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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正的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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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凤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洛音,看着她边在光屏上观察他的情况,边为他医治,直到治疗完毕,他才迅速合上眼,并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模样。
“唔……”紫凤挣扎地睁开眼。
洛音一听到动静,立即关闭了光屏,并退到桌前坐下,桌上有一壶茶,还有两个茶杯,她顺势便倒了一杯茶水解渴。
“你醒了?”洛音边捧着茶,边斜眼看向床上的紫凤。
“这里是哪里?”紫凤一副茫然的模样。
“这里是后台。”洛音回道,随即又道:“你的毒,我已经解去一半,至于另一半——我想等你先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紫凤耸耸肩,说道:“洛小姐您应该也知道,奴家现在只是沁香阁的花魁,如若这次侥幸能夺得花美男头魁,那便是云国都城的花魁了。”
“你答非所问。”洛音撇开视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隔夜的凉茶让她不由蹙眉。
“我记得你问过我,是否是从地球而来——”紫凤从床上起身,倚在床头,模样说不出的妩媚。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洛音又移目向他。
“我生出来便是这个星球。”见她更是疑惑,他轻轻一笑:“准确来说——是重生!”笑若芙蓉般脱俗,又若罂粟般绝艳。
“你……”洛音怔了怔,随即反驳道:“当代科学已经证明没有鬼神,也没有穿越,更没有所谓的轮回转世——你是在耍我么?”
“岂敢,我的命可还在你的手里。”紫凤撑着头,似笑非笑。
“……”洛音再次移目,不经意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似在思考着什么。
紫凤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起身下床,走到洛音身前,在她不知有意无意的闪躲下,只手撑着桌面,倾身凑近她,绝美的脸近在咫尺:“你似乎很怕看我?”
他的逼近迫使她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如兰的气息拂在她的面上,让她不由恍神,看着面前的人,一双本是清明的眸子也渐渐浮现痴迷。
“你喜欢我。”他问道,用的却是肯定句。
洛音闻言一怔,也随之恢复了理智,快速推开了二人的距离,微恼道:“这么说,你也没法回地球?”
看来是恼羞成怒了!紫凤有些好笑,但并不揭穿她明显的转移话题,只是顺势坐在另一张椅上,又向她摊手道:“即便我是身体穿越,也没有那个本事,如您所见,奴家不过是穷苦人家,只能卖身青楼养家糊口,更别提能用上什么宇宙航空的高科技了。”
听到这,洛音便感觉不对劲了——他所说的“地球”,和她说的“地球”,是一个地方?
在当代地球,即便是乞丐(当然不可能有,只是比方),一架高级宇航机也是唾手可得,因为当代科技之发达,也使得宇航机变得无比廉价,以至于消费者们疯狂地更新换代,而旧的宇航机便成了失宠的玩具,随手可丢。随着此类情况剧增,到处可见被人们非法丢弃的宇航机,并都是完好无损——所以他所说的,同是地球人的他用不起宇航工具,她是如何都不能信的。
“洛小姐,您在想什么?”紫凤见她低头陷入沉思,又凑了上去。
洛音本能反应地起身退开,终于忍不住瞪着他怒道:“你不要再靠近我!”
“奴家这不是想早些答完洛小姐的疑问,好让洛小姐帮奴家解毒嘛。”紫凤耸肩,满面无辜。
洛音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作为掩饰,但对他的自称仍是颇为不满:“别在我面前自称‘奴家’,让人听得发毛,还有,”她撇开脸,接着说道,“我叫洛音。”
“是,洛音。”紫凤顺从说道。
洛音回头,望入一双带笑的眸子,心跳再次絮乱了节拍,连忙抓起茶杯,喝口茶水稳住情绪。
“这是什么?”
紫凤突然抓住她握着茶杯的手,让她险些将茶杯滑落,连忙用另一只手接过茶杯。
只见紫凤抓着她的右手,好奇地端看着她尾指的空间之戒,上面不时滑过暗银色的流光,着实是让人惊奇!
“这是储物用的空间之戒——难道你没见过?”这在十年前就已经普及全球,就算没用过,也见过吧?
“那玩意就在科幻小说里见过。”紫凤摸着她的空间之戒,又用怀疑的目光问她道:“其实,你是从外星移民到地球的吧?”
“什么?”洛音被他的问话惊愣,满目不可思议:“这才是我想问的吧?”
