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老师想要写诗》诀企

2、第二章 不用洗衣服

　　最终也没去成警局。

　　中途走进西餐厅的织田作之助阻止了老板，“中原君，”听到了少年的名字，他自然而然地称呼着。“你来看看这个。”

　　放下手中的咖喱，中原向老板笑笑，跳下座位和织田作上了二楼。

　　穿过狭小的走廊，其中一扇门后传来嬉闹声，织田作没有停留，他带着中原径直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扇稍显破旧的木门。这后头是盥洗室，中原知道，他刚刚就是在这换的衣服。

　　织田作推开门，示意中原去看。

　　盥洗室能有什么东西呢，这么想着，他踮着脚从织田作撑着门的手臂上看去。

　　奇妙的景象在逼仄的房间内出现。

　　中原的衣服原本堆叠在一旁的衣篓中，而此时，它的上方漂浮着活动的黑雾。中原愣了一下，仔细去看，发现原本衣服上的血污蠕动着，组成了扭曲的字节，而后无声地炸裂开。

　　“那雾，是文字的残骸么。”他喃喃道。

　　织田作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

　　他向中原讲了没和老板提到的细节，包括中原身上自我修复的伤。

　　“你身上出现字的时候吓了我一跳。”男人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着，“大概是异能吧。不过，那真的是很好的诗句。”

　　“是吗？”撸起袖子盯着自己光洁手臂的中原随口接话，他看了半天也想不出那是个什么场景。但是，异能？诗？中原内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他急急抬头，“是什么诗？织田作？”

　　“织田作？倒是没什么人这么喊我。”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不过他也只是感慨一句，很快便开始了回想。青年盯着虚空，慢慢地复述着记忆中的文字。

　　“我也不能确定都说对，不过大概是这样的……”

　　男人的音色称不上动听，他也没有什么朗读的技巧，这个人只是在这昏暗的角落，对着唯一的听众，平直地说着匆匆一瞥的文字。

　　生涩的声音加入了，织田作顿了顿，但中原低声念出的也确实是下一句，于是他继续背着，而和声也就一直响起。

　　一首诗结束，织田作看向自从念出第一句诗后便低着头的中原，“你想起了什么吗？”

　　“啊啊，没有，”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只是觉得它应该这么写。”

　　“是首不错的诗吧？”他反问道。

　　织田作点点头。

　　中原于是低声地笑了，他耸耸肩，带着笑意拍着身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你这家伙的记忆力不是很不赖吗。”

　　他们的身后传来吱呀声，被打断谈话的织田作和中原转身，在两人的视线中，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探出头来。

　　她左右看了看，像只偷偷溜出巢穴的幼崽。这孩子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织田作后，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织田！”她奶声奶气地喊着先前离开的监护人，小小的团子向着织田作跑来。

　　织田作半蹲下抱住冲进他怀中的咲乐，而中原则有些慌乱地看向盥洗室，幸运的是房间内已经没有了那团黑雾的痕迹，大概是衣物上血迹在两人念诗的途中就耗尽了吧。

　　中原呼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两人。咲乐乖巧地窝在织田作怀中，只是不住地看向中原，眼里满是遮不住的好奇。

　　两个人对望着，中原有些新奇，他朝着女孩眨眨眼，咲乐眯着眼笑了，然后她也故作严肃，板着脸学着中原的动作朝他眨眼。

　　织田作很快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他抱着咲乐走到已经打开的门前，几个男孩在门口探头探脑，偷偷地望着这边。

　　“中原，”织田作放下女孩，她一落地就跑到了哥哥们身前站定，织田作看着他们，一一指过去，“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的小强盗们。”

　　和孩子们告别，织田作和中原坐回一楼。咖喱已经凉了，老板把它们拿去加热，在这一段空隙里，织田作询问着中原。

　　“要暂时住在这里吗？”他顿了顿，“你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去警局。”

　　若是普通人还好，可偏偏中原是个异能者，能把一个拥有回复能力的异能者伤成那样，无论是无意还是另有隐情，失忆的中原都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暴露自己。

　　老板在一旁擦着吧台，对织田作之助突然的话没有感到意外，显然他们此前已经商量过了。

　　中原低头思考着，也没人催促他。不过织田作之助在吃咖喱的途中想到了什么，他起身从另一边的桌子上拿过一本书。

　　“给。”

　　“这是什么？”

　　“是你之前拿着的书。”

　　“哦？”

　　少年接过书的手突然僵住，随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将书随意地放在桌上

　　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而翻动的纸张上空白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