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鹤池秋

2、《肆意》二 模拟考试

　　好像一切都停止了，顾词盯着那个问号半天也没回应。
　　对面墨北没等到回复以为顾词睡了，刚想放下手机继续做题，对面就回复了。
　　。：手滑了
　　顾词的网名，无论是企鹅还是微信都是一个句号，他不像墨北把名字打上去也不想弄什么名字，就随便弄了个标点符号。
　　墨北：哦
　　回复完就放下手机，也没什么心思做题，头发差不多干了后躺在床上。
　　重新打开手机，他的企鹅好友不多，就三个，其余的都是周末邀请进的群。
　　看了会顾词的动态，只有一条，四个人的合照，中间那个是顾词，其他三个墨北没见过也不屑于思考是谁。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几天顾词上课不是昏昏欲睡就是直接趴着，黑眼圈不浅。
　　到了周五下午放学，内宿生可以留宿，但没几个想留的，只有住的比较远才会留宿。
　　顾词单肩背着包，往一栋别墅走去。
　　住在这边的在市面上都有一定地位。
　　顾词推开门，吵架声涌入耳朵，烦躁，不想回来。
　　他的父母，顾慰和吴蕴女士，吵了不下十年，每次不是顾慰打人就是吴蕴摔东西。
　　顾词受不了他们，初中就一直留宿，可他有一个妹妹，如果自己不管压根就没人管小姑娘了。
　　顾慰气头上，又看到顾词回来，火气更大。
　　“你回来干什么？不是瞧不上这里吗？一天天不务正业，养你有什么用？”
　　顾词忽视他，走上楼。
　　顾慰看见他这态度，掀翻了桌子。
　　楼上有个练习室，是吴蕴给顾安然修的，顾安然是顾词的妹妹，学习成绩大概是随顾词，也很好。
　　小姑娘从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唯独钟爱钢琴，顾慰两个孩子都不喜欢，但还是给顾安然买了架钢琴。
　　顾安然听到动静，从钢琴房探出个脑袋往楼梯看。
　　看到是顾词才走出来。
　　“哥哥”
　　虽然顾词不常回来，但妥妥的是个妹控，每周五都会回来看看顾安然。
　　才一个星期，小姑娘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走吧，出去吃饭”
　　跟顾慰一起吃饭，顾词是真没胃口，都是带着顾安然出去吃。
　　顾词的零用钱没断过，都是吴蕴打给他的。
　　吴蕴觉得自己没有带好顾词，一直放纵顾词做任何事。
　　顾安然牵着顾词的手下了楼，和顾词一样，忽视吵架和摔东西出了门。
　　小朋友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灯笼袖的长裙，扎了一个丸子头，没有这个年纪的稚嫩。
　　裙子是顾词送她的十岁生日礼物，现在还能穿上。
　　走到半路，遇见了墨北从一栋公寓楼出来。
　　天已经暗下来了，墨北出去干什么？
　　“同桌，那么巧？那么晚了去干什么？”
　　墨北扭头看见他，和她旁边的小孩。
　　“回家”
　　“那栋公寓不是你家啊？”
　　墨北没回，看着一旁的小姑娘。
　　“你这什么眼神？我妹”
　　顾词脸上带着笑，有种放荡不羁。
　　“不是，家教”
　　墨北回答的是顾词上一个问题，顾词愣了一会才明白。
　　家教？他很困难吗？
　　“没吃饭吧？有一家店的饭菜特别好吃，我请你啊”
　　没等回答，就带着墨北到了刘叔的餐馆。
　　因为是周五，人更多，刘叔在楼上招待客人，顾词问了下墨北的忌口，选了几个菜等着。
　　刘皓军训了一个星期，刚回来就想来吃他爸做的菜，一进门就在那个位置上看到顾词。
　　他知道顾安然肯定在，给顾安然买了她最喜欢的桂花酥。
　　“词！一个星期不见想死我了”
　　刘皓想给顾词一个大大的拥抱，看到墨北停住了。
　　顾词给墨北介绍。
　　“我发小，刘皓，这人就这样，这店是他爸的，以后你想吃可以常来”
　　然后又给刘皓介绍。
　　“我同桌，墨北”
　　刘皓不管那么多，直接叫人上了酒开始灌，还发了酒疯，把顾词也灌醉了。
　　墨北在吃饭，顾安然在吃花酥。
　　顾词趴在桌上，看着像没事，这人醉起来比刘皓正常多了。
　　“哥哥醉了”
　　还是顾安然说了一句墨北才发现他是真醉了而不是在睡觉。
　　问顾安然家在哪里，也不回答，干脆拖着顾词走到了一个巷子里的居民楼。
　　路灯不太亮，如果顾词还清醒肯定拒绝来这。
　　“跟上”
　　墨北叫了顾安然一声。
　　走到一个宅子前，翻修过，看着旧了点，里面和平常的家里没什么区别。
　　打开门，里面等着一位老人。
　　是墨北的奶奶，看到墨北回来，沉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今天怎么那么晚啊？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见老人家要去厨房，墨北叫住了。
　　“不用，吃过了”
　　墨奶奶停住脚步，看着墨北把顾词放到沙发上。
　　“同桌，请吃饭，喝醉了”
　　墨奶奶第一次见墨北带同学回来，从小到大也没见墨北交过朋友。
　　“那你先去做功课，我去熬点醒酒汤”
