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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横滨轶事(补) 叛逃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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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凌晨。
干部的叛逃让港|黑上下戒严,在如铁桶一般的包围圈中,寻常人想要独自逃出生天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除非,有外援。
“为什么要走通风口?今天我可是穿了白裙子!”拥挤的通道中,白发微蜷的女孩向好久不见的基友下意识的抱怨着。
这不识好歹的发言让治子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手中不停的入侵港|黑的摄像头,在全面的计算下,电脑上呈现出最佳的出逃路线:“…没有办法,初次来这儿,又不熟,有方案就不错了,再挑剔就自己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边按照线路前进,一边和治子说话。
这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通风口,它是每一栋建筑物最不可或缺的构造之一。也就是说,无论五栋大楼如何的毁坏重筑,这玩意儿都不太可能变动。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嘴上在强人所难,但心里其实是开心的,只是习惯性的想重温互相埋汰的时光。
边和治子拌嘴,边轻巧的爬过一段段的通风管道,任由白裙子变成黑裙子。
被精心选择的路线很复杂,再加上它们并不是一通到底的那种,因此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从管道里离开,从地面上经过一段路程,再到下一段管道。
悄咪咪的跳在地上,在「无下限术式」的作用下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脑海中听从治子的指挥,熟练的拐弯,巧妙避开正在搜寻的黑蜥蜴部队。
并不是我对□□大楼的构造不熟,而是治子可以入侵摄像头,给予更好的辅助。
“右拐。”治子的话简单而迅速。
通过系统重连的交流如同通话一样,我听见急促而有力的敲击声,脚下动作也没落下几分,躲在拐角,走向另一条虽长却更安全的道路。
另一边,石原美治子很快用相同却不惹人注意的画面替换当前的监控,分区段地屏蔽不同地方的网络信号,如果不是紧紧盯着监控,短时间内是察觉不到被动手脚的,等到专门负责监控系统的人反应过来时,追查对象已经不在那里了。
同时,制造一些小混乱,分散在四个方向,其中又以西面最为密集,造成主要从这个方向突围的效果,分散大部分的注意力。
如果是太宰治在这里的话,大概能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幕后操纵者的真实意图,但不幸的是,他被森鸥外派去执行其他任务,故没有第一时间召回。
现任boss的想法很简单,这里是港口□□戒备最严格、人手最充足的地方,还有重力使在,一个实力不强的叛逃干部不足为惧……
此刻,没有谁考虑到对方隐藏实力的可能性。
监控室内,专员终于发现异常,报告给全权负责此事的尾崎红叶,下面是等候命令的黑蜥蜴部队。
“你是说,有人瞬间控制了港口□□的内部网络,选择性的替换大量的画面?”尾崎红叶一边听着下属的报告,一边查看着监控记录。
对方边逃跑边黑掉网络的做法让她意识到还有同伙,藏身于港|黑大楼的某个角落,内部的网络配备GPS系统,哪怕是得到的秘钥,不身处港|黑内部同样无法登陆。
“是的,在意识到有人入侵内部网络的那一刻,我们根据被黑时间和区域做了分析,突破网络的信号主要集中在西方!”专员补充着更多的信息。
监控画面上花了很大力气才追踪到的红色标记不紧不慢的向东边移动着,注视着这一切的尾崎红叶陷入沉思。
对方突如其来的一系列行为,加上其表现出的从容态度和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同伙,都让她感到棘手。
被首领委以重任——“红叶殿常年负责审讯,揣摩人心的功夫想必很独到,对方又是你带大的,那这次捉拿干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外带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初初接到的时候也以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正如首领所说,在她印象中的女孩是一个好懂又不太强的人,也很听她的话,首领的言外之意是让她打感情牌——但对方完全不给她机会啊,这拒绝交流的发展让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假设确实有外援,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方,大概率叛逃的那个处在前者所在位置(被炸档案室的必经之路),后者迷惑追踪做个假位置也很有可能…思忖再三,尾崎红叶决定集中主要兵力去东边,至于西边的那个……
