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秒日落》政砚

18、Threeteen.在意

　　中午的饭菜是别云间做的。
　　简单的红烧茄子与糖醋里脊被翻炒得色泽香浓，四溢的香味异常诱人。这是京城晏第一次在别云间家吃饭。
　　“诶京城，明天辩论赛就总决赛了对吧？”自然而然地夹起一条完整又柔软的红烧茄子放入京城晏的碗里时，别云间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主动挑起了话题。
　　京城晏愣了愣，如实回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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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稿子都背完了吧。题目呢？是什么？”别云间没想到京城晏跟自己那么没有默契，悄悄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扒了口饭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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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关于爱情和性别的。”京城晏垂了垂眼帘，故意说得有些含糊。而别云间听到这个词，也莫名噎了一下。
　　余意看着两个孩子异常的反应，忍不住停下筷子问道：“关于爱情什么？”
　　别云间迅速瞥了一眼京城晏，见他只是与自己对视，便只能硬着头皮对母亲解释道:“大概是爱情里性别的意义，我好像听说过。”
　　“哦？你们学校选题还挺特别的啊！”余意有些小惊讶，声音轻柔地小声感叹道。
　　“嗯……一中的辩题一向都是有点冷门的。”京城晏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用完餐，京城晏也没有多做停留，知道别云间明天请假一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就道别回了自己家。
　　翌日，橙红色的日出在墨绿的树枝里升起，京城晏早早洗漱完便独自去了学校。本以为校外群殴的风声会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可半个早上过去，京城晏也没有听见什么非议的言论。
　　课间操结束后，京城晏顺着人流往教学楼走，而林炎今天意外地没有去寻找林西安的身影，反而一路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京城，下午的比赛你和那个别云间说了吗？”林炎与他齐步走着，声音压低却清晰平稳，“我和我哥解释了那个题目，他让我来提醒你一下。”
　　听到这里京城晏有些不解，偏过头看向他问道：“林西安？提醒我什么？”
　　“你不是和别云……间在一起了吗？”林炎更是不解，看着京城晏微蹙着的眉眼越问越心虚。
　　果然，下一秒京城晏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问题：“没有。谁告诉你的？”
　　走至楼梯口的人流汇聚起来变得异常拥挤，两人沉默地上了楼，走到了空旷的地方才继续方才的谈话。
　　“他前两周拜托我哥来问我你的生日，说要给你惊喜啊。昨天他又带着我哥去找之前那个找你麻烦的人，帮你出气，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你不是本来就喜欢他吗？”林炎找了块白墙倚靠着，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来回答京城晏。
　　“……所以林西安叫你来提醒我什么？”结果京城晏有意避开了他的问题，反问道。
　　“我们是反方，辩论观点是在异性里，爱情才具有存在的意义。而我们其中一个切入点就是否认同□□情的存在意义。”上课铃届时响起，林炎站直了身体，“这本身只是个课题，不是我们的主观意愿，但我哥说别云间心思敏感，所以提醒你去打个预防针。”
　　说罢，便拍了拍京城晏的肩膀，举步走回教室。
　　京城晏若有所思地跟上了林炎的脚步。

　　傍晚的橙云起起伏伏，路灯早早亮起。
　　京城晏做完辩论，收拾好书包后也不曾停留，就离开了学校。
　　他以为，昨天的事不会走漏什么风声。可那就在下午，正在后台准备稿子时，还是听到有人议论起此事。
　　“我都跟你说了那个男的肯定是维护我们组长去的。不然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带那么多人去做什么？”站在角落说悄悄话的人是京城晏所在辩论组的谢巧，但是和她说话的另一个女生，京城晏并不认识。
　　“我早就听我实验班的朋友说过，别云间天天去实验班找京城晏，两人走得特别近。现在还因为这种事情为了他去打架，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那种关系啊……”那个女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瞥向京城晏，这令他不禁皱了皱眉。
　　谢巧扯了扯女生的衣袖，压着声音提醒道：“你小声一点！”
　　她们的对话一直到比赛负责人来后台提醒上台，才结束。期间，京城晏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陷落的太阳将残余的光打进了老旧的楼道，隔绝了街道的烟火气，寂静里，京城晏站定在别云间家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京城晏？”别云间闻声而来，打开房门不禁愣了一下。
　　“……你的伤好点了吗？”被别云间引入昏暗的客厅，京城晏将书包脱下放在了沙发上，关心道。
　　“好点了，躺了一天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怎么没上晚自习？”别云间直接走进了厨房，一边低头操弄着食材一边问道。
　　“……我请假了。”京城晏站在别云间的身后，看着他借着夕阳的余晖做晚饭，忍不住开口道:“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