紫凤倒是不以为意,也不纠结谁是谁不是的问题,相较而言,他更好奇她的戒指,不知她所言是真是假——两指一动,她尾指的空间之戒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东西真是‘空间之戒’?你确定不是外星移民?或者没有看太多科幻小说?”紫凤边说着,边换着姿势躲过洛音抢夺的手,“没道理我穿越了十几年地球的科技就这么发达了吧?”
十几年?
洛音似乎从他的话中抓住了什么,也停下了与他争抢的动作,认真问道:“你是哪一年穿越的?”
“2012年12月21日吧。”紫凤边研究着手中的戒指,边漫不经心地道,“听说那天是世界末日,但还没等到末日就穿越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没注意洛音的脸色因他的回答变得无比难看。
2012年……他竟然是从2012年来的……和她的年代,可是隔了整整一个世纪啊!
这样的话,如果她能回到地球,那还会是原来那个地球么?
“哇!发光了!”
紫凤一声怪叫,让洛音回过神,只见他手中的戒指突然发出了夺目的彩光——这是戒指正常时才会有的反应!
“给我!”
她伸手便要夺回戒指,却被他躲开,让她扑了个空。他似乎对发光的空间之戒更加爱不释手。
“快教我怎么用!”他有些兴奋地催促道。
“先还给我。”她伸出掌心,让他自觉交还,他却反将戒指护得更严密。
就在这时,伴着三声敲门声,一个颇为稚嫩的男音在门外响起:“公子,我是起末。”是紫凤的小厮。
紫凤直接将戒指套在了手上,对门外的人道:“说。”
“他又回来了。”起末的声音中有几分焦急。
洛音闻言不觉感到奇怪,但仍不忘拿回戒指,又伸手去抓——这回,很顺利便抓住了他的手,她心里一喜,刚要取回戒指,却被他反手一拉,人也被带到了门边。
门拉开,门外站着一清秀的男童,见到主子无恙,他不由欣喜:“公子,您的毒……”
“江湖郎中一个,给我赶走。”紫凤冷声说道,手一推,便把洛音推入了起末怀中,随后又捂着额头,痛呼道:“被她医得头也痛了,好痛好痛,我得躺一会儿……”
“你!?”洛音气愤不已,但紫凤“啪”地便把门一关,将她的怒火尽数隔离门外。
起末似乎没有看出不对,对洛音说了句:“得罪了。”便将她押离原地。
“放开我!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他的双手像两条铁臂,任她如何挣扎也无用。她不信他看不出紫凤明显的说谎,他们分明是同流合污!
起末将洛音交给守卫,两个粗壮的守卫大姐更是毫不留情,手一拎,毫不费力便把她丢出了大门外。
“该死的骗徒,再敢来此,我见一次打一次!”守卫大姐对她唾了一口,便转身离开。
现下已是入夜,台上灯火通明,各色美男争相表演才艺,台下一片叫好声,只不过人较白天要少上许多。
洛音小心躲过众人视线,往外走去,众人眼不离台上,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正悄悄绕道而过……
“咦?那个人好眼熟啊?”终于还是有人注意到了正偷偷离开的洛音!
糟糕!
洛音顿了顿,随即,也再不顾一切,拔腿就跑了起来!
“别跑!!”
洛音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停下,更是使出吃奶的力向前奔去!他们肯定都猜出她没有治好紫凤,现下要抓她回去问罪,她若被他们抓住,那不就是不死都要残废了!
跑过好几条街,后面才渐渐没了人影。她靠在一面墙上,有些喘不过气,咳嗽了许久才缓和下来。
平静下来后,她静静望着前方,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双眸中,透出一抹杀人的凶光!
紫凤!!
话说紫凤那头,自洛音离开后,他便躺回了床上,不多时,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声从被褥中传出,随之,他的人也探出了一半个身子,朝着地上一吐,立时将地面染得一片赤艳。
他趴在床头喘着气,面色痛楚,直到起末返回,将他扶起,才收敛了痛楚的表情,轻声问道:“他走了?”
“他已经走了,公子,让起末为您看看伤势吧。”起末的眉眼间不禁流露出几分心疼。
“不碍,这点伤,我还不放在眼里。”紫凤从被窝中掏出手,也没有理会手腕上潺潺流下的鲜血,只是用指尖擦了擦唇上残留的血迹,嘴角轻扬起一个邪异的笑。
与此同时,在兰府,一个黑影悄悄越过高墙,落入院中。月光照映出他脸上分明的轮廓——不是卫离是谁?