“红叶大姐,我去吧,首领让我来帮忙。”一位戴着帽子、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年走进监控室,凑过来看尾崎红叶手中技术专员分析出来的路线图,就在刚才,信号突然猛增,显示在在不同位置的通风管道上。
“…也好…或许,利用心理盲区也说不定,那就由你负责检查西方,最原始的那条路线吧。”
尾崎红叶其实对此行不抱希望的,在她看来,他们找到对方做的手脚时对方已经逃脱了,而且两个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在这种关头让两个人对上,以她估算,黑蜥蜴小队足够应付对方,故让中原中也去捉拿那个疑似的帮手。
“那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的中原中也跟随者手中的GPS,以绝对的速度赶往信号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希望还来得及。
为防止捉拿对象突然改变路线,尾崎红叶吩咐一部分人埋伏在天台,对准建筑大楼的通风管道出口处。
“报告,没有人从通风口出来过。”港口□□的内部频道播报着任务进度,供各方确认信息以及时做出决断。
石原美治子截获这则消息,和扔在通风管道中爬行的好友同步着进度。
“没关系。”我回到。
手上脚下动作没落下,七拐八拐的一段时间后,我停在另一段需要经过地面的出口处,估摸着位置,有了新主意。
这是一处实验室,其中住着一个痴迷于科研的疯子——梶井基次郎——一个柠檬炸弹狂魔。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对科学感兴趣,去过实验室,希望梶井基次郎能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微积分的原理,但很失望的是,除了我所了解的,他一点儿也没补充,反而更让我意识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我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待在一起,不到半个小时后就找借口走了,从此对科研室和科学家敬而远之。这趟旅程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我知道了他有屯炸弹的习惯,正好派的上用场。
理工男梶井基次郎理论知识丰富,但是体力实在是个弱鸡,为防止他通风报信,一拳头敲他的后脑勺是稍微力量用大了点——绝对不是公报私仇——成箱的炸弹被依次点爆。
此时的我压根没想到的是,这个神经病囤积的炸弹是足够炸倒大楼的地步。
巨大的能量在蓄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等待着必发,等我意识过来时已经是半秒之后的事情。
为时还不算晚。
虽然开始的爆炸使得通风管道有些变形了,但好在技能条点满,这并不影响我在炸弹的倒计时下逃出这栋大楼。
——没有CD,真的很爽。
悠然走在正西门的路上。
心中一一和治子报告敌人的位置对上,避开每一支巡逻小队,计算好时间,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我碰到了熟悉的身影——
中原中也。
尚在考虑之中的来人。
对于港|黑来说,其实能出动的异能力者很少,梦野久作因为异能力对我几乎不会起作用的的前提条件被率先排除在外,曾经的超越者兰波在四年前已经死去,作为首领的森鸥外自然更不可能。
只剩最后一个选项——
干部之一的重力使。
停驻间,思绪已然形成。
——最强名头,不是空说说的,这是一场硬仗。
意识到这点的我将嘴边的微笑固定在轻蔑上,对着橙发少年喊到:“原来是从实验中走出来的半神,中原中也啊!”
如此拉仇恨的话,本着惹怒中也让他受情感支配削弱力量的意图,但失败了,攻击的对象冷静到恍若未闻,这与以往的表现实在不符。
凭空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属于重力的无形领域瞬间铺展开,呼啸着扑面而来。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好像正处在失控的状态。
“中也?”我喊了他一声。
没有反应,这更让我确定了刚刚的猜测,是那场巨大爆炸的原因吗?但是太宰治不在身边,他不至于如此鲁莽才对,这种状态下的中也可是…无差别攻击啊……
此情此景让我没空去思考背后的原因,我不疾不徐的侧身躲过中也的一次攻击。身后爆炸的冲击顷刻间撞破墙壁,摇摇欲坠的残骸瞬间坍塌,我即刻抽身,出现在另一头,尘嚣扬起,模糊了视线,也暂时让中原中也失去了我的位置。
短暂的喘息间,我微微蹙眉。
有点难办呐…不过……
据我所知,中原中也似乎在失控期间,没有记忆。
换句话说,送上来的经验值啊!
