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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武装侦探社 费佳反手送 ...

  •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我想,当时我的背影肯定帅炸了。
      可惜无人能欣赏我矫健的身姿。

      意识到这点的我不由四十五度仰天,凹出个悲伤视角的文艺少女姿势。但显然这种路线不太适合我,因为从周围人的眼中,我看到了惊恐。
      可恶,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待美少女呢!?
      不可饶恕。

      就在我想要暴躁问候祖安的时候,有个人率先一步开口:
      “小心!”

      细细观察,那些人的视线正透过我看向身后。
      于是,我回过头。

      生命力强若蟑螂的黄发青年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敞开穿在外面的灰色大衣,露出缠了一圈的炸弹,手上拿着按钮。
      “……”

      “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按钮随之摁下。
      围观的人终于意识到场面可能会威胁甚至是送走他们,大叫着四散逃开。
      顿时,广场上乱作一团。

      “嘭。”
      炸弹爆炸。

      说起来可能不好意思,那一刹那,我的心中竟然可耻的流淌着浓浓感动——
      啊…这年头,活学活用的反派实在是太少了。

      眼前的黄发青年在一群的妖艳贱货中,如同一汪清流乍现,照耀人间。
      多么高尚的觉悟啊!
      虽然不久之后他会凉,但这并不妨碍现在的我用欣慰的眼光看着他。

      此刻,我并没有多少想逃的想法,不仅是因为处在发动状态的「无下限术式」和蓄势待发的「苍」,更因为乱步一直维持着温和且乖巧的笑容,不紧不慢的撕开随身携带的零食包装袋,卡擦卡擦的吃起来。
      他咀嚼薯片的声音并没有被炸弹爆炸的声音覆盖,反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清晰。

      “誒?”
      这时,人群中的其中一个上班族像是意识到什么,跑到中途停下来,发现并没有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他,回过头后才发现那只是个伪装成炸弹样式的烟花而已。

      “切,什么啊,搞得和真的一样!”有人不满的嘟囔着,用责怪的目光紧紧盯着垂头的野犬,心里却是长舒一口气。

      没有人在意烟花的残屑。
      除了我,或许还有乱步。

      杂乱的地上,有一行小字。
      用黑色碎屑拼成的字体显得不甚清晰,如果视力不好是绝对看不清的。
      恰恰我的「六眼」足够。

      上面书道——
      【悟酱,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恰逢一阵清风吹来,将地上的痕迹吹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黄发青年脸上错愕的神情变成异常的愤怒,他重新拿起匕首,漫无目的的冲入人群,做着垂死的挣扎,却被赶来现场的警察捉住。

      耳朵自动过滤青年的无能狂吼,我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久久没有回过神,保持绝对的沉默。
      「悟酱」这个称呼,在港|黑,有很多人会这么叫,可却没有任何一个能和眼前给我留言的人对应上。
      我想,如果不是死屋之鼠的logo太过明显的话,我可能会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一刻,说不清内心的百味交集都是些什么。

      那个人,他是费佳,全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有非常多的身份。

      一人千面,说的就是他。

      …………

      于文野而言,费佳是死屋之鼠的首领,是天人五衰的成员之一,也是一个如太宰治般浑身布满谜团的人。

      于众多漫迷而言,费佳是饭团,是陀总,也是好心的俄罗斯人。
      可于我而言,费佳只是个脑子不太好的“瓜友”而已。

      ***

      记得那是第一次见面。
      彼时,应前任老板的要求,我去到俄罗斯出差,追查一个叛徒并带回港|黑。

      出发之前,太宰治正因为前任老板催促着他赶紧加入港|黑而不厌其烦的成天躲着,我刚好趁此良机,直接一张机票飞到了俄罗斯,直面这个活在传说中能养熊的战斗民族。

      初初跨上这座土地,我的第一感觉是冷,能冻碎骨头的那种冷。
      掩着嘴打了个喷嚏后,我拢了拢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大衣,决定拍点图。

      机场的背景,是一座直入云端的巍峨雪山。
      山峦绵绵长长,雪花晶莹剔透,冰水嬉戏潺潺,还有袅袅的颤音在缓缓流淌。
      很适合作为打卡拍照的场所,也很方便向太宰治炫耀放荡不羁的自由。

      于是,我很愉快的将拍摄的照片放到推特上。
      恰逢手机一黑,刚好没电,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初来乍到,啥也没带,自然甭提充电器了。
      我索性把没用的手机装到挎包里,没再拿出来。

      随手用矿泉水瓶选了个方向后,我佛系出发。
      两个半个小时后,我被极端环境的长途跋涉逼到想要放弃。

      天色渐晚,下起大雪。
      我迷失在西伯利亚的深处。
      这座白天的皑皑冰原,在头顶上摇摇欲坠,无声的幽蓝水面,流动着冷光。

      这里是东亚中原,东界勒拿河,拥有漫长的冬季和长年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是最靠近北极的地方,也是常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踏足的绝望罪狱。
      在地图上,它是常年的灰白,因为遍布亘古不化的冻土。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的不毛之地,还会有□□在数十米的地下建造据点。