此时明月当空,府内却仍是一片漆黑,让他不禁疑惑,但仍是继续往内走去。
越接近主院,越有些不对劲,隐约的他能听出不均的脚步正朝他靠近,且是由四方环绕过来,暗道一声“不好”,他连忙原路退回!
不料有两道剑影飞速朝他刺来,他闪避不及,右臂被其中一把剑刺中,来不及掩伤,连忙拔剑抵住第二波攻势,伤处血流如注,沁红了他灰白的长袖,并嘀嗒地往下淌着。
又见远处有火光接近,同时听到更多的脚步声传来,他连忙挥舞长剑,剑如闪电,一人不敌,三招之内便成了剑下亡魂,还有一人被他刺伤膝骨,暂时不能动弹,他也趁机越出高墙,逃离了兰府。
看来三公主的府邸也不是好闯的,凭他一己之力,要救丫头恐怕有些难度,看来还得回去重新商议——只怕又要被自家的公主大人唸上半天了。
卫离离开后,原先打斗的地方又多出了一群侍卫,而在那些侍卫身后,面色阴沉的三公主踱步走出,扫了眼地上的死尸和跪地请罪的侍卫,她对两名暗卫命令道:“追上去,查出来人身份。”
“是!”二人受命,飞身而出,循着血迹,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备马,回王府!”三公主有些阴郁地说道。
“是!”侍卫们立即前去备马,没人敢有违,也没人敢留下来“享受”三公主的冻人三尺寒——此时三公主的表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毕竟,敢在公主殿下头上动土的没有几个,何况还不止一次!
话说洛音,在走过几条街后,终于走到了闹市——说是闹市,其实是个烟花酒地,对男人来说是噩梦,对女人来说,却是天堂。
白天甚是清冷,夜晚却热闹非凡,调笑声、嬉闹声、鸣曲声……声声入耳,无不昭示着此地的繁华。
洛音想起了紫凤所在的沁香阁,连忙寻了起来,果然在最热闹的地段看到了写着“沁香阁”的招牌。此时夜晚不会像白天般清冷,连她站在门口久久不动,也不会有人像白天那般拉她入门。各店的招牌不在时也尚且如此,若平日,还不知该如何热闹!
再看了沁香阁一眼,洛音终于迈开脚步,但却是反方向走入了对门的店内。
“小姐可是头一次来呀?”才刚进门便迎上来一浓妆艳抹的男人,看模样是这里的“阿爹”。他拉着洛音又道:“您这可是来对了,在我们‘蓝颜阁’,绝对不比对面的‘沁香阁’差,绝对包您满意!”不由分说便将她拉入雅间,随他们一起的,还有两名清秀的小倌,在她落座后便宛若无骨般贴上她。
“小姐您慢慢享用,有事尽管传唤。”阿爹收起洛音给的一百两银票,让俩小倌好好招呼后便眉开眼笑地离开了雅间。
“来,小姐,张嘴。”左侧的小倌拨好一颗荔枝便送到洛音嘴边。
“嗯,好吃。”洛音吃下荔枝,右侧的小倌又递来一杯酒:“小姐,奴家喂您。”
“好、好……”一杯酒下肚,又是山珍海味地往嘴前送来。
早就饿极的洛音自然不会推辞,皆是来者不拒地吃了下去。只不过对两小倌的“零距离贴身服务”有点难以消受,刚吃饱便推开小倌的依靠,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雅间的卧榻,舒服地躺了下来。
“你!给我弹琴。”她指了指其中一名小倌,又指向另一名:“你!给我伴舞。”
小倌们对看了一眼,都照做了起来,琴艺和舞姿都不是最好,却也算赏心悦目,只是——点名的人竟然睡着了!
俩小倌又是对看了一眼,看着酣睡过去的洛音,纷纷停下了表演,转身走到榻前,罗裳轻解,若两块无暇的白玉,轻轻上了软榻。伸手,便要将她的衣裳解去。
忽然,从窗外飘入一缕邪异的白雾,让他们不由停下动作,心下疑惑:起雾了?
却不想头晕目眩,双双倒了下去!
