，字里行间显然有点小情绪了。

　　“我来就我来！”程龙正要坐下，林昕过来了。

　　“这事吴皓专业的，程龙，我们来对一下后面的戏吧，来吧。”林昕把程龙拉走了。

　　“我自己来吧，都是小伤口，没事的。”

　　吴皓并没让龙小程自己动手，龙小程也感觉到吴皓好像不太高兴，也不好拒绝，便乖乖听话坐好。

　　这场景的戏算是结束了，后面是其他角色的戏份，程龙团队可以休息2天了。

　　终于不用在室外日晒雨淋蚊叮虫咬的了。龙小程在办公桌前敲着字，余光瞄到程龙不知在吃什么，瓶瓶罐罐的，认认真真地数着小药丸、用量杯倒来倒去地量溶液。

　　正巧程龙抬眼看到龙小程在偷瞄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跑进储物室搬出来好些礼盒，往龙小程桌面一堆。“喏，以后你陪我一起嗑药！”

　　“什么呢这是。”龙小程一脸嫌弃。

　　“你别小看，这都是我代言的保健品牌送我的各种高端产品！效果很好的！反正你年纪也不小了。”程龙坏笑。

　　龙小程白了他一眼，程龙又递过来一小瓶已经拧开的胶原蛋□□华饮料，干杯，一饮而尽。

　　这碰杯，似乎是在宣布两人正式接纳对方成为自己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