      它们,或许曾经属于苏联,但现在,它们属于死屋之鼠。

      “早知道就不一穷二白的来了,想要找到正确的道路还真的是难啊!”
      我随手扯了扯冻得梆梆硬的法棍,盯着茫茫的夜色若有所思。
      被遗弃在一旁的地图比想象中的更无用。

      叛徒是记录和管理档案的中层人员之一,因被死屋之鼠以巨大的财富诱惑到,向他们泄露不少港|黑的绝密后,连夜坐火车逃亡至此。
      虽然我觉得以死屋之鼠的德行,他八成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假借出差的名义光明正大的翘班,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公费旅游。

      我抱着膝盖,盯着偶尔炸出星星点点的火堆发呆。
      它很温暖,却依旧吞噬不了彻底的寒冷和黑暗。且在这里,比温度更为绝望的是看不见太阳的漫漫长夜。

      那就,稍微任性一点好了。
      反正,也没说过不要尸体。

      作为衷心的手下,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相信森先生看到任务完成后,会很开心。

      …………

      我蹲在冰屋的背阴处,兴致勃勃的吃着瓜。

      再没有比看肌肉扎结的□□背刺队友更好打发时间的方式了。
      他们好像因为一张机场的照片起了内讧,甲说乙不该泄露行踪,乙表示手机被偷,不是他发的。彼此都不信,然后他们开始吵起来,甚至到了动真刀真枪的地步。

      “好看吗?”
      冷不丁的,有一道过分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抬头看过去,有个和太宰治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夜色的边缘处,冷白的衣物微缓夜的寂然。
      因为嘴里含着糖,我含糊出声:“…好看!”

      当时的我,可能在说景色,可能在说瓜田,也可能…在说人。
      少年的身躯过于瘦弱,有一种伶仃的美感,窝在黑白世界里,成为荒芜中唯一的色彩,心中的欲念就像逆鳞一样疯长,微刺,但不疼。

      我们谁也没有问候彼此出现在无人荒原的理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

      少年歪了歪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你好,可以叫我费佳。”
      “嗯嗯,费佳。”我爽快的应了,蹲在少年的不远处,视线执着在快要全军覆没的肌肉大汉身上。

      “……”
      大半天都没有后续,费奥多尔抬眸,直视那双埋藏冰山湖水的天空之瞳:“你叫什么?”
      就在他以为女孩不会回答时,女孩说到:“…「五条悟」”

      “很高兴见到你,悟酱。”
      费佳边珍重的说话,边慢腾腾的绕至背后,伸出手,在我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在我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解释道:“送给美丽女性的见面礼。”

      当时因为注意力被那边要收尾的组织吸引,我没怎么纠结,道了句谢谢后,没再理会费佳。

      …………

      或许是因为夜色太美,或许是因为时光正好,我和费佳成为了短暂旅途中的驴友。
      我们曾自东向西横跨西伯利亚平原,纵览大好山河,探讨人文趣事。
      也曾在没钱时,随意离间几个小组织,等到他们没力气反抗,心安理得的全盘接受遗产,然后一起乐意的享受被追杀的快乐。

      可这种日子,越是深入,我越是觉得后悔。
      因为,我们三观不合。

      魔人费佳,他是个过于理想化的神经病,还是晚期的那种。

      他曾不止一次吐露他那个外表华美实则不堪一击的理想——
      建立没有异能者的极乐净土,世界上的罪与罚便会烟消云散。

      在黄昏终焉,我眼神微妙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费佳。
      他这个想法,从某种层面上,倒是与那个令我心疼的苦夏不谋而合。
      只不过,后者是想建立一个全是咒术师的世界,但最后,他用实际行动昭显了极端想法带来的苦果。

      同样的,费佳,他也会失败。
      可现在还是岁月正好,所以我没有借用真实的三次元或者同行的例子去打击他,反而百分百的给予肯定:
      “真是伟大而又崇高的理想呢!费佳,好好加油,会实现的。”

      火光跃动,星光暗淡。
      两张伪装惯了、再也取不下来的假面下,谁也不知道那里盛着什么。

      …………

      “谢谢费佳一个星期以来的照顾。”
      返程时我特意选择了绿皮火车,据说一路而下,可以同时体验到跨越数个季节的景色。
      我从车窗处探头,向费佳招手:“那么,下次再见。”

      “后悔有期。”
      费佳也招手,优雅的身影在火车启动后消失在人流中。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费佳送的礼物,那是一条湖蓝色的项链,如果没有窃听装置的话,我大概会很开心。

      “……”
      玩战术的心都脏。

      ***

      将时间线拨回现在。

      我突然发现一个事实,费佳好像长歪了。
      当初那个虽然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总体上停留在口头上的青涩费佳早已消失在记忆洪流中,现在这个一言不合就玩弄人心的谋略者,才是我即将面对的。

      关于这其中发生的种种变化,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类到:男大十八变。

      那么,费佳,你这次来横滨,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可惜的是,来到现场的一群熟人,打断了我思考着的姿势。

      我转身蹲下,任由三花猫爬上肩头:“老师,好久不见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武装侦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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