啊这,不搞白不搞,我看中也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是个麻烦至极的存在,现在请给我来一打…还是不了不了…一个就够我吃一壶了。
思绪纷飞,战局也悄然发生改变。
“敌人”不会在我说开始的时候才会开始,反应过来时中原中也跳到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气势十足。
真正开启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的中原中也,像一匹倾巢而出的野兽,剔除了怯弱的人性和感情,变得凶猛而富有战斗力。
一切操控重力的行为和准则全靠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强大而不可捉摸。
盯着褚发少年脸上因控制不住而昭显的纹路,我觉得心头畅快极了。
摆好进可攻退可守的姿态,战争一触即发。
——属于我们的殊死厮杀。
想要发泄。
这是重点。
隔绝「重力控制」的「无下限术式」被固定在四肢上,避免覆盖全身,让战斗变成没有意义的单方面努力。
纯靠体力的方式,我还不曾尝试过,稍微有些生疏。
希望在这个世界的中上战力下,撑住。
睁眼,杀招起。
不是依靠肌肉的记忆和绝对的速度对抗,而是经过计算,掌握时机,斟酌角度之后的攻击。
刨除多余的动作,力求每一击都做到最完美。
防御、进攻;
闪躲,交手。
激情在身体里流淌,属于buff加成的疯狂杀意和危险,在刀尖上碰撞。
密集的碰撞声,在碎裂的脊骨和鲜热的血液上起舞。
曾经四年来无数次的模拟变成真刀真枪的实战,漏洞被不间断的补齐。
因为最强,所以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在制高点上,每一次的战斗,都使我产生一种降维打击的优越感。
其实,去除「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自己,脆弱不堪。
你瞧,你就是个废物,你所依仗的能力,来自于cos「五条悟」所赋予的世界加成。
那些,从不属于你;
而你,就是个废物而已。
老老实实,等着危机找上门来,在想着去努力,那,太晚了。
所以——
战术天花板的中原中也,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枉,费尽心思激怒他。
摒弃人的本能的中原中也,像一个真正的神明,俯瞰世界。
那双盛满善良的红色瞳孔,此刻,毫无情绪。
神明都是疯狂的,也是理智的。
中也知道远程攻击对我毫无作用,换成更具杀伤力的近战。
耳朵捕获风声,内心不断推测攻击点、落脚点,先他一步抵挡四面八方的铁掌。
“唔。”我后退一步,格挡的手臂被震到发麻。
将重力附加在手臂上,造成重若千钧的凌厉一击吗?
很漂亮的斩合。
眉眼凌冽,手段强势。
心中如岩浆般滚烫的咒力因牵引而奔涌,我感受到力量在咆哮,可我只想依靠□□力量。
由此,不顾它的哀鸣,压抑在血管的角落。
这样强度的锻炼,再来多一些吧!
正要迎接密密麻麻的攻击,中也却猛的后撤拉开距离,同时,更强效率的污浊黑团被扔过来。
侧身闪避,这次失败了,被异能力控制的身体重若千钧,手臂上炸开血花,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又很快愈合,极致的痛苦仍停留在刚刚修复好的皮肤上,红辣辣的疼。
血沫混着奶糖一齐被塞进嘴里,铁锈般的味觉让我内心糟糕极了。
更浓稠的力量喷薄而出。
苍瞳浓到欲滴下来一般。
挺然而立,手中的长刀划破空气。
比起体术,其实我更擅长用刀——
不仅是兴趣使然,更是因为它集技术、判定、决断、思考于一身,属实是居(sha)家(ren)旅(yue)行(huo)必备良品。
刀刃划过诡异的弧线,伴随着精确计算下无虚发的拳脚,一同而上。
皮肉绽开,血液挥洒,是力量与美学的交织。
停顿、进攻、回击、挑起、闪避……衔接地行云流水。
对手持武器的人来说,从来不需要犹豫,只需要一往无前。
高扩的、空寂的、压抑的空间,留有足够的余地供我们去表演战斗。
于是——
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里,种花家里那象征着不详的黑芒在透明的幕布上不停跳跃着、扭曲着,构成一副颜色绚烂的斑驳画面,作画者不时地加入熔金、幽蓝,装点着寂静的黑夜,像一簇烟花点燃,灼烧在眼中、心上。
层层虚影掀起,重重刀芒划过。
随着波浪般的冷光绽开……
渐渐的,渐渐的……
这场持续了良久的战斗进入状态。
但卷起的刀刃和酸疼的手机在提醒着我体力的急剧下降——
差不多该是时候撤退了。
可兴奋正处在最高峰,哪是说停下来就停下来的。
最终,唤回理智的是一声轻吟:
“侑纪,该走了。”
“……好。”回答在嘴边打了个转,才说出口。
我丢下用废的长刀,朴实无华的外表早已斑驳不堪。
一边用肘击应对毫无章法的袭击,一边寻找着让中也恢复正常的机会。
及时的是——
“噗。”中也受不住吐出一口血,我知道那是异能力在蚕食他的身体。
我控制好时机,适当地停下来。
时机来了。
这里没有「人间失格」,因而,只能让中也昏迷。
又一击重拳,我们一同跌落到地上,如同从前的千百次那样,刻入DNA的诀窍让我只费了一下就卸掉了中也的力。
他在地上喘息,显然还没有失去知觉,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右手在口袋里搜寻,没多久,一枚被下了药的糖被我塞进中也嘴里。
数十倍的□□浓度,还是和治子学的。
不曾想到第一次实验它的会是中也。
我一时心情复杂。
橙色的发丝在主人的虚弱下,萎靡黯淡,失去了令人心动的光泽。
耳畔是闻讯赶来的脚步声。
星子闪烁,月光涣散。
眨眼间,有人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