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城无归途》华抒

9、9 没有归途

　　“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一个果断决绝的人，只是当你离开我还是难过。既然如此，我们...以后如你所愿，就这样...断了吧，干干净净。我也不会再来缠着你。”我从口袋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他的眼前。

　　“方总，祝您新婚快乐。”说完我毅然迈开脚步推门而去。

　　离开的脚步是沉重的，离开他的心是煎熬的，走廊上的每一步都像踩着尖刀，每一步都要夺了我的呼吸，夺了我的魂魄。当我走出酒店时终于才找回呼吸。望着天空，眼里的酸涩早已蓄满，但我要努力让自己不哭，至少显得离开不是那样狼狈。

　　“哎一一？”眼前熟悉的女子疑惑的看着我，是公司的几位同事，我眨了眨眼将眼泪憋回去，无力的笑笑。

　　“好久不见啊。”我吸吸鼻子向她们打招呼。

　　“方总说你请假回家了，要一段时间才回来，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前台笑嘻嘻的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到。

　　原来他对公司说到我回家了，呵。我哪有什么家，和他在一起这十年，我从未回过家，那遥远的不属于我的爸妈那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从毕业后我就一直在他的公司工作，一开始是助理，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成为设计师，我们在一起的地方我曾以为那会是我这辈子的归途，是我最终的家，可现在却又不是了。十年，那么长却又那么短，回首像是一晃即过。

　　“嗯家里的事是处理好了，不过之后我应该也不会回公司了。我明早的机票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之前感谢大家的帮助了。拜拜。”说完我挥手离开。

　　我忘不掉他，我也不想忘掉他，这十年我是真的爱他，我从不曾怀疑过自己对他的爱。

　　即使他结婚，即使我知道就算我离开我也依旧不能将他忘记，可这座城市承受了我和他在一起这十年，每一个角落都足矣让我想起他，这座城市会永远会一次次的提醒我这份得不到的爱，让我一次次痛，所以离开或许是放过自己。

　　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还早，本来计划看看他挎着新娘走上红毯的模样，可谁知道被他泼了一盆冷水，心透凉，根本不想再多留一秒。现下我也无事可做，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之前来过的酒吧。揣着手，抬头看着酒吧的招牌，我有些犹豫。

　　虽然我时间还挺多，但是上一次不太美好的记忆让我有些怯。可里面深幽的黑色像是有这诱惑一般，勾引着让我走进去。

　　因着是白天，人不太多，我找了位置点了一杯酒之后，坐在位置上就那样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舞池发呆。酒不醉人，可我却不自觉又回忆起曾经，这就是一段不能提的故事，一提起，我的心就不能轻易放下，那颗遍体鳞伤的心容不得他在里面不断蹂躏。

　　酒能消愁，也能疗伤。不知不觉间我眼前的桌上又摆了好几个空杯子，眼前有些迷离，我拿着酒杯倒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舞池中绚丽的灯光，看着慢慢多起来的人流。

　　放下杯子，我走到舞池中间，随着所有人一起晃动着身体，看着眼前人们烂漫的笑容，无论是夸张的妆容下还是普通的脸颊上每一个人都挂着开心的笑容，不自觉的我也随之勾起嘴角，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当头重脚轻的我窜出扎堆儿的人群时，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入眼可见的到处都是人，我挠头想了想自己坐哪儿。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找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就那样轻飘飘的晃荡了过去。

　　坐下后我随后端起眼前的酒杯就往嘴里送。

　　“唉。”耳边有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但我并没有注意。待我放下酒杯，挪了挪屁股就往旁边到去，可随后却并没有触及到意料之中的绵软触感，反而落入了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

　　但我并没有在意，酒精在我的脑中已经开始叫嚣了。

　　枕着那温暖，甚为舒适。下意识的翻身，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耳朵，不太舒服。我皱了皱眉头，将手枕在那硌人的地方。

　　刚一触及，手中的触感让我有了一分清醒，因为那热度和形状太熟悉，我竭力睁开眼，还未看清眼前，我的手便被人一把捉住，那人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腕。

　　眼前开始清晰，入眼之人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但是我能看出，表情不太友好。最主要当我有些清醒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躺在别人怀里，头枕着的地方……

　　略微有些尴尬，我撑起身看着眼前的男人，竟觉得有些熟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声声抱歉，这要是眼前是个纯直男要是被我这一当枕头始，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儿，我必须先发制人先主动道歉。

　　那人没有说话，我低着头此刻却又开始有些晕乎乎的。

　　“你喝了我的酒。”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我下意识的转头看着桌上的酒杯，两个杯子，我也同样的液体，我也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端起两个酒杯，随手递给眼前男人一杯。

　　“就当是给您赔罪了，对不起。”我仰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对不起，对不起，你能和我说说话吗？”我倒在他的肩上，迷迷糊糊，我一个劲儿的道歉却等不来他的回答。就像我问方城为什么要放弃，他依旧这样沉默不做回答一样。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放弃我。”我拍打着他的胸膛，此刻我已经分不清他是谁，我只把他当做了我心中那个人。

　　他依旧不回答，等不来要的回答，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依旧如分手那天那样，表情冷漠。我气急，凭什么方城你凭什么放弃我。

　　我伸手揽住他的肩，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唇上，怕他推开我，我急切的想要打开他的城门，果真在我的不懈下，他向我打开了城门。

　　我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方城”眼里闪过疑惑。

　　不待我说话，随后他将我拉起来，带着我走出酒吧，坐上了车，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

　　当我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时，那绵软的床垫让我着迷。但没让我待沉入梦众，一片凉意附上。

　　浮浮沉沉，摇摇晃晃，我仿佛置身于一叶扁舟。

　　“城哥…”

　　所有的动作在我叫了这声城哥之后却突然停下。迷迷糊糊之间我看着眼前的人，他好看的眉眼，红唇微启，这么多年他真是越来越好看。

　　“我不是你的城哥！”冰冷的声音，短短几个字，却足矣让我顺间清醒，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熟悉的脸此刻却变成了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背脊发凉，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没有反应。我…和陌生男人上床了？

　　“你后悔了？”男人跪一边，眼前无论是他的脸还是其他赤果的部位都在告诉我，我并不是在做梦

　　“我…我…”此刻的场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我该说什么才能表示我现在的震惊和讶异？什么都不能表达！

　　令人尴尬不已的四目相对，眼前的男人白皙的肤色，温润柔和的长相，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

　　“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男人直接起身，然后就那样直直的在我的目光下走到床边喝水。

　　他的若无其事却叫我难以开口，这种时候好像我说什么都不太好。我保持着一个动作，看着他喝完水，看着他好看的喉头一起一伏，而这时正在喝水的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要喝水吗？”他就那样将手中的水递给了我，我痴愣着没有接。

　　他伸着手在我眼前，看着我痴愣的磨样这才好像反应过来，然后撇撇嘴将手收回。

　　我以为他喝完水便会离开，却哪知他喝过水之后便又扬着优越的长腿一步就跨到我的身上，恢复了喝水之前的动作，我震惊得无法言语。

　　咽了咽口水。

　　眼前男人附身凑近我的脸。我瑟缩着往后倒，直到整个人倒在床上，他依旧跟随上来，与我对视。

　　随后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伸手抱着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