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木春华》十七月的绝绝子

13、长大了

　　十年转瞬而逝，苏默本说陪林笙在宫中稳定就离开，结果一呆就是十年，林笙总有奇奇怪怪的理由，以及不经意的受伤，弄得她不好离开。
　　而且因为林笙出类拔萃，皇帝在他十六便特封了郡王，封号浮阳。皇后等人忌惮他势力，向皇帝建议既然封了郡王，就可出宫别住，皇帝同意了，但因林笙未行冠，郡王府还是在雍城，待行冠再搬去封地。搬出宫后苏默乐得清闲，林笙总能给她找来稀奇古怪的新奇玩意，反正她的木香花还在发展，她觉得再呆在林笙身边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你主人又去哪了？”林笙一眼便看穿了苏默的分身，“你让她快回来。”
　　十年的时间让当初那个弱小的少年不见踪影，一袭月白色长袍衬得他高挑秀雅，青丝被高高束起，好看的琥珀色双瞳里闪烁着厉芒。
　　“........”被拆穿的分身做不出解释，涉及到主人的去处那便是秘密，而且主人没有交给她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选择化回木香花，然后将现在发生的事情同步给主人，让她速速回来。
　　林笙咬牙切齿地看着回到藤上的木香花，黑着脸去往前厅处理公文，他倒要看看他家使灵大人偷溜出去玩会作何解释。
　　一个时辰过去，在沉香楼乐不思蜀的苏默终于听见了分身传给她的消息，她猜到会暴露没想到暴露的会那么快，她家小孩子眼力越来越好了。
　　苏默示意身前的歌姬停下，她扯起还趴在地上研究菜谱的阿苍，“走了。”
　　“官人慢走，奴家们在这里等着官人再来。”歌姬抱好琵琶，乖巧道。苏默笑着点点头，拉起地上伏着的歌姬，近距离的接近，瞬间便让歌姬红了脸，女扮男装的苏默毫无破绽，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一眯依旧勾人心魄，她丢下一块银子，转身便走。
　　沉香楼乃是烟花巷柳之地，这里的歌姬，糕点都为雍城一绝，苏默哪肯错过，每次都扮着男装来这里消遣，潇洒风流的模样不知勾走了多少歌女的心魂。阿苍当然不满意她家主人对别人亲切欢笑的模样，决定学会这里的吃食，日日跟来，至于歌技，她交给那个郡王府里的王爷。
　　“不被小奶笙教训是不可能了，”她就是一时兴起跑出来，一点报备都没给林笙，“去闻香楼买点芙蓉酥，他爱吃。”看在吃食的份上她能不能有可能被放过？阿苍白了眼自家主人，她一眼便看出了苏默的心思，能用吃食打发的只有她家吃货主人而已，那个黑脸王爷可是不行。但她没有拆穿，毕竟她也好久没有跟主人单独逛逛了。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刘丞相他家大女儿明明身患重病许久未曾出门，这几日却好了，听说还去了茶馆听书。” “人家病好了，自然就出来了，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你知道什么，我哥哥可是大夫，他曾给刘大小姐看过病，我哥说那时她都只剩一口气了，华佗在世也难救。”
　　“那是？”
　　“好像是刘小姐家闹了贼，闹完就好了，你说闹贼会不会是假的，为的是不让刘小姐成妖怪的事传出去。”
　　“呸呸呸，你话本子看多了吧，怎么可能？”
　　“可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她.......”
　　站在一旁的苏默将小贩们的对话听得一干二净，她用折扇掩面，装作不经意地从小贩身边经过，将花种扔在了地上。这么好玩的趣闻她可不能错过。苏默买好糕点回到郡王府，还不用走进门去门口侍卫不太好的脸色，她就能想象到府中的郡王爷脸有多黑。
　　“阿苍。你说我们.......”苏默回头想跟自家白狼商量要不要走后门，可她家狼早就溜掉了，这个叛徒！
　　“姐姐，你不打算进来吗？”苏默还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林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明明挂着温和的笑容，苏默却感到阴风阵阵。
　　“.......当然进来。”苏默答道，她走上前想拉一下她家别扭着的小郡王，可是林笙连个眼神就没给她就走了。苏默跟在他身后，心里骂骂咧咧，她不就是出去玩吗？为什么要看他脸色？
　　“唔。”苏默心中想着事，没有发现林笙突然止住脚步直接撞到了他背上。
　　“没事吧？”林笙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急忙停过身，转过来察看。
　　“没事。”苏默揉了揉鼻子，这孩子什么时候长那么高了。
　　“你今天唔.......”林笙本想教训一下自家到处乱跑还不打招呼还女扮男装乱玩的使灵大人，却被苏默一个芙蓉酥堵住了嘴巴。
　　“好吃吧？”苏默看着他笑道，“我排了好久买到的。我下次出去会跟你说的，你别生气了。嗯？”
　　“.......嗯。”林笙盯着苏默的笑脸，脸上严肃的表情一下就松懈了，十年的倾心相待，他早已对她气不起来，他叹口气道，“你要说到做到。”
　　“嗯！”苏默点点头，将买来的芙蓉酥都递给他，她家小奶笙还是同以前一样好哄。她看着林笙又吃下一块糕点，道，“我去换个衣服，再来找你。”男装虽然方便出去，但穿久了还是不大舒服。
　　林笙点点头，他看着苏默哼着新听来的小曲开心地回房，心里微微别扭，看来得在歌技方面多下点功夫。
　　苏默回到正厅找林笙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小桌上给她准备好糕点了，她欢欢喜喜坐到林笙旁边拈起一块，“阿苍手艺要赶上沉香楼了。”
　　“赶上了你就不去了？”林笙问。
　　“那不一定，那里还可以听小曲儿。”
　　“.......”学曲这件事必须安排上行程了，林笙想。 “你今天是有什么急事吗？”催着她快回来。
　　“刘丞相明日设宴，特只邀请了我，们！”林笙特意加重了“们”字。苏默捻起茶杯，品了一口，“那就是特意叫我去。为什么？我跟朝廷又没有什么关系，叫我.......”苏默想起了今日街上的听闻，可能是刘家小姐真有哪不对吧。
　　“你知道什么？”林笙问。苏默将今日的见闻原原本本对林笙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确实是该叫你去，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士，宫里的使灵大人更靠谱。”
　　苏默点点头，她举起茶杯，“我们可不能白帮忙。”
　　“那是自然。”林笙也拿起茶杯与她碰碰，能得到刘丞相的人情，对于他日后可是不小的帮助。他看了眼自家碰了杯后满意地一饮而尽的苏默，忍不住摇头，他家使灵大人好像又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