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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蹊跷 虽然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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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礼思涯心里认定司尘脑子不太灵光,但还是拽着他飞身一跃到了屋顶,没几步就到了听雨楼的顶楼。
如果这时有人在楼下向上望去的话,便能看到顶楼楼顶站着两个人,一个委委屈屈的站着,一个双臂抱胸,思忖着是直接下去还是从哪里绕过。
此时,顶楼的房间突然被推开了,礼思涯动作迅速的趴在屋顶上,还不忘伸手把旁边傻站着的少年拉下一起趴着,两人都没有讲话,心有灵犀的做起了\"梁上君子\"。
“今日这死的确是华山派弟子?此事非同小可,我看明日给华山派掌门报个信吧。”
“梁兄且慢,今日之事另有蹊跷。”
屋顶上的那对偷听的人,听到另有蹊跷时,眼睛都亮了,司尘手脚麻利的准备掀开一片砖瓦看看谈话的人是谁,却被礼思涯按住了手,礼思涯小声道:“听听声儿就行了,别手贱,万一被发现我可不救你。”
司尘嘴上小声的不服气道:“我又不用你救,我也没那么弱”,但却听了礼思涯的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两个人继续趴着认真听里面人的对话。
“有何蹊跷?难道叶兄知道他们是被哪个贼人所害?”
“我并不知道他们被谁所害,只是他们却不是华山派弟子。我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他们皆为暗器所伤,胸口处被毒针所伤,他们虽穿着华山派的衣服,头上却是崆峒派的统一的白玉簪,我想他们并不是华山派弟子,极有可能是崆峒派弟子,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凶手杀人后还要给人换华山派的衣服,其中关窍我也摸不透,这件事还是暂且压下来吧。”
“或许是华山派把这三个崆峒派弟子杀了,为了掩耳盗铃才给他们换的衣服,然后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
“梁兄,不该咱管的事就别管,天色不早,你也快去休息吧。”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看来是那位被叫做‘梁兄'的兄台出去了,司尘刚想讲话,就被礼思涯拽着飞走了,没错,确实是飞走了。
诚然,礼思涯是嘴毒了些,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很好,特别是轻功,称得上一句踏雪无痕。
礼思涯带着司尘来到了城内湖边,此时已经是亥时,街边的小贩也在收摊了,湖边游湖泛船的公子哥儿也都带着美人儿准备离去。
他正盯着湖面一处影子发呆,司尘突然出声“你看,我说他们不是华山派的吧”,语气中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思涯被他这突然一出声吓了一跳,啪一巴掌拍在司尘脑袋上,怒道:“小崽子吓我一跳。”司尘被这一巴掌拍懵了,虽然也不疼,但他莫名的觉得委屈,心道自己声音也不大啊。
礼思涯并未在意司尘的这点小心思,只当是小孩闹别扭,闲闲的淡然道:“啊,不是华山派的,然后呢?”
司尘被噎了一下,没说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忘记了先前的委屈,又兴致勃勃跳到礼思涯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说道:“那思涯说,真的是华山派贼喊捉贼吗?”
此时,换礼思涯被那句亲昵的‘思涯'噎到了,他抬起手刚想再给面前的司尘来一巴掌,突然想到是自己让少年这么喊的,不由得心道自己真是嘴贱,然后手落在司尘的发端,敷衍的轻抚了一下,便赶紧心虚的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正色道:“华山派若是要贼喊捉贼,那必然是秘密行动,又怎会让你这个毛头小子看到他们呜呜咋咋一行人的行踪呢?凶手定然不是华山派。”
司尘觉得礼思涯说的很对,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凶手会是谁呢?难道是那魔教?”
礼思涯无奈道:“你莫不是那话本子看多了?如今哪来的魔教,魔教几十年前就没了。昔日魔教的据点光明顶,现在已经种上了一大片南瓜,说不定今晚吃的那道盐焗南瓜就是那魔教光明顶的南瓜做的呢。”
言罢,他瞥见那少年一脸羞赧,便又安慰道:“这些事本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时候不早了,今晚你在哪里睡?我准备在城门外东头那个树上,你呢?我看西头那棵树也不错,就是细了点,不过你细胳膊细腿儿的应该也可以。”
“思涯...我们就不能找间客栈吗?”司尘真诚道。
礼思涯恍然大悟“差点忘记了现在进城了可以住客栈了,那我们走吧”。
谁知这少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嗫嚅道:“那个...话本子上一般这种情况客栈都是只有一间,然后要我们一起睡的。”
礼思涯终于忍不住又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就说你话本子看多了,我告诉你,老子喜欢女人,喜欢杏眼薄唇又身材好的女人。”言罢,便又拽着司尘急吼吼的冲进了一家客栈,刚进门便喊着“小二,要两间房”。
司尘的眼睛暗了暗,没有说什么,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礼思涯心道:这小孩,怎么今晚话那么多,现在又装起了冷淡。
但他也没多想,今天着实是有点累了,飞来飞去一晚上,于是他也快速走进房间,合衣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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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一个平静的夜——如果不是那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此时,礼思涯看着门口那个抱着枕头的少年,沉默良久都没有开口。还是司尘先忍不住了,低着头,“我做噩梦了,害怕。”
短短的七个字,气的礼思涯差点又一巴掌上去,但眼前这个少年低着头的样子着实有点可怜,便忍了又忍,终于冷静下来“所以呢?”