“找到了。”一个人从窗口跃入,手中还有一只用细丝牵着的飞蛾,飞蛾正不停扑扇着翅膀,朝着熟睡洛音的方向飞去——再细看来人,不正是紫凤的小厮起末?
只见他将飞蛾收入瓶中,又来到了洛音榻前,丢开两个碍事的小倌,轻松将她背起,转身,又从窗口跃了出去。
洛音醒来,已经是翌日午后。
似乎是宿醉的影响,让她许久才想起昨天的经历,想起现下应该是在“蓝颜阁”的雅间内,于是便扫望起了四周。
似乎——很陌生?
这时,门被推开,从外面走入了一个紫衣男子,他背着光,只让洛音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待他走近,她不由睁大了眼,原本昏沉的头脑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紫凤!!
“早安,小甜心。”紫凤一手扶着床柱,一手勾起洛音的下颔,凑近她,笑得一脸妖孽。
“……”洛音立即闭上眼,挣开他的手,又重新钻入了被窝,自言自语道:“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只要睡醒就好了……”
他扳过她的脸,又好心提醒道:“你已经醒了哦。”
她不情愿地睁开眼,对上他妖孽的脸,心又不住鼓动起来。
“老实说,你——喜欢我是吧?”他打量着她脸上的变化,见她这次只是略微惊讶,以为上次是自己的错觉,也不禁松了口气,又道:“看在同是地球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这里,”他伸出食指在心口划了划,微微一笑:“已经住人了。”说这话时,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暖意。
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并未注意到她写满受伤的眼,只是抬起手,看着指上的空间之戒道:“话说,这个到底怎么用啊?”
她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向空间之戒,只见戒指正异常的璀璨夺目,七彩的光芒正环绕着戒身流转,煞是好看!
“我的戒指!”她立时回神,伸手便夺,却被他侧身躲过。
“你先教我怎么用。”他将手藏在身后。
“先还我。”她伸着手,与他讨价还价起来。
二人僵持不下,直到他发现了些什么,突然抓住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眼,面色严肃地问道:“你结婚了?”而且,这竟然还是……
“那又怎么样?”她抽回手,反问道。这和她的戒指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这标志意味着什么吗?”他依然一脸严肃。
“……”她不解,不就是神契吗?
见她明显不知所谓,他又解释道:“这是王族的神契,也只有王族的神官才能执行王族神契的签订——别说你不知道。”
闻言,她不禁也好奇地看向手上的神契,究竟是怎么看出是王族标志的?
“我也是偶然见到过一次……”说到此,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禁瞪大了双目:“你是……”
是了,她自称是“洛音”,又有着可谓是神医的医术(虽然是靠着某个不知名的高科技),更有着飒国王族的神契——她是飒国的医仙,更是飒国出逃的绝色王子妃,洛音!
只是……传闻似乎有假?
他又盯着她的脸,上上下下扫量了不下十遍,直看得她心里发毛,于是她郁闷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化妆水平是不是超绝的?”他又是一句无厘头的话,直教她更是摸不清头脑。
“好吧,说正经的。”他终于一脸正色,咳了一声又道:“这王族的神契非同一般的神契,就算是杀了对方,也解不了契约,只要主方(男尊国为男,女尊为女)一死,契约者就得陪葬,无论杀人与否!”也是所谓的血色惩罚!(王族所特有的陪葬制度)
“这都是假的吧……”她试图扯出一个笑,但似乎并不成功,“神契什么的,都不是真的吧……我的空间之戒只是突然坏了而已……神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呢……还有,你说的穿越也是假的吧?肯定是遇到从地球来的人,他告诉你的是吧?”
此时此刻,她迫切希望他能点头,告诉她一切都不是真的。即便冷静如她,也难免会情绪失控——就算她没有让潭沐寒去死的想法,但又让她怎么接受,连这惟一摆脱神契的希望都失去了?
“你先冷静一点。”他安抚道。
“对的,肯定都是假的,更何况,科学已经证实了迷信都是虚构的,神鬼根本就不存在……”她低下头,吃吃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不肯面对现实的模样,他突然将她从床上拉起,狠狠推压在墙柱上,面色说不出的阴沉:“宇宙这么大,你真以为人类了解了一切吗?——或者该问:你死过吗?”
她的脑袋撞到床柱,不由吃痛地回神,闻言,又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半饷才道:“那我……是回不了家了吗?”
见她终于不再逃避,他又扬起笑:“办法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