　　墨北交到朋友，墨奶奶是高兴的，墨北性格冷淡，不喜欢说话，小时候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有活力，不是看书就是做题。
　　墨北应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拿了毯子盖在顾词身上，然后看向坐在一边的顾安然。
　　顾安然以为他要吃花酥，递过去了一块。
　　墨北摇摇头。
　　“你睡哪？”
　　？？？
　　墨奶奶把熬好的汤端到了沙发前的圆桌上。
　　“睡你之前那张床吧”
　　墨北小时候，墨奶奶不放心他一个人睡，在自己房间里放了两张床，现在墨北长大了，床依旧没扔，还是能睡的。
　　墨北点点头，顾安然吃完最后一块花酥跟着墨奶奶去刷了牙后就回了房间。
　　沙发的后面就是墨北的房间，书桌是侧对着沙发的，墨北一扭头就能看到。
　　墨北做完作业就直接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顾词一起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
　　？？
　　餐桌前，顾安然在喝着粥。
　　“安然，这是哪？”
　　嘶，头疼。
　　一些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昨天好像跟皓子喝了酒，然后醉了，好像是被墨北扛回来的？
　　“同学起来了？先吃早餐吧”
　　墨奶奶笑着跟顾词说话。
　　“您是……”
　　“我是墨北的奶奶”
　　顾词懂了，墨北把自己扛到了他家？！
　　墨奶奶盛好了粥，顾词勉强走到餐桌。
　　“小词，多吃点，早餐可不能落下了”
　　昨晚墨北已经跟墨奶奶介绍过了。
　　“啊，谢谢奶奶”
　　尝了一口。
　　“嗯，奶奶，你熬的粥好好吃！”
　　粥没熬得很烂，米也不是很硬，留的应该有一段时间，顾词吃的时候是温的。
　　“好吃就常来，小北被他爸妈影响太大了，从小就不喜欢说话”
　　？？
　　顾词不喜欢八卦别人，之后就没说过话，只是应了墨奶奶要常来一声。
　　等吃完了，顾词本想帮墨奶奶收拾的，被老人家拦住了。
　　“那，奶奶，我们就先走了，叨唠了”
　　“没事没事，奶奶喜欢被人叨唠”
　　墨奶奶送他们到巷口，这里离刘皓的练习室很近。
　　“安然，你要回家还是去你皓哥的练习室”
　　顾安然也反感那个“家”，自从她出生都是在吵架里度过的，她今年十二岁了，顾慰连她是谁都记不住。
　　“皓哥”
　　顾词明白了，带着她往墨北家的巷子对面走，对面是公交站，练习室在公交站后的居民楼。
　　练习室是隔音的，而且他们也不经常在这练，没人知道那是歌棚。
　　顾词推门进去看到了刚过来的刘皓。
　　他昨晚喝多了，让刘皓给揍了一顿，现在头疼。
　　“词，你昨晚去哪了？你不在，我爸打得可狠了”
　　顾词没回答。
　　刚认识不到两个星期的同桌，被带回他家，顾词不想再回忆。
　　“没去哪”
　　刘皓也没继续问，泡了碗面坐在沙发上吃着。
　　沙发前的电视是开着的，看的足球赛。
　　“词，你说那两队，谁会赢？”
　　顾词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知道”
　　刘皓自言自语，顾词不理会他。
　　最后刘皓又找顾安然说话，顾安然被迫看完了整场足球赛。
　　“皓哥，你的眼光不咋样”
　　刘皓压的那一队输了。
　　“谁知道啊，他们前面优势那么大，谁知道是对面放水啊”
　　顾安然无奈，看向她哥。
　　她哥在玩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二场球赛又开始了，又被迫被刘皓拉去赌哪队会赢。
　　顾安然（……）
　　她皓哥好胜心强，非要赌赢才行，顾安然就随着他了。
　　“什么情况？！又输了？”
　　刘皓被打脸。
　　一下看到了正午，陆毅带了饭回来。
　　顾词，刘皓，陆毅，陈嘉赋，这几个在附中从初中部到高中部，风靡了整个学校。
　　不是成绩太好就是成绩太差，就比如顾词和刘皓就是鲜明的对比。
　　“阿毅，我这锦鲤体质遇上足球赛失效了”
　　陆毅无语，但毕竟是他哥，也只能看着他影帝上身。
　　“哥，我觉得你去娱乐圈一定大火”
　　……
　　“行了行了，吃饭先吃饭，词，别盯着手机发呆了”
　　盯了一上午了，好像是一条短信。
　　顾词把手机丢沙发上，走到餐桌边吃饭。
　　“什么情况？谁的短信？”
　　刘皓边吃边问。
　　“赋儿？”
　　顾词用疑问句回答。
　　？！
　　刘皓到沙发上拿起顾词手机，没有锁，打开短信，第一条。
　　一串熟悉的号码，刘皓颤了一下。
　　收到手机是今天早上九点，也是顾词到这的时间。
　　“不会啊……赋儿的手机被我保管得好好的”
　　顾安然担心地看向顾词。
　　“哥哥，恶作剧吧”
　　但是谁敢恶作剧到这个上面？除了他们几个和那次的警察，没人知道赋儿…
　　“嗯，我没事”
　　比起几个月前，他冷静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