“所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 ...”
“我很瘦的!只占你三分之一的床位,可以吗?”司尘突然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表情中带着期待。
礼思涯无奈道:“进来吧,你看看你,多大了,你若自己睡都害怕,怎么还一个人出来这洛阳呢。”
司尘没有回答他,他麻利的冲到床榻里侧,缩在角落,然后转身面向礼思涯,雀跃道:“谢谢思涯,那我先睡啦。”
此时,礼思涯站着床边,深刻觉得自己被坑了,他活了近三十年,曾经好歹也是也掌门,如今,被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少年坑了。
“算了,先睡觉,事已至此,先睡觉吧。”礼思涯内心诽腹着,便也和衣躺在床榻上,突然想起晚饭时看到的那块玉佩,便有些犹豫的开口“啊尘,睡着了吗?”
他忐忑的等着司尘的声音,却听到耳边传来传来轻微的鼾声,礼思涯松了口气,睡着了也好,那便不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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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思涯是被客栈楼下的声音给吵醒的,他还没睡醒,嘟囔着“有病吧大早晨起来吵吵啥”,旁边的司尘目光澄澈的盯着他,说道:“思涯,已经日上三竿了,这也不算大早上了。”
礼思涯似乎有点起床气,凶巴巴道“老子说这是早上那这就是早上,前半辈子老子每天比鸡起得都早,现在多睡会儿怎么了?”
司尘好奇的眨巴眨巴眼“为什么你以前要起的比鸡都早?”
“关你屁事!”
礼思涯成功的用四个字堵住了司尘接下来的更多的问题。
他起身穿上鞋袜,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外面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因为何事在吵闹,礼思涯心下奇道“这洛阳城就是不一样,大早上的就有人闹事。”
他正想着呢,司尘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又变成了好奇宝宝,用眼神询问他楼下发生了什么事,礼思涯摇了摇头,也用眼神告诉司尘——他也不知道。
礼思涯关上窗户,向床走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却听到身后司尘清亮的的声音响起“思涯你不好奇外面怎么了吗?一起出去看看吧!”
礼思涯头都没回,“你想去就去,我得再睡会儿,困死我了。”
身后的少年突然上前,拉起了他的袖子“去嘛去嘛一起去嘛,”礼思涯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甩了甩袖子,正色道:“你说说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像个姑娘家似的,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样子。”
少年不依不饶的又拉起了他的袖子“一起去吧?”
礼思涯终于妥协道:“反正也无事可做,下去看看吧。”
说完,就拽着少年从窗户一跃而下,跳到地上后,司尘还有些懵“我们就不能从正门走出来吗?”礼思涯没接话,拉住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来一串糖葫芦。”大爷乐呵呵道:“看中哪个自己拿就成。”
礼思涯随手挑了个看起来顺眼的糖葫芦转手递给了司尘,又跟大爷套近乎“这前面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白天吵吵嚷嚷这么多人,我跟我家弟弟想去前面的铺子买点东西都挤不过去。”
大爷突然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公子还不知道呢?今日晨起,听雨楼门口挂着两具尸体,据说是武当派弟子,哎哟,不可说不可说。”礼思涯听到这儿,就明白了前面为何那么多人,原来都是来看热闹的。
他转头看向司尘,此时司尘正在认真的啃着糖葫芦,他无奈道:“啊尘,糖葫芦好吃不?记得给银子。”司尘愣住了,懵了一下“你请我吃糖葫芦为什么要我掏银子?”,礼思涯贱嗖嗖的笑着“我可没说请你吃啊,快掏银子,等会还有正事儿呢。”
司尘只好不情不愿的掏出了银子递给了大爷,委屈巴巴地跟在礼思涯身后,用沉默表达他的不满。礼思涯突然回头,用难得正经的语气道:“啊尘,你怕不怕死人?”司尘似是被这个突然起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然后也正色道:“不怕,生死是最正常不过的人,死人远没有活着的人可怕。”
礼思涯听到少年严肃的回答,怔了一下,忽然觉得少年也不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司尘比这江湖中大多数人看的明白,礼思涯朗声笑道:“好!那你要不要再跟我去一趟昨晚那里?”
司尘干脆利落的答应了,这次不用礼思涯拽,他就自觉地运起轻功跳到了屋顶,礼思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吓了一跳,然后也飞到了屋顶上,心道:这小子功夫竟然不错,那叫啥来着,英雄出少年。
礼思涯很快来到少年身边,俩人边飞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小子,你轻功可以啊。”
“不如思涯的好,我还得再努力努力。”
“你小小年纪能有这般造诣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妄想赶上我。”
“思涯,你怎么总是一副老头儿的语气说话?你明明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礼思涯一时语塞,心道:想不到这傻小子嘴毒起来竟不比自己差。自己可是藏剑山庄的掌门,哦虽然现在是退休掌门了。像他这个年纪的毛头小子,在山庄里也都得尊称他一声掌门,怎么到他这里,自己成了老头了?
他正暗自腹诽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听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