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燕留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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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见，感情却并没有生分，书生把这些年发生的事大致和鸿鹄仙讲了一下，白衣雪在一旁也听的津津有味。
听到他有生之年头一次暗恋就这么无疾而终时，鸿鹄仙忍不住捶胸顿足：“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没把握住啊？”
江湖七大上流势力之一的一把手，当朝唯一一位亲王，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有权有势富可敌国，根本找不出缺点！
书生无奈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是那么好的人。”
“我们留缘也不差，”白衣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下次遇见心仪的人，可千万别干看着了。”
被人围着关心感情问题实在是过于尴尬了，书生干咳两声看向鸿鹄仙：“咳咳，换个话题吧，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跟我去鹤鸣山？我批个山头给你，年纪大了也该享清福了。”
“臭小子捎带谁呢？为师我正值当打之年，还不到你尽孝的时候！”鸿鹄仙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道。
“行行行，”书生无奈的摆摆手，又扭头看向白衣雪，“那你呢？你要做什么去？”
白衣雪风度翩翩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游山玩水，恣意快活，留缘可要与我同游？”
书生再次拒绝道：“现在不行，我要去上京了。”
“好。”白衣雪早有所料，并不坚持。
倒是鸿鹄仙，一听这个双眼都开始放光了：“什么？你要去上京？”
书生莫名其妙：“对。”
“为师与你同去！”鸿鹄仙起身就开始收拾行李。
书生屈起两指叩了叩桌子：“你是三岁小孩吗？什么都好掺一脚，我去上京有大事要做，可不是去玩儿的！”
鸿鹄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你做你的，我不要你陪！为师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上京呢，遇到这种机会了又怎能错过？马上就要二月二龙抬头了，正赶上庙会，我去看看能不能捞笔大的，把棺材本攒一攒！”
书生又劝了几句，可见他去意已决，胳膊拗不过大腿，也只能随他了。
他师徒二人走北边的路下山，白衣雪要从南边原路返回，与山下的丫鬟们会合，因此，现在就要道别了。
平心而论，白衣雪是个很有趣的人，书生和他相处的这几日，对他的了解更上一层楼，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倒是很愿意与他一起四处游玩，只是现在情势所迫，不得不暂时分别了。
书生学着江湖人的做派冲他抱了抱拳：“保重。”
“可以抱一下吗？”白衣雪莞尔一笑，对他张开了双臂。
书生顿了顿，还是满足了他的小要求，白衣雪用力的将他抱了个满怀，又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留缘，不要忘记我。”
“我离老到痴呆还有个几十年，你不用杞人忧天到这个地步。”
“哈哈哈哈！快走吧，你师父该等急了。”白衣雪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去，轻轻一推，书生就往前走了两三步，“我目送你。”
书生和鸿鹄仙一道下山，走出很远后回头一看，发现白衣雪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见他回头，还冲他挥了挥手。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翻飞，如瀑般的黑发同风纠缠着，好一副水墨写意画的模样，书生这才想起来，他刚才不小心抓下来的白衣雪的发带，现在还在自己怀中，不知为何，他却很想装作没有记起来，就这么匿下，不要还给他了。
鸿鹄仙用胳膊肘子捣了捣他：“为师看这个也不错，你觉得呢？”
书生一阵耳热：“……数面之缘罢了，说这个未免操之过急，天涯路远，有缘自会再见。
白衣雪此人，过于神秘，他表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痛苦、束缚、仇恨、枷锁都隐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却无时无刻不在约束着他。
书生想到这里，不禁一阵胸闷，再三告诫自己，尽快把心里不该有的苗头扼杀掉，他怕水面下的一切，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十日后，上京——
书生赴京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万胜殿面见元一昭。
元一昭正在院子里练枪，他身架很匀称，枪出如龙英姿飒爽，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凌厉霸道的气势。
“阁主别来无恙？”
元一昭见他来了又惊又喜，连忙把枪放下差人奉茶：“还当你要多耽搁些日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见他全须全尾安然无恙，书生总算舒了口气：“放心不下，哪有心思在路上磨蹭，现在西北局势怎样了？”
“乱，很乱，你自己看吧。”元一昭递过来一沓信纸。
这是左花花的飞鸽传书，看落款是四日前的，上京至西北路途遥远，就连书生的信鸽都要日夜换班飞上三天才能到。
这个不知轻重的，开头两页纸都是在炫耀自己的新婚蜜月有多幸福有多浪漫，看的书生一阵牙痒痒，元一昭同情的拍了拍他：“很气人吧？我已经差人扣了她半个月例钱了。”
书生闻言又无语的看着他，你其实没有多不爽，只是想找个理由扣工钱吧？
西北现在的局势，果然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西北边境线外，有多个民族割据混居，为了方便称呼，中原人对他们统称夷族，而其内部，又可细分为三大氏族及各附属民族。
挑起这次战乱的正是三大氏族之一的乌桓人，今年乌桓氏族领地大旱，粮食歉收牛羊饿死，走投无路的乌桓人选择大举进犯中原边境，却被何老元帅以强硬手段武力镇压。自那之后边境线戒严，关闭城门重兵把守，靠与中原走商过日子的西羌人苦不堪言，准备联合大月氏打下乌桓以向天子投诚，边境线一带一时之间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老元帅有意培养吾欢接手西北边防，吾欢已向皇上请缨出征了。”元一昭无奈的按了按眉心。
“那您……？”
“我自然要随他同去，一闲这小子又不知跑哪去野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回来，又要劳你独自看家了。”元一昭略含歉意道。
“阁主这说的什么话，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如此看来，西北局势虽一触即发，却是乱在了外面，一时半会儿的波及不到关内，书生倒也乐得坐山观虎斗。
元一昭默默的拿起一个茶杯烫洗干净，斟上满满一杯热茶推过来，无比熟悉自家阁主的书生心里涌上一股大事不妙的预感：“又有何事？”
元一昭斟酌着开口：“蜀中的拂叶天宫……你了解多少？ ”
书生不自觉的想起来刚与他分别不久白衣雪。
“你是指哪方面的了解？”
元一昭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的脑袋：“倒是少见你绑发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燕留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